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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抱怨
    马烈火说:“是啊!我以前给小老板干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月也不觉得怎么样就过去了。可是给朱老板干,虽然只有四个小时,但是我却觉得度日如年啊!”

    

    郝天鸣说:“马哥,要不你不要在超市干了,再找一个活。”

    

    马烈火苦笑说:“我这把年纪了到哪里去找活干呢?因为现在经济情况下行,就业机会很少了,我也没有办法,这就是我们老百姓的悲哀。其实我更苦的是再过几天?”

    

    郝天鸣问:“再过几天怎么了?”

    

    马烈火说:“现在我是每天上四个小时班。再过几天我可就是每天上八个小时班了?我现在每天煎熬四个小时就度日如年了。这要是要让我坚持八个小时,我估计要疯了。”

    

    郝天鸣说:“那你想怎么办?”

    

    马烈火喝了一杯酒说:“我还能怎么办?只好忍着吧!这就好像我穿的这双鞋,你看我这鞋挺好的。”说着马烈火似乎要抬起脚来显摆。郝天鸣也看了一眼。是一双新鞋。

    

    马烈火苦笑说:“这双鞋你看着不错,是我老婆花了八十块钱给我买的。这是我老婆自从我下岗后这十几年中唯一给我买的穿戴的东西。”

    

    郝天鸣说:“马哥,你活的这么惨。”

    

    马烈火说:“是啊!就这双鞋我以前的不穿的,不过现在真的没有鞋了,我就只好穿了。以前我穿的鞋都是我姑姑家孩子们的。我姑姑有两个孩子,我这两个表弟脚都比我大。他们不穿的鞋子我姑姑可怜我就都送给我了。只是这几年,我的两个表弟都长大了,他们都去外地打工了。他们不穿的鞋子也不带回来,所以我就没有鞋子穿了。我乞求我老婆给我买一对鞋。我乞求了好多次,我老婆都拒绝。只有到了我老婆的侄儿结婚的时候。其实内侄结婚姑父的不能不去的。我借口没有鞋子不能去。我老婆这才舍得给我买对鞋子。这对鞋子看着挺好的,其实是买鞋小了。那天我忍着脚疼穿着去参加我老婆侄儿的婚礼。后来我很长时间不穿这双鞋子了。可是最近我真的一双鞋都没有了,我才穿的。不过好像现在不怎么挤了。我想我的人生也是这样,现在觉得超市的工作度日如年。可是没有办法,或许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郝天鸣无奈的苦笑。其实郝天鸣也在想:社会其实就是这样的。

    

    马烈火说:“我其实是经常回忆过去的在三十年前,我也是很潮的青年。我也听歌,我也整天带着随身听。我也穿过喇叭裤,我也留过和郭富城一样中分的发型。其实那种发型发量多的人留还好看些。像我这样发量少的人就就和电影里的汉奸一样。那时候我是很喜欢听《水手》和《星星点灯》的。好像那个歌手还有一首歌叫什么来我真忘了。不过我还是能记得几句——”

    

    说着马烈火念了起来,其实有些唱歌的味道不过,他五音不全真的不适合唱歌。马烈火说:“歌词好像是——”

    

    “世界太啰嗦,不分对和错,像我这样的老百姓,谁会在乎我。有钱的当老大,没有钱难过活,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马烈火说:“后面的几句歌词我真的记不住了,不过三十年前觉得这首歌没有什么意思。可是现在我却的这首歌,却是我们老百姓真实的写照。”

    

    郝天鸣喝着酒他看着马烈火忽然问了一句:“马哥,你没有想过改变这种状况吗?”

    

    马烈火喝多了,他笑着说:“我想过,我时时刻刻的在想。不过很多就只是空想了。这种想法没有人去帮助你去做。”

    

    郝天鸣说:“那你和我说说你的想法?”

    

    马烈火苦笑说:“这要说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这要说很长很长时间的。”

    

    郝天鸣说:“三天三夜够吗?”

    

    马烈火说:“三天三夜也许说不完。不过我估计最近一段时间是没有这三天三夜的时间给你讲了。我这几天我照顾我老丈人。超市老板的女婿找我谈话了。”

    

    郝天鸣说:“他和你是怎么谈话的?”

