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瞥了獓泽一眼,淡淡道:“九首毒獓王,混沌初开时的老货。
别管它,让它待着。”
紫光夫人眸光微闪,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她转身带路:“跟我来。”
帝俊低头,冷声对獓泽丢下一句:“不准动。”
“汪!”獓泽连忙蹲下,连尾巴都不敢摇,一脸乖巧。
帝俊不再理他,跟着紫光夫人走进星宫深处。
一座玉池,横亘眼前。
三千万里宽广,池水翻涌,星辉如海。
池中,每一缕气机,都是洪荒星空有名有姓的本源祖星——太阴、大日、玄冥、天罡……尽数汇聚于此。
紫光夫人立于池边,轻声道: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这地方叫北极太液池,里面藏的,是九颗最老的星星——紫薇、勾陈、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还有另一颗,全都是天地初开时就活着的星核精华。”
北极太液池?
帝俊眼皮一掀,直接问:“意思是要点化星神,就得在这儿动手?”
紫光夫人没笑,也没摇头,就轻声说:“不这么简单。”
“想让星星生出神只,得去星海里走一遭。”
“但第一步,得把这池子里的星核,一颗颗送回它们自己的老窝。
然后,再从太阳、太阴、紫薇这三颗顶天的大星上,抠一缕最原始的本源出来,合在一起——这才算有资格生出真正的星神。”
三大至尊星的本源?
帝俊眼神一沉:“紫薇归你,太阳归我,那太阴呢?你总不能空手吧?”
紫光夫人嘴角一翘:“你担心啥?早打过招呼了。”
“哪两位?”帝俊眯了眼。
“望舒,嫦曦。”他话音一落,屋里静了一瞬。
紫光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不是在洪荒地界吗?咋连太阴星上住着谁都知道?”
帝俊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扶桑提过。
说太阴星上,长着一对先天大罗神,一个叫望舒,一个叫嫦曦。”
紫光夫人一愣,恍然大悟:“哦!难怪。
扶桑是太阳灵根,跟月桂是老相好,常跑太阴星串门,知道这俩姑娘,不奇怪。”
帝俊没接话,只问:“啥时候动身?”
“等她们俩来。”紫光夫人指了指池子,“人齐了,我收星核,咱一块儿走。”
空气沉下来,只剩那池子幽幽泛着微光。
过了没多久,两道银白光束从天外直落,稳稳停在紫薇星上。
光影散开,两个身影款步而来,衣袂如月光织成,脚步轻得像踩在梦里。
“姐!”两人齐声喊,声音甜得像糖水。
紫光夫人笑吟吟迎上去,一手拉一个,攥着她们的手晃了晃:“来得正是时候!三大星主聚齐,开干!”
望舒和嫦曦轻轻点头,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帝俊。
“这位……是太阳之主,帝俊道兄?”望舒轻声问,语气里压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嫦曦没说话,可眼睛里那点光,藏都藏不住。
她们是太阴之主,天生就跟太阳之气有股说不出的牵扯。
一见帝俊,心口就跳,像撞上了命里欠的债。
紫光夫人心里一咯噔——她懂。
当年她刚继承太阴帝君传承时,第一眼看见帝俊,也是这么心头一颤。
这种缘,逃不掉,躲不开。
她压下念头,笑着点头:“对,这位就是帝俊道友,太阳之主。”
帝俊那边,眼神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他只抱拳,声音不轻不重:“帝俊,见过二位。”
“望舒(嫦曦)拜见帝俊道兄。”两女回礼,声音比月光还柔。
帝俊嘴角一扯,笑了:“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紫光夫人一点头,手一翻,一只白玉小瓶浮在掌心。
对着池子轻轻一吸——
“嗡——!”
池水猛地一炸,无数星光如江河倒灌,哗啦啦全被吸进瓶里。
眨眼间,三分之一的星核精华没了。
她收好瓶子,一拍手:“走。”
四人身影一晃,消失无踪。
再睁眼,已立于一片无边星海之中。
头顶,是铺天盖地的金色星芒——那是勾陈星,亿万杀气凝成的触手,盘踞在虚空,像一条沉睡亿万年的巨兽,只等一声唤醒。
“这就是勾陈?”望舒皱了皱眉,“难怪叫杀星,光站着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帝俊目光如炬,只吐一个字:“开。”
三人点头,四人同时掐诀,勾动三大至尊星!
“轰!”
“轰!”
“轰!”
远在天边的太阳、太阴、紫薇三颗大星,骤然亮得像三轮超新星爆发!三道本源之气,如天河决堤,撕裂星空,直奔勾陈星而来!
下一刻,玉净瓶倒倾,无数勾陈本源被抽离,缓缓沉入星核深处。
“去!”四人同时低喝,三道至尊本源,与勾陈星核融为一体!
轰隆——!
天地失色!
一坨金色胚胎,骤然成形,在星核中央缓缓旋转。
它不亮,却比任何星光都更刺眼。
像一颗刚诞生的星核心脏。
四人死死盯着它。
“咚——!”
那胚胎一跳,整个勾陈星瞬间狂暴!
无数星气如海啸倒卷,全部朝那胚胎涌去,形成一道贯穿天与地的巨大漩涡!
紧接着,一缕极细微的气息,从胚胎中渗了出来。
冰冷、锋利、霸道,杀意如刀,剐得人魂魄生疼。
紫光夫人笑了,眼睛都弯了:“成了。”
“再等些时日,勾陈星神,自然就醒了。”
帝俊没吭声,望舒和嫦曦也静静站着。
谁都没动。
但她们的手,悄悄挨在了一起。
“那咱就去下一颗本源星吧。”
“成!”
四人一挥手,星空直接裂开一条大口子,转身就走,留下那枚正吸着勾陈星核、缓缓跳动的先天星辰胚胎,孤零零悬浮在虚空里,像一颗还没醒的蛋。
十年一元会,十元会就是一百年。
这一百年的功夫,帝俊他们几乎把整个洪荒的星星都翻了个底朝天。
能长星的,全被他们点成了胚胎;不能长的,直接路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某一刻,一颗暗红星辰内部,紫光夫人望着眼前那颗脉动如心跳的星辰胚胎,长长吐了口气,嘴角一咧:“可算成了!累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