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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渐渐散去，长达一公里的街道上，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土地。
随着鲍里斯一挥手。
大军顿时往那块空地涌去。
几分钟后……
“后面的！跟上！别愣着！”
“一班左边！二班右边！靠坑！给坦克让个路……算了坦克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谁踩我脚了？！”
“草拟吗别挤！枪要掉了！”
人！
到处都是人！
遍地都是穿着大衣、戴着钢盔、背着武器、骂骂咧咧的动员兵！
几乎是一个贴着一个，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条街道的每一寸空间！
废墟上站满了人，残存的沙砾堆内探出枪管和人头，连弹坑里都蹲着几个士兵。
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小到转个身都困难，浓烈的人气、汗味、硝烟味混杂在一起！
有点子窒息。
说实话，万一有个范围伤害的怪出来，方老爷得……得高兴坏了！
老西就特么站街中间，随时开盾，只要有这种范围伤害出现，老西就自己顶上去吃伤害。
没办法，谁让他护盾就这么一点范围呢。
裂口女的分身依旧在试图浮现，苍白的面孔在砖石表面若隐若现，幽怨的低语在拥挤的人群中飘荡。
“看我……美吗？”
“哥哥……”
“美吗……”
可惜，裂口女碰上的是一群西格玛男人。
“美你大爷！滚！”
“一边去，没看见正忙着呢吗？”
“哎哟这娘们又来了，科夫给你那边来一铲子！”
“后面的兄弟帮忙瞅一眼，我背后墙上是不是又有，给她一枪托！”
士兵们被挤得动弹不得，但嘴和手没闲着。
面对近在咫尺的鬼脸，有的破口大骂，有的顺手就是一枪托砸过去，有的甚至因为太挤，歪着头对旁边的战友喊，“兄弟，帮个忙，我这边手抽不出来，你给她一梭子！”
裂口女的分身不断浮现，又不断被士兵们用各种方式粗暴地按回去或者打散。
她的低语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和嘈杂的无线电通讯里。
规则似乎仍然在生效，每一个士兵理论上都是她可以提问的目标。
但问题在于……人踏马太多了！
多到她的分裂显现速度，似乎开始跟不上士兵涌入的速度！
多到每一个分身刚冒头，就会同时被好几双眼睛看到，被好几件武器招呼！
弹坑、地面、任何可以浮现的平面，都在被源源不断涌入的士兵覆盖和占据。
裂口女的分身开始变得稀疏起来，有时甚至刚在一处地面上显出半个轮廓，就被旁边挤过来的士兵用军靴给踩没了影……
裂口女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懵逼和不知所措的情绪。
规则还在，但环境被暴力篡改了。
像是一个习惯了在小池塘里优雅捕食的水蛭，突然被扔进了波涛汹涌，挤满了鲨鱼的大海。
就在方士通过前线实时画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条人肉街道，觉得似乎找到了用绝对人数暴力破解这种规则类诡异的方法时。
指挥所的门帘再次被猛地掀开，鲍里斯大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指挥官！最新情况！”
“说。”
“刚刚接到其他方向的报告，”
鲍里斯语速很快，“在京都东区的废弃地铁站入口、北区的老纺织厂仓库、甚至南区一条我们刚刚清理过的商业街……同时出现了类似的裂口女目击报告！”
“分身出现模式、低语内容、规则触发方式，与我们正在处理的这个完全一致！”
方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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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地点……同时出现？”他眯起了眼睛。
“你是说，这个逼样的狗东西，跟那个电话是一个来路的？”
“没找到本体之前，根本干不掉？”
鲍里斯点头。
“前线分析员也是这么判断的，而且，根据东区部队的试探性报告，新出现的裂口女……其分身的强度和分裂速度，似乎并不比我们正在用人数压制的这个弱。”
方士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被鲍里斯新标出的几个红点。
用人数硬堆，测试单体分裂上限，或许对局部有效。
但光靠往一个地方塞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所以……
全部都踏马塞满！！
什么脑子不脑子的！
我看你踏马是看不起方老爷！
凡是出现裂口女的区域都先推平，然后把人塞满！
不就是裂口女吗？
方老爷有一个集团军群！三个集团军整整十五万大军！
我倒要看看你能口几个师！
“告诉前线部队，对已确认的裂口女活跃区域，继续保持高压人数压制，加强侦察，我要知道这东西出现的具体规律和条件。”
“另外，”方士顿了顿，“让工程师和相关研究单位准备一下，既然常规手段有点麻烦……那就试试，能不能给她换个环境，或者……”
“小小刷个漆……”
……
……
京都一角，阴暗狭窄的巷子里，堆积着腐烂的垃圾和破碎的瓦砾。
这里是京都东区一处几乎被遗忘的角落，战斗的喧嚣似乎暂时被高耸的废墟隔开，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炮火轰鸣。
一个身影正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移动。
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马甲，里面露出赤裸裸的皮肤，下身是同样沾满污渍的工装裤。
最显眼的是他那颗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的脑袋，皮肤也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
脸上还挂着一种混合了紧张、警惕和某种病态亢奋的表情，眼睛像老鼠一样滴溜溜乱转，时刻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阴影和转角。
正是之前方士兑换的一千个疯狂伊文中的一员。
其实方士准备的是让华国步兵跟踪某个诡异，然后让疯狂伊文开着自爆卡车过去遛个弯的。
毕竟疯狂伊文的原版，可就是某中东地区的极端分子。
人肉炸弹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活。
疯狂伊文走得小心翼翼，呼吸都放得很轻。
就在这时，他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阴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缓缓荡漾开来。
一只涂着猩红指甲的苍白大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穿着马甲的肩膀上。
同时，带着诡异韵律的女声，仿佛贴着后颈，钻进他的耳朵。
“你看我……美吗？”
疯狂伊文一惊，吓的就要拉弦，好在反应比较及时。
在看到背后就一个裂口女之后，手便悄悄松开。
“你看我……美吗？”
疯狂伊文上下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裂口女，尤其是她那张诡异的脸和裂到夸张的嘴巴，眨了眨眼。
没有像动员兵那样怒骂或攻击，反而挺了挺那不算宽阔的胸膛，用一种带着点口音、但异常认真的语气反问。
“你……知道阿拉吗？”
裂口女似乎被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弄得顿了一下。
她漆黑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张裂开的嘴微微抿了抿。
“看我！告诉我……我美吗？！”
疯狂伊文非但不怂，同样也提高了音量，语气更加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教训的口吻。
“你知道阿拉吗！！！”
裂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