    

    马烈火说:“超市老板一家人个头都不高。就是朱老板,他的个头估计都不可能有一米五。老板娘比他强些。不过像朱老板这样长得和武大郎一样的人能找一个什么样的老婆呢?武大郎配潘金莲那是不可能的。朱老板的老婆长得也不怎么样。我不知道她年轻时候怎么样?总之她现在就是一个毫无姿色的黄脸婆了。他们一家子都长得不怎么样。其中就属于他女婿长得好一些了。他女婿也是他们家中显得最精明强干的一位。他女婿和我说:‘马哥,你看你在我们超市每天就上四个小时班。挣两千块钱。这别人会有意见的。咱都是实在人,咱就实话实说。你要在我们超市干,就要遵循我们超市的规矩。我们招的装卸工就是干八个小时,两千五百块钱。你看你要是能干你就干,你要是不能干我们就不能合作了。’他这话说的很客气,可是你知道这是在逼我啊!我真的的也太无能了但我有一个其他的工作,我绝对不寄人篱下,可是现在我真的和社会脱节了。现在很多人都说只要吃苦就能找到工作。现在已经不是那时代了。我没有办法只好和人家说:‘我这几天老丈人在医院瘫痪了,要不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我老丈人出院了,我就干八小时。’这不我干半天没有几天了。现在是三号,我估计到十号以后就要干八小时了。”

    

    昨晚在饭店里长谈。其实他们谈了很久很久,他们还是没有觉得时间长。只到了最后服务员进来说:“两位老板你们结一下账吧!我们要打烊了。”

    

    郝天鸣这才结账。当然这次花了一千多块钱,除了饭钱,酒钱之外还有打碎东西的钱。

    

    郝天鸣和马烈火都有些喝多了。他们相互扶持着回到了医院。医院里有空着的床位。他们就各自回到自己的亲人在的病房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郝天鸣是早晨七点起床的。他起床后来到马烈火老丈人的病房看。马烈火已经去干活了。

    

    郝天鸣是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

    

    郝天鸣说最近要请马烈火吃饭,郝天鸣是真的请的。

    

    郝天鸣请马烈火吃饭那天是十号。

    

    其实马烈火的老丈人是七号出院的,那几天马烈火一直的陪着老丈人的。不过马烈火每天上午要去超市干活的。

    

    马烈火的老丈人出院是在下午时候的。

    

    郝天鸣那几天也是一直陪着母亲的。虽然郝天鸣雇佣了护工。但是郝天鸣只要有时间就来医院陪护母亲的。虽然母亲只是养母。但是养育之恩无以回报。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郝天鸣和母亲聊天,经常也会想起过去的事情。

    

    看着病床上的母亲,郝天鸣不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在村子里和郝天鸣关系最好的两个小伙伴是海明和瑞庆。

    

    海明的母亲非常溺爱海明,海明吃饭母亲总怕他饿。每次都给他碗里盛很多饭。海明吃不完,母亲会义无反顾的把海明的剩饭都吃了。

    

    瑞庆呢?瑞庆是后妈。他的饭吃不下,下一顿热一热。还是瑞庆吃,要是吃不完剩饭,那就没有新做的饭了。

    

    所以很多人就说吃剩饭是亲妈,不吃的后妈。

    

    在村里关于郝天鸣是父母包养的传言很多。

    

    郝天鸣就想试试母亲爱不爱自己,后来故意盛饭多了。吃不了,剩下了。母亲是义无反顾的吃了自己剩下的饭菜了。

    

    母亲是爱自己的,想想过去的试探,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好笑。

    

    郝天鸣虽然是漠北的一把手,但是他去漠北的时间很短。基本上每天上班都是七点开车出发。然后到八点半的时候就去了县政府办公大楼。有事情留下办事。没有事情到九点多就开车回交州。基本上十一点也能回去的。所以郝天鸣那一段时间几乎上和马烈火的同步的。

    

    马烈火老丈人出院的时候是陪伴的是马烈火,还有马烈火的大舅哥。马烈火的大舅哥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来的。马烈火的大舅哥办理出院等手续。从楼上往下拿东西,推着轮椅推马烈火的老丈人下楼,这些都是马烈火一个人在干。当然了郝天鸣是去帮马烈火的。

    

    在楼下,郝天鸣帮着马烈火把老丈人弄上汽车后。马烈火则在车外站着等待大舅哥。这时候郝天鸣就说:“马哥,我答应请你再吃一顿饭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

    

    那晚马烈火和郝天鸣一起吃饭。马烈火以为郝天鸣说请客只是过路话。并没有在意。这次郝天鸣又问。马烈火知道郝天鸣是真心邀请自己的。

    

