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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翳显然还没意识到金丹修为对于如今的修真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眼看小修士因为动作太大又渗出血的伤口,云翳脑门子突突的,难得动了怒。
“我不是让你躺下别动吗?又得换药了!”
云翳把他一把扯过来,忍着怒气拆开绷带又开始换药。他估计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在短短时间内连续给同一个人上药三次。
“再敢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听到了?”
云翳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修士哪里还敢有半句不从?从知道云翳的修为是金丹起他就快被吓尿了。
本以为最高是筑基,谁知道是金丹长老?金丹长老就连他们宗门也不超过十个啊!
换药过程中修士全程乖乖的,没有半点乱动,如此乖巧的模样让云翳稍微有些心软,方才还硬着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我不是真的要把你扔出去。”
“我明白!”小修士赶紧说,“那,那那只狼妖又是什么修为?”
“妖婴。”
云翳随口回答,并不当回事,修士却整个人都要吓晕过去了。云翳丝毫不怀疑,如果再给他点刺激他真的会吓尿裤子。
这样的场景让云翳都感到无语,他只不过是离开修真界一年多的时间,修真界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连宗门弟子也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只听到一个修为就吓成这样?
殊不知在他眼里习以为常的事情,放在修真界中这种修为就是行走的天灾。
这下小修士是真的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了。
云翳见了觉着好笑,“怎么这样一副表情?修真界元婴不是没有,金丹也有很多。仅仅只是一个金丹和妖婴就把你吓成这样,将来的路还要怎么走?”
“仅仅只是金丹和妖婴……”小修士苦笑着摇头,“前辈这个级别定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小修士的苦衷的。修真界是有不少元婴金丹,可那是放眼四大洲而言!对于一个小小的灵气都快枯竭的东洲之中成百上千的宗门而言,能有一个金丹便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云翳终于意识到他说的话十分不妥了,这跟他之前对于金丹的概念不一样。他从没接触过什么太多的金丹,也从未真正入过修真界不知修真界如今的状况,小修士这么一说他脑子都是懵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却知道刚才那番无意间的话似乎伤到了小修士的自尊心。
“对不起,我不知道……”
小修士见他如此懊恼,满眼都是“对不起”三个大字,也有些好奇了。莫非此人是什么隐世大宗门或者隐世大家族子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眼光那么高,对金丹和元婴都没什么概念。
“你别叫我前辈了,看你年龄与我差不多大,被你叫前辈感觉很奇怪。”云翳走到桌前给自己他倒了一杯温水,顺带也给自己倒一杯,“喝点水润润喉。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你的修为又是什么?”
小修士赶紧往嘴里灌水,温水滑过喉咙让他干裂的嗓子舒缓不少。
“我叫沈静玄,师承飞羽宗,如今二十岁,前段时间刚筑基。”小修士,或者说沈静玄羞涩的笑着。
云翳刚刚凑到嘴边的杯子停住。
“你说你师从什么门派?”他不确定的又问一遍。
“飞羽宗!”沈静玄回答,为了让云翳听得清楚声音大了几分,“前辈知道我们宗门?”
虽然飞羽宗在东洲这块儿地名气很大,但是有打到其他地区的修士都听过的地步吗?沈静玄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云翳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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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翳脑袋宕机了,大脑空白的一刹那他想了很多。
“你跟谁一起来的?有没有带队的人?是谁带的队?”
说到这个,沈静玄脸上流露出痛苦神情,他下意识要跪在地上求人,又想起云翳之前说的不让他乱动,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云翳,紧紧抓住他的袖子。
“前辈,这位前辈,既然您是金丹期,身边也有个妖婴期的大妖,能不能求你救救我的同门!他们、他们都被抓了,都被关在那里!已经有好多修为比我高的师兄们被吃了……如果,如果再不快点去,他们也会死的!”
“你别急!”云翳压下心头不安,再次往他体内输送灵气,“你别急,你先把事情跟我说清楚,来了多少人,带队的是谁,到底是怎么遇险的?你们带队的有没有事?”
沈静玄勉强保持住了冷静,声音依然颤抖,却没有半分是因为恐惧,只有满腔的愤怒与憎恨。
“我们是由姬长老带队入妖地收集材料用与炼器,给新来的弟子们炼制佩剑。长老不让我们靠近伸出,我们便只在周围转悠。谁知道……谁知道突然之间来了一群有人形的妖把我们团团围住,说什么要把我们抓了去献给少主!”
“这次本不为战强敌,带的人也都是些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与我们这些有些经验的老弟子带着一道见见世面,杀妖时也不用他们上,自然没什么战斗力。来的妖都是能化形的,长老为了保护我们把他们击退,谁料又来了一个妖婴期的大妖!”
“那些妖怪卑鄙无耻……他们……他们几人一起围攻长老……长老不敌,被他们……被他们打成重伤……”说到这里沈静玄眼泪已经遍布全脸,泣不成声,“他们说……说长老是大补品……要留到最后吃……所以先把那些除长老外修为高的师兄们吃了……”
“求求您了,这位前辈,我求求您了!救救他们吧,救救我的师兄弟吧,救救长老吧……求求您了……”沈静玄几乎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明白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来许诺给金丹修士的,唯一能拿出来的只有自己这条命,“如果您同意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您当牛做马当奴隶!”
“以后您要对我做什么,就算把我活刮了我也绝无半点怨言,我这条贱命就是您的了!求求您……”
云翳自从听到那个姓之后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耳朵一直嗡嗡作响,久久不能回神。等找回些实感他才听到这孩子在他耳边苦苦哀求的这些话。
……这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不愧是飞羽宗的弟子。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云翳开口,声音十分沙哑,“你的命也不是什么贱命,好好收好,不然你的师父和师兄弟们会伤心的。”
云翳把沈静玄的脸从自己身上抬了起来,动作比起之前明显轻柔很多,用袖子帮他擦去脸上的眼泪。
眼泪混合着未干的血迹被云翳擦了下来,露出那张明显还有几分稚气未退的清秀面庞。沈静玄哭的丝毫不注意形象,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云翳倒也不嫌弃。
他看到这张脸,也只是无奈的笑,自责刚才没有把他的除了伤口以外的部分都擦干净,也没有帮他换掉身上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衣服。
他承认他之前是故意的,他对修士并没有这么上心。
然而一码归一码。
“长曦,劳烦进来一下!”云翳帮他擦脸的同时高声呼唤长曦的名字。
长曦并未走远,退出去之后他就一直等在门外等云翳出来或者云翳有什么别的吩咐,听到云翳叫他,他第一时间推门进去。
“来了来了,出什么事了?”
一进门,眼前的场景就把他惊呆了。
什么?
谁?
云翳阁下?
他在用袖子给人擦脸?那个亲口说出对修士没什么耐心的云翳阁下他……在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修士用袖子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