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杜家老三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虎贲,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南爷为何偏偏选中秦家?与我三家合作,岂不更能成事?她秦家许你什么好处,我杜家……不,我三家亦可加倍!”
“与你们合作?”虎贲斜睨了他一眼,那赤膊上纹着的猛虎随着肌肉贲张微微颤动,煞气逼人。
“你们……配吗?”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虎啸山林:“闲话少叙!此地,现下没你们三家的事了。是自己滚,还是让我的弟兄们,‘送’你们一程?”
“虎贲!你欺人太甚!”
“真当我三家是泥捏的不成?”
“戴家产业见者有份,南爷想吃独食,也不怕崩了牙!”
三家人马顿时哗然。
那戴家遗产宛如一座金山摆在眼前,唾手可得之际却要被人硬生生驱逐,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哼!”杜老三怒极反笑,脸上横肉抽搐,“红星势大,我杜某承认。但想凭你一句话就让我三大家族拱手退让?虎贲,你也未免太不将我香江豪强放在眼里了!”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挥手:“想要地盘,就拿真本事来取!让我看看你红星的拳头,是不是和口气一样硬!”
“嗖!嗖!嗖!”
他身后三名武者应声暴起,呈品字形直扑虎贲!人未至,凛冽的掌风已破空袭来,嗤嗤作响,皆是玄阶后期的好手!
虎贲狞笑一声,不闪不避,右脚向前一踏!
“轰隆!”
脚下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应声炸开,碎石激射。他腰身一拧,右拳自腰间轰然击出,简单,粗暴!
拳出,风雷动!
拳锋边缘竟因急速摩擦而隐隐泛起一抹暗红!灼热的气浪率先扑面。
“砰!砰!砰!”
那三名疾冲而来的杜家武者,人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撞入后方自家人群,引起一片混乱。
“不过如此!”
虎贲收拳而立,周身气劲吹得他短发根根后扬。他目光扫过三大家族阵营,最后定格在那些气息明显深沉晦涩的老者身上,狂态毕露。
“要打就别磨叽!让能打的上来!地阶以下的,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秦红棉美眸圆睁,掩住小口。她知道虎贲强,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三名玄阶后期,竟被一拳横扫!此等威势,绝对是地阶高手无疑,而且绝非初入地阶那般简单!
三大家族众人更是脸色剧变,尤其是杜家。那三名武者虽非顶尖,却也是好手。
“地阶……果然是地阶!”冯家老者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忌惮更深。
“好!好一个虎贲!”
杜老三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即侧头低喝。
“七叔,劳您出手,煞煞他的威风!”
“嗯。”
一声应答,杜家阵营中,一名始终闭目佝偻的白衣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三角眼,冰冷,阴森,没有丝毫感情。他踏前一步,昂起了头颅,竟让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分。
老者声音沙哑:“杜家,杜七……请赐教!!”
“总算来了个像点样子的。”虎贲扭了扭脖子,脸上战意升腾。
“报不报名号无所谓,反正很快你就用不上了。”
“狂妄小辈!”杜七眼中寒芒暴涨,身形未动,人已飘出,十指弯曲成钩带着腥风,直抓虎贲周身要害!指风过处,竟似有淡淡腥气弥漫。
“来得好!”
虎贲狂笑,不闪不避,体内气血奔涌竟发出隐隐虎啸之声!他双拳一握,肌肉贲张,那上身纹着的猛虎刺青似活了过来,随着肌肉贲张而微微颤动,煞气冲天!
他一拳直捣,没有任何花哨,唯有纯粹到极致的狂暴力量!拳风咆哮着向前轰去!
“轰——!!!”
拳爪相交,地面青石板碎裂化为齑粉,烟尘混合着劲气冲天而起,向四周疯狂席卷!
“退!快退!”
周围四家与虎贲带来的武者慌忙运功护体,急向后退,让出更大一片空地。地阶高手全力交锋的余波,足以让玄阶武者重伤!
烟尘稍散,只见场中两人身影乍合即分。
杜七脸色一白,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脚印。他那只与虎贲对轰的右臂衣袖已然碎裂,露出的手臂皮肤呈不正常的青黑色,微微颤抖,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你的拳劲……怎会如此刚猛霸道?!”杜七抬头,三角眼中首次露出惊骇。他浸淫蛇拳数十年,指力可穿金洞石,专破横练硬功。可方才接触,对方拳中有一股灼热刚猛的气劲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让他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剧痛!
“老家伙,就这点道行,也敢学人强出头?”虎贲傲立原地,只是脚下地面下沉半寸,气势更盛,他咧嘴一笑,白牙森然。
“看来你这蛇拳,是碰到真老虎了!”
“再接我一拳试试!”
话音未落,虎贲身形微伏,脊背大弓如虎跃前扑!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自喉间迸发。
“吼——!!!”
音波混合着拳意,竟向前冲击!与此同时,他双拳齐出,拳影重重,笼罩杜七周身!拳风所过,威势比之前更强三分!
“七叔小心!”
“不好!”
杜家众人惊呼道。
杜七更是从那漫天虎影中感受到了致命危机!他强提真气,压制右臂伤势,左掌带起层层阴柔气劲,企图卸力防守,同时脚下急点,身形向后滑去,想要暂避锋芒。
“想走?”
虎贲眼中厉色一闪,拳势陡然再变,那漫天拳影瞬间归一,化作一道拳罡,速度暴增,后发先至,无视了杜七布下的层层防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
“嘭——咔擦!”
杜七人在半空如之前三人一般狂喷一口鲜血,血雾在阳光下分外刺目。
“七叔!”
杜老三慌忙跃起接住杜七,却被带得连退七八步方才稳住,低头一看,怀中杜七胸口塌陷一片,气息微弱,已然重伤昏迷!
“虎!贲!”杜老三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怨毒地盯着屹立场中的赤膊大汉。
杜七不仅是杜家重要战力,更是他的长辈!如今竟被当众格杀,此仇不共戴天!
“还有谁想上来领死?”虎贲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两家,最终定格在贺家阵营。
“贺山,请指教!”
贺家队伍中,一名留着一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他背负一柄连鞘长刀,步履沉稳,且观其气势,犹在方才的杜七之上。
“贺家,‘惊雷刀’贺山。”中年男子自报家门,声音冷硬如铁,缓缓拔出背后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