    马烈火这一辈子就觉得自己很孤独的。他觉得郝天鸣是自己的知己。当然一起有一个知己就是郎哥。不过因为某种事情,现在他和郎哥之间也有所隔阂了。

    

    其实马烈火和郎哥之间的隔阂是情的这样的。

    

    马烈火的父母是在四五年前相继去世的。

    

    马烈火的父亲先去走的。马烈火的父亲去世的时候,马烈火给朋友们打电话。虽然马烈火在磷肥厂干了十几年。可是这时候能通知的也只有和自己一起去的那几个同学了。和马烈火一起分配到磷肥厂的同学有七个,两个女的,五个男的。这两个女的没有必要告诉。这五个男的其中还有一个没有告诉。因为自己压根就没有那人的电话号码。

    

    马烈火磷肥厂就告诉了四个人,当然后来又加上了自己以为的知己郎哥。

    

    郎哥那天没有来,不过托来到同学捎上了礼金。

    

    后来没过了几个月,郎哥的父亲也去世了。郎哥的打电话告诉的马烈火。郎哥打了两次电话。马烈火倒是想去,可是老婆管控的紧。老婆不给钱上礼,马烈火也就没法去了。后来马烈火筹备这二百块钱费了好几天时间。等马烈火有了这二百块钱的时候去找郎哥。不过这丧事是不能补礼的。郎哥没有要,后来马烈火的母亲死了。马烈火也不好再告郎哥了。

    

    本来很好的朋友,知己。却因为这件事情两个人心里都有些隔阂,有些别扭。

    

    以前郎哥请自己吃饭。现在郝天鸣请自己吃饭了。马烈火心里又觉得自己又有了知己了。

    

    马烈火想了想说:“那就十号吧!十号下午四点之后我有时间。”

    

    郝天鸣说:“四点,这时候饭店都不开门啊!”

    

    其实饭店都是上午十点开门,然后到下午两点关门。然后晚上六点开门一直到没有客人了为止。

    

    马烈火笑着说:“咱哥俩在一起不要吃什么,就在一起坐坐就好。”

    

    郝天鸣说:“要不这样,你到我家吧!我的厨艺还行,我给你做一顿好的。”

    

    马烈火说:“好吧!”

    

    马烈火的老丈人出院后就去了交州杨家沟的和仁医院。和仁医院其实是一个医疗服务和养老服务并存的医院。说它是医院其实叫他养老院更合适。不过它这个养老院和别的养老院不一样,他有医疗服务的。

    

    本来马烈火是十号那天就要上八小时班的,可是马烈火在十号那天上午,告诉主管他老丈人那天下午才出院,所以这天就还算半天班。其实半天班和一天班并不差多少钱,上一天班一个月两千五百块钱。一天也就是八十块钱。上半天班挣六十六块钱。

    

    要按照超市上班,马烈火那天是上早班。早班是从上午七点半开始到中午十二点,然后到下午四点半再来超市,一直到下午八点十五下班。不过那天马烈火上的是半班。也就是从早晨七点到十一点。

    

    马烈火四点多离开家。他打着上班的幌子,去和郝天鸣一起喝酒了。

    

    马烈火家在陶瓷厂家属楼的一单元二层中户。郝天鸣住处是二单元三层的东户。那天中午郝天鸣忙活了三个小时给马烈火炒几道菜。然后到四点的时候,马烈火来到郝天鸣住所,这哥俩就开始喝上了。

    

    在喝酒的时候,他们谈话。

    

    上次这哥俩喝酒的时候,郝天鸣觉得马烈火是一个倒霉蛋,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帮扶和依靠的可怜人。

    

    但是这次郝天鸣和马烈火一起闲谈,郝天鸣发现马烈火是一个伟大的人。至少可比孔子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这哥俩在一起喝酒。

    

    马烈火说:“郝兄弟,你这做饭的手艺不错,你是一个大厨师吧!”

    

    郝天鸣笑着说:“我虽然不是干厨师的,可我是祖传。要说我做饭的手艺,很多大厨都比不了的。”

    

    马烈火说:“郝兄弟,就凭你这做饭的手艺,你为什么不去做大厨。现在饭店的大厨可挣钱了。”

    

    郝天鸣说:“我倒是想做,但是不一定有人要我啊!我不是没有做大厨的手艺,而是没有做大厨的机会。”

    

    马烈火叹息说:“是啊!这人啊!很多时候机会比能力重要。可就是这机会比能力重要,让我们有了悲惨的近代史。”

    

    郝天鸣喝着酒说:“我们近代史是挺屈辱的。乾隆皇帝闭关锁国,慈禧太后压制人才。那时候七十万大清朝军队,被八国联军两万人攻破了都城。”

    

    马烈火说:“其实还有和清朝一样无能的就是国足。现在我们的国足和哪个国家的球队比都会可能败的。”

    

    郝天鸣笑问:“我们泱泱大国,几十亿人怎么就挑不出一个会踢球的。”

    

    马烈火苦笑说:“不是挑不出,而是没有机会。就像我们现在的当官的一样,哪一个是凭本事上去的。不都凭借关系上去的,现在的这些干部真的一个没有本事的都没有?”

