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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0章更进一步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通天塔顶层的虚空依旧残留着以太元素与神力碰撞的余温，灰蒙蒙的雾气缓缓消散，露出澄澈却依旧带着震颤的天空。

    地面上，冒险者们欢呼雀跃的声音隐约传来，隔着层层虚空，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

    洛可可缓缓收起掌心残存的以太元素，周身的威压渐渐内敛。

    身旁，洛青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动，那柄沾染过神血的断剑岁月，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缓缓融入他的体内，彻底收回。

    随着岁月之剑的收起，他周身狂暴的修罗道力量也如同潮水般褪去，原本席卷天地的凌厉气势瞬间内敛，整个人看上去与寻常青年别无二致。

    洛可可的目光落在洛青身上，下意识地扫过他的身后，心中泛起一丝诧异。

    方才洛青挥动岁月之剑，动用修罗之力抵挡霸军炼化神国后的流星一击时，她只顾着担忧，未曾细看，此刻战斗结束，才猛然发现——洛青的身后，居然没有浮现出之前那棵熟悉的“倒逆黄金大树”。

    神只动用自身力量时，身后都会浮现出一棵结满三十一颗果实的黄金树，而每一颗果实，都对应着一尊神只，是神只力量的象征，亦是神性的具象化。

    而洛青动用力量时，身后也会浮现出一棵树，却与神只的黄金树截然不同，那是一棵倒立的大树，通体呈灰暗色，枝叶干枯，如同被烈火焚烧过的灰烬，故而称为“倒逆灰烬大树”。

    可这一次，洛青动用了全力，甚至施展出了绝技，身后却始终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灰烬大树的影子。

    洛可可微微蹙眉，心中快速思索着。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洛青彻底放弃了那种模仿神只的力量，摒弃了神性的痕迹，转而走向了更纯粹的修罗道。

    要么，他对那种力量的掌握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能够收放自如，不再需要借助倒逆灰烬大树的形态来承载力量，甚至已经将那种力量彻底融入自身，与修罗道完美融合，达到了新的境界。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洛青的力量，又有了质的飞跃。

    思索间，洛青缓缓转过身，脸上褪去了所有的凌厉与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干净而坚定，如同雨后的阳光，驱散了战斗后的阴霾。

    他的目光落在洛可可身上，带着一丝感激，声音透过尚未完全消散的雾气，传入洛可可耳中。

    “谢谢你，可可。”

    洛可可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洛青却依旧笑着，继续说道：“若不是你对神的理解，若不是你在创世计划中得到的答案点醒了我，我也不会突破瓶颈，让我的力量更进一步。”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那片属于人类的土地，眼底闪过一丝憧憬。

    “我相信，在未来，人类一定能凭借自己的生存手段，凭借自己的力量，对抗这个或许本该属于众神的时代，一定能打破神只的桎梏，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这是我该做的。”

    洛可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炫耀，也没有丝毫谦虚。

    这并非客套，事实上，能站到【冥宙传奇】这个境界的强者，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偏见与狭隘，根本不在乎自身的招式、修行方法或是领悟的奥义被泄密出去。

    恰恰相反，他们非常乐意分享自己的术，巴不得更多的人类习得自己的绝技，巴不得人类整体的实力能够不断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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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们深知，面对强大的众神，仅凭一己之力，终究难以长久立足，唯有人类整体的力量强大起来，才能真正抵御神只的压迫。

    所以，洛可可并不在意自己在创世计划中的领悟，或是对神的理解会不会泄露给其他人。对她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沉默了片刻，洛可可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渐渐变得轻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现在，是不是准备要和爷爷一战了？”

    洛青与洛凌成之间的约定，洛可可一直都记得。

    那是一场关乎道的较量，一场关乎人类未来走向的战斗，一场双方都期待已久的对决。

    听到洛可可的问题，洛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低下了头，望着脚下那片被战斗摧残得满目疮痍的通天塔残骸，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低沉。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复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与坚定，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是啊，是时候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我还需要再巩固一下，将这次突破的力量彻底稳固，将你给我的启发，彻底融入我的修罗道之中，这样，才是对你爷爷的尊重，也是对这场战斗的尊重。”

    说着，他又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洛可可脸上，眼神温柔，试图驱散她心中的担忧。

    “可可，你不必感到忧虑。这一战，不仅是我的心愿，更是你爷爷的心愿，是我们两个人之间，必须完成的一场对决。”

    “我们的决斗，或许会带来新的时代，或许能为人类找到一条更光明的出路，为了那个结果，死亡，并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结局。”

    洛可可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洛青说的是对的，这场战斗，是洛青与洛凌成之间的宿命，是他们共同的心愿，无论她如何担忧，无论她如何不舍，都无法阻止。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这场战斗可能带来的后果，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其中任何一个人，她的心中，就依旧不好受，那种担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无法释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劝他们小心，想要告诉他们，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平安回来，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洛可可比谁都清楚，以洛青与洛凌成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她的劝说，终究是多余的。

    最终，她也只能沉默着，将心中的担忧与不舍，悄悄藏在心底，任由那份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洛青看着她沉默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深处的担忧与不舍，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与愧疚。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让洛可可承受了太多的担忧，可他别无选择。

    这场战斗，不仅关乎他与洛凌成的道，更关乎人类的未来，他不能退缩，也无法退缩。

    他轻轻抬手，想要拍一拍洛可可的肩膀，给予她一丝安慰，可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只是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记在心底。

    随后，洛青缓缓转过身，不再看洛可可，目光望向头顶的天空，望向那片澄澈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星空。

    他抬起右手，对着天空，轻轻招了招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虔诚与感激，声音温和而清晰，仿佛在与一位老友对话，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