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把“忘川农产品基地”的名号在县城打响,我、张磊、瑶胜利三人几乎放弃了所有休息时间。
我们每天顶着烈日穿梭在县城的大街小巷。
为了增加营销的效果,我们甚至对县城所有的商业大楼进行了地毯式的名片派发。
时间一晃就过了一个多月。
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这天晚上,就在我们快要泄气,无精打采的各自拖着疲惫的脚步赶回公司的时候,张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原本耷拉着的肩膀猛地绷紧,眼睛越睁越大,嘴里不停应着:
“好!好!马总您放心!我们随时有空!”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张磊的手都在颤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是农永发贸易公司的马总!他说看到我们的名片,想跟我们谈合作!”
农永发啊!
那可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农产品贸易公司,手里握着各大商超和外地经销商的渠道,多少农户和基地挤破头都想跟他们合作。
我和瑶胜利一听,瞬间忘了疲惫,高兴地一连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那一刻,我们呢三人凑在一起又喊又笑,活像三个中了大奖的孩子。
我们不敢怠慢,立刻订了县城最好的临江酒店包房,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不一会儿,马总到了。
我打量起他来:
五十岁上下,穿着笔挺的西装,气度沉稳,一进门就笑着向我们三人伸手:
“三位年轻有为啊,忘川基地的产品我看过样品,品质确实不错,很有潜力。”
这话让我们心里更有底了。
席间,我们轮流给马总敬酒:
张磊不善言辞,却捧着酒杯真诚地说:
“马总,您要是肯给我们机会,我们肯定把最好的货供您,绝不掺一点假!”
瑶胜利则详细介绍着我们忘川基地的种植规模、绿色认证,还有我们的供货保障。
马总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还主动问起产品的储存和运输问题,言语间满是对合作的诚意。
席间,马总也多次端着酒杯回敬我们:
“年轻人做事有冲劲,我就喜欢跟你们这种有朝气的年轻人合作。“
“你们的基地我了解过,生态环境好,产品也过硬,跟我们公司的渠道正好互补。”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到了顶点,马总放下酒杯,大手一拍:
“行了,合作的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把合同拿出来,咱们今天就把字签了!”
我们仨眼睛瞬间亮了,心怦怦直跳,张磊已经激动得开始搓手,瑶胜利连忙递上笔,我则准备好印泥,就等着合同落笔。
可就在马总伸手去掏随身的公文包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欢快了。
“喂,敏敏小姐啊。怎么,想我了?”
“哈哈哈......”
“嗯?……行,行,我知道了。那你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马总一脸的欢喜,似是那三月的桃花。
他站起身,语速飞快:
“不好意思啊几位,我临时有点急事,必须马上过去一趟。合作的事……咱们改天再谈吧。”
我们仨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张磊刚想说什么,马总已经抓起公文包,脚步匆匆地往门外走,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只留下满室的酒气和我们仨面面相觑的身影。
“这……这怎么回事啊?”
瑶胜利喃喃道,语气里满是失落。
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那种从云端跌落到谷底的感觉,真比针扎还难受。
我们没心思再吃饭,草草结了账,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公司。
我脑子里全是马总临走时的反常模样。
那个“敏敏小姐”是谁?
到底是什么急事,能让马总把马上要签的合同都抛在脑后?
我越想心里越不踏实,最终我实在按捺不住,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马总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却让我心头一紧。
马总说话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还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完全没了白天的沉稳:
“哦,是……是莫老板啊……合、合……哦,哦……”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
“马总,您这是怎么了?声音不对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没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还夹杂着一阵模糊的、类似物体与物体摩擦的奇怪声响。
“那……咱们合作的事情……”我小心翼翼地追问。
“今、今天太晚了……明天白天……再聊吧……哦,哦……”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居然被直接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刚才那奇怪的声响到底是什么?
马总为什么说话会变成这样?
他接了那个“敏敏小姐”的电话后,到底去了哪里?
又发生了什么事?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让我越想越觉得诡异。
这个马总,还有那个突然打来的电话,背后好像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把张磊和瑶胜利从床上拽了起来。
“不能等马总主动联系我们,咱们现在就去他公司堵人!”
我们三人简单洗漱后,揣着昨晚没来得及递出去的产品资料,急匆匆往农永发贸易公司赶......
农永发的办公大楼在县城中心,气派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一看就是有实力的大企业。
可我们刚走到大堂前台,就被拦住了。
前台小姐姐妆容精致,语气却带着公式化的疏离:
“请问三位有预约吗?”
“我们找马总,昨天晚上刚一起吃过饭,谈合作的事。”张磊连忙上前解释,语气里满是急切。
小姐姐低头查了查电脑,抬头时脸上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三位,马总今天一早就出差了,说是要去外地考察,得半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出差?”
我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他还说要当场签合同,怎么会突然出差?
而且连个招呼都不打,凌晨的电话还又那么诡异。
瑶胜利也急了:
“小姐姐,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他?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合作要谈,就几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