    

    郝天鸣听了笑笑,郝天鸣知道马烈火在社会底层受尽了屈辱,很多人自己混的不好就会找原因的,他也许是看到当官的享福,他就嫉妒羡慕恨,他就会仇官的。

    

    虽然说郝天鸣自己就是干部,自己就是官。虽然说郝天鸣也觉得很多干部不成气候。但是郝天鸣觉得很多不是所有。马烈火说现在的干部没有一个有本事的。这句话郝天鸣就不乐意听了。

    

    郝天鸣笑着说:“这当官的也是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论。有些干部还是有能力和担当的。”

    

    马烈火笑着说:“兄弟,远的地方不说,我知道的就近的,就是我们原西的所有干部都算在内,没有一个有本事的。”

    

    郝天鸣说:“我听说阳井县去年的一把手就干的挺不错的。财政收入增加百分之一百二十多。就这成绩放眼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

    

    马烈火说:“郝兄弟,阳井县的事情我知道,阳井的这个县委书记姓什么来,我记不起来了。但是我还是知道他的一些事情的。他是上面空降下来的,在上面有根的。好像他是省委书记的人。不管怎么样吧!他下来是做了一些成绩,但是要有省委书记这样的关系,谁也能做出像他一样的政绩。我听说省里还号召全省县一级干部都学习阳井。其实别的县区都学不了阳井的。只要有人一下子投资百亿哪一个县也能干出成绩的。”

    

    郝天鸣听了笑笑,他觉得好像马烈火说的没有错误。

    

    郝天鸣说:“我也觉得阳井县的这个县委书记没有什么本事。但是李为工可算一个有本事的人吧!”

    

    马烈火喝着酒,他笑着说:“你是说省委书记啊!不能说一点本事都没有,要是没有一点本事怎么能当省委书记呢?不过他那本事也就是比别的干部强一点吧!”

    

    马烈火一说“强一点。”不由就想起了李为工以前和自己在一起时候说的事情了。那时候自己替哥哥当官,李为工是自己的助理。那时候李为工给的那些建议,自己调笑李为工和以前的老地主一样,就是知道卖房子置地。自己还说李为工也没有什么本事。李为工当时反驳说:“我不要多有本事,我只要比你强一点就行。这就好比一百米短跑。世界冠军和普通人也差不了几秒,除非你是残疾人。”

    

    郝天鸣说:“李为工在云城当市委书记干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李为工在同城当市委书记助理的时候可是做出些成绩的。同城干的那些事情其实都是李为工出谋划策干的。”

    

    马烈火说:“李为工在同城干的事情其实就是卖房子置地。同城干的好的就是市连县工程。同城其实也就这点地方。只不过别的地方城市建设是摊煎饼,没有规划,四处发展。同城发展是有规划了。城市化就是同城市和上艾县间隔的那块地方发展。房地产其实是很挣钱的。李为工做的事情值得称赞的就是给下岗职工分房子。下岗职工没上一年班,买房子可是便宜两万块钱。当年同城的房价格是四千块钱。可是李为工的房子价格是三千多。一次性买断下岗的职工每人上班不会超过十五年的。平均也就是十年左右。他给这些人一年便宜两万块钱。你要卖一个一百平方米的其实就是三十多万。便宜二十万,其实花了十多万。其实在十多万是超过了建筑成本了。李为工这叫薄利多销,他并没有亏损。再说置地,就是所谓的同城全境规划。这就是加速城市化。让很多农民进城了。但是这农民进城后以后怎么生活,其实这也是同城将来要遇到的问题。所以呢?我们并不能把李为工看成是什么伟大人物。要说能耐,他并没有多大。可是要说良心。李为工可是有个有良心的大好人。他对工人是真好。不过他的过去我也知道一些,他是上艾磷肥厂的下岗职工。我们厂比上艾磷肥厂破产早八年。我们厂的赵宝东下岗后就是去了上艾磷肥厂干的。后来我们见面了,他和我说起过李为工的事情。”

    

    郝天鸣一笑说:“李为工不是人才,那你觉得人才该怎么样干?”

