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不相信,可他们拿出了我家人的照片,还有我弟弟被他们打的视频,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
说着说着,思思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们让我去金帝会所上班,然后想办法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再按照他们的要求,在合适的时机拍下和你暧昧的照片。”
“他们说只要我做到了,就会放了我的家人,还会帮我弟弟还清赌债。我真的很害怕,只能照做。”
“那偷拍照片的人是谁?”我追问道:
“是你自己拍的,还是有人在旁边偷拍?”
“不是我拍的。”思思连忙摇头:
“那天在包厢里,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和你......”
“其实在包厢的角落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是他们提前安装好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威胁你的人是谁?你见过他们吗?”我接着问了句。
思思的眼神黯淡下来,摇了摇头:“我没见过真正的幕后主使。每次和我接头的,都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那个男的个子很高,身材很壮实,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每次都只跟我说要做什么,从来不说自己是谁,也不说幕后主使是谁。”
“我问过他,可他每次都威胁我,说如果我再多问,就对我家人不客气。”
难道思思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就是卖水果大妈讲起的那个站在巷口和思思说话的墨镜男?
“思思,那你还记得他有什么其他特征吗?比如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纹身、疤痕,或者说话有什么口音?”
思思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每次都戴着墨镜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说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口音,就是很普通的普通话。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思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有一次,他跟我接头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很特别的手表,表盘是黑色的,表带是棕色的皮质,看起来很昂贵的样子。”
“而且他的左手食指上,好像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
“林字?”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大地农业的法人代表林晚晴。
都姓林?
难道这个男的也跟打底农业有牵连?
“你确定是‘林’字吗?”我焦急地看向思思。
“我确定。”思思点了点头。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肯定是林晚晴的手下!
不,搞不好,还是她的亲人!
那一刻,我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这个林晚晴,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要设计这一切抢走市运会那个项目呢?
“川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思思看着我愤怒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过川哥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把家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我愿意配合你,一起找到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听思思这么说,我心里的怒火稍微平复了一些,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谢谢你,思思。”
“思思姐,你不用太自责。你能勇敢地站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苏雅也看着思思安慰了一句。
“思思,接下来,我们需要你详细回忆一下那个戴墨镜男人的行踪。”
“比如你们每次接头的时间、地点,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自己或者林晚晴的事情,还有他平时可能会出现在哪些地方。”
“好。”思思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开始努力回忆起来:
“我和他一共接头过五次。”
“第一次是在金帝会所后门的小巷子里,第二次是在城南的一个公园门口,”
“第三次是在一家咖啡馆的停车场,第四次是在城北的一个加油站,”
“最后一次就是我搬走之前,在我原来租住的那个巷子口。”
思思顿了顿,紧接着又说了起来:
“我们每次接头的时间都不固定,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
“不过他每次都是开车来的,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好像是奥迪A6,但我记不清车牌号了。”
“他从来不多说废话,每次都是把要我做的事情告诉我,然后给我一些钱,就匆匆离开了。”
“那他有没有说过,他平时在哪里活动?或者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定的地方?”我再次看向思思。
思思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说过。他对自己的信息保密得很好,每次都很警惕,周围一旦有什么动静,他就会立刻离开。”
“不过……”说到这里,思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
“有一次,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头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他身边有火车鸣笛的声音,而且背景很嘈杂,像是在一个货运站附近。”
“货运站?”我心里一动:
“县城里有两个货运站,一个是城东的铁路货运站,一个是城西的公路货运站。你能确定是哪个吗?”
“我不确定。”思思有些遗憾地说:
“我对县城不是很熟悉,而且当时电话里的声音很模糊,只能隐约听到火车鸣笛和一些搬运货物的声音。”
“没关系,这已经是很重要的线索了!”
“只要知道他可能在货运站附近活动,我们就有了调查的方向。”
苏雅也点了点头:
“我可以托我爸爸的关系,让派出所的人帮忙查一下这两个货运站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戴墨镜的男人,还有他开的那辆黑色奥迪A6。”
“太好了!”我心里一阵激动:
“苏小姐,那就麻烦你了。”
“另外,思思,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线索?哪怕是一点点细节,都可能对我们有帮助。”
思思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和那个戴墨镜男人有关的每一个细节。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她睁开眼睛,说道:
“我还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接头的时候,天气很热,他摘下墨镜擦汗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他的眼角有一道很小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还有,他的左手手腕上,除了那块手表,好像还有一个小小的纹身,是一个闪电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