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董微微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嘤咛,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进了他宽阔而火热的怀抱。
她的手臂,也如同水蛇般,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低。
她的脸颊如同火烧云般绯红滚烫,媚眼如丝,里面盛满了不再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和期待。
她微微踮起了脚尖,仰起那张精致绝美、此刻艳光四射的脸庞。
娇艳欲滴的、如同玫瑰花瓣般饱满诱人的红唇微微嘟起。
她的眼眸,缓缓闭上。
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因为激动和期待而快速地、细微地颤动着。
此情此景,美得惊心动魄,如同最完美的油画,又如同张成少年时期无数个深夜里,做过的最旖旎、最荒诞、却又最令他悸动神往的梦境,在此刻与现实彻底重叠。
张成无比激动,无比渴望,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咆哮。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充满了征服和占有的炽热,狠狠地吻了上去。
(省略三万字)
两个小时的时光,在激烈的缠绵、忘我的索取和极致的欢愉中,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转瞬即逝。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暖昧气息。
董微微香汗淋漓,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彻底滋润、彻底满足后的慵懒和娇媚,幸福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幸好。
幸好自己把握住了。
即使只有这么一次,只有这疯狂的一夜,也不枉此生,不枉来这世界一遭了。
这男人……虽然穷得叮当响,虽然根本不符合自己择偶的任何标准,要什么没什么,虽然卑鄙无耻威胁过她……
但,他真的是绝世无双。
怪不得,连眼高于顶的沈清姿,都为之痴迷,甚至不惜“下嫁”。
张成同样大汗淋漓,胸膛剧烈起伏。
他侧躺在董微微身边,看着她那副娇艳欲滴、满足慵懒的模样,心中涌起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
震惊,满足,得意,怅惘,遗憾,甚至还有一丝……荒唐。
自己竟然……真的得到了董微微。
在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在这个荒诞的“临时情侣”戏码即将落幕的最后一夜,以这样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圆了他整个青春期可望不可即的梦想。
简直不可思议。
可心中,却并无多少长久以来的夙愿得偿的巨大狂喜,反而是一片空茫,以及一丝清晰的遗憾。
他起身,开始寻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准备离开。
按照“剧本”,他今晚应该回自己房间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拿起自己的睡衣时——
一只微凉、却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地、从后面,捉住了他的手腕。
张成动作一顿,回头。
董微微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撑起了身体。
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诱人的肌肤和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神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带着一丝未曾褪尽的春情,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娇羞、不舍,和……期待。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低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恳求:
“今晚……你就别下去了。”
“就睡这里吧。”
她顿了顿,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能勾走人的魂魄。
“你还可以……继续为所欲为。”
“卧槽……”
张成的心中,仿佛有惊雷再次炸响!
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突如其来的、更加直白、更加诱惑的邀请,让张成刚刚稍微平复一些的血液,再次疯狂地奔腾起来!
他看着董微微那副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刚刚熄灭的欲望之火,瞬间以更猛烈的态势,重新燃烧!
他随手将睡衣扔回地上,再次俯身,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低头,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不要……让我休息一会儿……等下……好不好?”
董微微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
灯,熄灭了。
黑暗,如同最温柔的幕布,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热情却如同火焰,仿佛要点燃黑夜!
……
三楼,书房连接的小阳台上。
沈清姿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夜风微凉,拂动她的发丝和衣袂。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穿透沉沉的夜色,精准地落在二楼那个熟悉的、属于董微微的房间窗口。
刚才,那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但就在十几分钟前,灯光,熄灭了。
张成进去,已经超过了他平时“演戏”的时间。
而现在,灯灭了,他却……没有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沈清姿的眉头,紧紧蹙起,几乎要拧成一个结。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尖冰凉。
最后一夜……如此疯狂吗?
竟然……留宿了?
董微微这个女人,果然是贪得无厌!
明明已经决定分手,明明心里装着陆明远,却还要在最后一夜,如此肆无忌惮地、疯狂地占有张成!是舍不得吗?
是想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吗?
还是……纯粹就是放纵和不知廉耻?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愤怒、鄙夷、不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焦躁和……酸意,涌上沈清姿的心头。
她很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仿佛自己看中的、即将属于她的“宝物”,在最后一刻,被人又狠狠地、肮脏地使用了一次。
但她能做什么?
冲下去敲门?呵斥?像个妒妇一样?
不,那绝不是她沈清姿会做的事。
她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计划。
她只能等。
等明天。
等张成“干干净净”地,来到她面前。
她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试图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负面情绪。
但那种被冒犯、被挑衅的感觉,却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最终,她只能带着满心的不悦和烦躁,转身回到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阳台的门,仿佛要将那令人心烦的景象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