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牙十分惊恐的瞪着他,想要逃离,怎么都逃不了。
“记好了,我是流云宗的弟子。那边那位是流云宗的长老瑶光,之前长老变换模样带领弟子来到妖地寻找铸剑材料,却不料被你们盯上了。这要怪得怪你命不好,谁让你不长眼打主意打到流云宗头上了?”
说完这些,云翳先站起身,随便回想起一个记忆中经常打骂他的流云宗弟子的样貌,在自己身上施了个障眼法。
“长老,现在还披着这层皮做什么?”
姬宴秋:……
他沉默着给自己施了个障眼法,并觉得云翳这是疯了,这种鬼话说出来对方怎么可能会相信?这妖又不是傻子。
魑牙怒道:“原来是流云宗的人,好啊!这种时候了都还敢自报家门,等着我去把你们宗门夷为平地吧!”
姬宴秋:……
他嘴角微微抽搐,看样子十分无语。
不是,真信了。
他真信了!!!
这妖这么没脑子的吗!
云翳在外行走的这两年得到的经验就是,永远不要高估一个人的脑子。在足不出户的时候幻想的外面到处都是狡诈有心机的聪明人,出去之后才发现狡诈是真的,有心机也是真的,但这些人都不一定有脑子。
世界上的聪明人是不多的。
在魑牙的怒骂声中,云翳把他的经脉全都挑断了,疼痛一度使魑牙晕厥,他几度使出吃奶的劲儿挣脱都挣脱不开,反而因为伤的太重,妖力外泄,越来越虚弱。
云翳看到姬宴秋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把刀递给他。
”“要试试吗?”
姬宴秋义正辞严的拒绝,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却口嫌体正直接过刀。
姬宴秋没有学过什么医,不知道经脉在哪里,但他打架打过无数次,知道往哪里戳是人的要害,往哪里戳会让人疼的死去活来却是轻伤。
趁着姬宴秋在这里报复的时候,云翳立刻去把木鱼捡了回来。
不出所料,木鱼上面已经有几道裂痕了。
这是被雷所伤才能形成的痕迹。
云翳十分怜惜的摸着木鱼上面的痕迹,还好不算重,怎么说这木鱼也算是有灵之物。现在他已经不是很嫌弃这木鱼了,身外身实在太有用了,也帮了他很多忙。
爱屋及乌,就连先前没那么喜欢的木鱼也跟着顺眼起来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云翳叹了口气,有些心疼,“才练成身外身多久?一分开差点坏了,回去还是得让小怪看看。”
将木鱼珍惜的包了又包,贴身保存好——身外身的法器最好能一直贴身携带,而不是放在各种储物空间中——云翳回来的时候魑牙的惨叫声已经很小了。
姬宴秋抹了把脸上被溅到的血,一脸嫌恶,连续施展几个净身咒。
云翳凑上前看了眼,毫不怀疑如果他没来的话魑牙恐怕会把姬宴秋给戳死。
“……仙尊真是性情中人。”憋了半天,云翳赞叹道。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姬宴秋嫌弃的看着云翳那张脸和他身上的衣服,“现在人晕了,我们可以变回来了吧?看到你现在那张脸我就有点想吐……”
加上姬宴秋自己的脸是瑶光的,他就更想吐了。
云翳好奇,“前辈认识这张脸的主人?”
“不认识。但只要是流云宗的弟子,除了刚入门的那些,我都觉得恶心。你变出来的衣服都已经是正式入门了,肯定不是什么刚入门的弟子。”
“也好,反正现在他废了,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云翳变回原样后蹲下身解开魑牙身上的绳子,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即便云翳手上沾满鲜血,这绳子依旧干净如新,“接下来前辈要跟我一起走,还是怎么样?”
“当然是跟你一起走,你以为我会放你一个人离开吗?”姬宴秋理所当然道,十分麻利的解开障眼法,眼睛盯着云翳手中的绳子上,“你手上这条绳子可不简单。”
“嗯?”云翳眨眨眼,见姬宴秋对这绳子感兴趣,干脆利落的给他了,“前辈既然对这个感兴趣,那便给你了。”
“什么?”姬宴秋倒吸一口凉气,“这好东西就这么送人了?你脑子是不是有点轴!小心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云翳笑得无奈,“您这话怎么说的我像是个大冤种似的?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的,是因为前辈帮了我良多,且是个值得信赖之人,所以我才愿意赠予。”
虽然云翳说姬宴秋帮了他很多,但姬宴秋仔细回想起来,他真正帮云翳的其实十分少。早些时候是因为不好插手,现在是因为云翳自己有实力不需要他帮了,他在最开始也只是做了一个爱才长辈该做的事情罢了。
或者说,其实当时的云翳有他没他都一样不耽搁,他的帮助实在难以堪称什么大的帮助。
更别说姬宴秋当时是冲着挖人去的。
这一点姬宴秋都自惭形秽,云翳却记得分明。
“……才那一点小忙就让你记到如今,你还真是单纯。”姬宴秋笑叹着,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备,“今后你要走的路会有更多的人与你牵扯在一起,做的比我好、比我强的人多的是,到那时你也要一一记住吗?”
“帮了就是帮了,有何不可?”云翳反问他。
姬宴秋这次没有说话,收了云翳的礼物,在他脑袋上揉圆搓扁。
云翳又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了,姬宴秋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把他当孩子。
“接下来你在妖族这边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吧?今后打算怎么样,是继续往深处走,还是先回去?”
“我出门很久,家里还有个徒弟想我了。收了他之后一直没什么机会陪他,事情结束之后便先回去陪陪他吧。”
提及师门和徒弟,云翳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柔和起来。
姬宴秋一愣:“你还有一个徒弟?”
“那当然!”说起陈立,云翳可来了精神,与姬宴秋边走边说,“立儿他可是变异天火灵根!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看到云翳说起徒弟的时候那骄傲自豪的模样,姬宴秋心情十分复杂。
他说他的徒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其实说轻了,天火灵根是千年难得一遇,变异的天火灵根更是几千年难得一遇!若是这样的人单独出现在姬宴秋面前,姬宴秋定是惊得站都站不稳,并且想方设法把他拉入宗门的。
然而有了云翳这个前车,姬宴秋对于“天才”这种生物已经有了很好的抗性了。
而且原本云翳现在的年纪也该是被他的师尊自豪的到处说“我家徒弟是药圣转世”的年纪……
越想越心酸,姬宴秋都要哭了。
云翳说着说着,见姬宴秋没什么反应,好奇之下转头看了眼,发现姬宴秋正盯着他双眼含泪,
“……您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