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沈清姿打断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一点零钱，“剩下的，算给你的奖金吧。这次……辛苦了。”

    

    “谢谢老板！”张成心中一喜，脸上立刻露出真诚的感激和振奋。

    

    他是真的缺钱啊！

    

    那四十万存款，看着不少，但在“职业精英网”那个烧钱的世界里，连购买一套最基础的内修功法和检测仪都远远不够。

    

    这几千块“意外之财”，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进账。

    

    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欣喜模样，落在沈清姿眼中，让她心中那丝鄙夷又深了一分，轻轻摇了摇头。

    

    穷屌丝就是穷屌丝。

    

    几千块的“奖金”就能高兴成这样。

    

    格局、眼界，终究是硬伤。

    

    不过，也正是因为“穷”和“需要钱”，他才更容易被控制，更“好用”吧。

    

    只要给足报酬，他就能替她去办那些不太光彩、但又必须有人去办的“私事”。

    

    张成没注意到沈清姿眼神的细微变化，或者说，注意到了也并不在意。

    

    他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一楼那个小小的司机房，张成关上门，整个人放松下来，躺倒在床上。

    

    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紧张感，此刻才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但闭上眼睛前，他还是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标注为“H”的联系人，飞快地打字发送：“大哥，周子轩出局了。沈清姿让我调查的结果……她很不满意。刚才已经直接打电话拒绝了周子轩，还拉黑了他。”

    

    消息几乎是秒回。

    

    胡阳：“哈哈哈！干得漂亮！张成，我就知道找你没错！看来，我和清姿的缘分，果然还没到尽头！你一定要抓紧时间，也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尽快推进我们的计划！时间不等人！”

    

    隔着屏幕，张成仿佛都能看到胡阳那狂喜和急不可耐的表情。

    

    “我会努力的。”张成回复了三个字，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努力？怎么努力？

    

    沈清姿刚刚因为他的“调查方式”而对他印象更差。

    

    她自律到几乎不沾酒，也从不与男人私下暧昧约会。

    

    周子轩这个最大的“威胁”虽然暂时出局了，但谁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李子轩”、“王子轩”出现？

    

    而她对他的定位，似乎更加牢固地锁定在“有用但需严加管束的工具人”范畴内。

    

    想要“睡到她”，让她“犯错”，从而引发她认知崩塌，为胡阳的“复婚”铺路？

    

    简直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悖论。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张成的工作回归到最单纯的状态：早上准时将沈清姿送到公司，晚上准时接她回别墅。

    

    偶尔在公司停车场待命，或者在一楼司机房休息。

    

    沈清姿对他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熟悉的陌生人”态度，公事公办，除了必要的行程吩咐，再无多余交流。

    

    董薇薇对他的态度则更加恶劣。

    

    几乎每次碰面，都会用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狠狠剜他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话也夹枪带棒，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

    

    张成大部分时间选择无视，偶尔被惹急了，也会不软不硬地顶回去两句，每次都能把董薇薇气得够呛，却又碍于沈清姿似乎并没有要解雇张成的意思，而不敢做得太过分。

    

    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周五。

    

    傍晚，沈清姿将张成和董薇薇叫到书房。

    

    “明天去魔都出差，视察那边的分店。大概去三天。”沈清姿言简意赅，“薇薇，你准备一下相关的资料和行程……”

    

    “是，沈总

    

    老板。”两人同时应下。

    

    出差？魔都？张成心中一动。

    

    离开熟悉的环境，或许……会有些不一样的机会？

    

    第二天上午，一行三人抵达机场。

    

    沈清姿并不铺张，订的是商务舱，而非头等舱。

    

    飞机起飞后，沈清姿很快就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开始休息。

    

    董薇薇起初还强打精神，处理了一下平板电脑上的文件，但没多久，也抵挡不住困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张成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沈清姿靠窗，董薇薇在中间。

    

    他正看着窗外的云海出神，忽然感到肩膀一沉。

    

    他扭头一看，只见董薇薇不知何时已彻底睡着了，脑袋歪倒，正好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因为姿势放松，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

    

    她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水味，混合着女性特有的温热气息，随着她的呼吸，一阵阵地扑向张成的鼻端。

    

    张成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挪开肩膀。

    

    但看着董薇薇睡得毫无防备、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恬静睡颜，动作又顿住了。

    

    这一刻的董薇薇，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尖刺、高傲和刻薄，显得柔软而无害。

    

    她是他整个高中时代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是曾经让他心动、又被无情羞辱的“女神”。

    

    此刻，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这个“穷屌丝”、“学渣”、“下等人”的肩膀上，睡得香甜。

    

    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张成心中翻涌。

    

    有心跳加速的悸动，有报复般的快意，也有一种荒诞的唏嘘。

    

    他能感觉到周围偶尔投来的、来自其他男性乘客的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毕竟，靠在他肩上的，是一位容貌身材都属上乘的绝色美女。

    

    他低下头，细细地欣赏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皮肤是真的好，光滑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

    

    五官精致，妆容淡雅。

    

    因为熟睡而泛着自然的红晕，更添几分娇艳。

    

    她的身材本就极好，此刻放松地靠着他，那丰满柔软的曲线透过单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到他手臂和肩膀的触感，更是让他心猿意马，血液都有些沸腾。

    

    可惜她太过势利，压根瞧不上他。

    

    看他的眼神永远只有鄙夷和轻蔑。

    

    如果她醒来，发现她竟然在他的肩膀上睡了整整一路，不知道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一定会气急败坏，觉得是奇耻大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