    

    马烈火说:“如果李为工是一个人才,那么他应该整顿吏治,发展经济,团结人民,均衡民生。这四条其实他一条都没有做。”

    

    郝天鸣听了想了想,然后思考了一下,他似乎觉得马烈火说的有道理。

    

    马烈火说:“郝兄弟啊!我也是把你当成知己才和你说实话的,不过我这番话要是和别人说,别人会把我当成傻子,疯子,精神病的。可是我和你说,你还能耐心的听。还在思考。可见你是没有把我当成神经病的。其实能听进去我说这些的我经历的所有人中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郎哥。”

    

    郝天鸣笑笑喝着酒听马烈火继续说。

    

    马烈火喝着酒说:“如果我要是李为工,我整顿吏治吗?”马烈火说到这里,他不往下说了。然后看看郝天鸣。郝天鸣也抬头看看马烈火。这哥俩眼神一对。似乎都看出了对方的心思。马烈火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很多事情不能说的。郝天鸣其实也理解,其实李为工也不是没有整顿的办法,只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自己也一样自己在阳井县当一把手,为什么林哥的所有建议听了,唯独对干部整顿这一条没有听呢?

    

    郝天鸣心领神会说:“那你说说其余三条。”

    

    马烈火一笑说:“其实三条在我这里其实就只有一条。”

    

    “一条?”郝天鸣觉得惊讶。

    

    马烈火看着郝天鸣惊讶的样子笑笑说:“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这就好像是下象棋。不用远的说,就说近的,就我们交州的冠军。我是赢不了的,很多人估计都赢不了。可是这个冠军要和特级大师相比呢?那我们交州的冠军就什么也不是了。因为特级大师明白象棋的内核。像发展经济,团结人民,均衡民生其实就一条。那就是让老百姓自己强大起来?也就是百姓自强。”

    

    马烈火说的轻描淡写,不过郝天鸣的脑海里却糊里糊涂的。郝天鸣问:“那依照你的意思就是干部不用有作为,让老百姓自己发展就行?”

    

    马烈火说:“是啊!”

    

    郝天鸣说:“这我就不明白了,你给我说说?”

    

    马烈火说:“先说经济。郝兄弟,你说说我们现在想经济怎么样?”

    

    郝天鸣说:“这个不好说,总体上是进步的。不过有的地方发展的好,有的地方不尽人意。”

    

    马烈火一笑说:“郝兄弟,你说错了。其实是有的人发展的不错,有的人发展的不尽人意。我们的经济是从改革开放开始腾飞起来的。我们当时容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结果这一部分人就富起来了。这部分人是富起来了。可是其余人呢?有些人富了。但是更多的人比以前更穷了。”

    

    “更多人比以前更穷了?”郝天鸣心里疑问,就说出来了。

    

    马烈火说:“不是嘛!兄弟……或许你是比以前更富的人。可是我认识的人中,很多很多都比以前更穷了。就说我吧!我以前在磷肥厂上班。当时挣钱少,可是当时人均年收入三千多。我每个月的工资都不低于三百块钱。就算我每个月都是三百块钱。我比平均工资多了百分之二十。现在人均年收入是四万块钱。可是我呢?以前一年只能挣两万块钱。我的收入是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五十。这百分之一百二十和百分之五十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像我这样的人其实很多。不说别人,交州所有下岗职工都是这样。就因为很多人都这样所以消费疲惫,很过生产厂家都供大于求。所以整个经济也就低迷起来了。”

    

    郝天鸣一笑说:“现在我们的经济情况好像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危机。生产过剩,经济萧条,大多数人失业。”

    

    马烈火说:“我们就是经济危机,只不过很多人不敢承认罢了。我们的科学技术在发展,我们是生产能力在发展,可是我们是收入没有多大的发展。在我接触的很多老百姓中有一部分人对现在的状况非常满意。他们说现在的社会比以前好多了。”

    

    郝天鸣说:“还有说现在好的?”

    

    马烈火说:“是啊!比如我丈人。我老丈人今年八十多了。他在农村住,我丈母娘去世二十多年了。以前在家里的我丈母娘管着,我老丈人手里一分钱没有。后来我丈母娘死了。我老丈人手里也就有钱了。虽然我老丈人只是种地,但是他种地五六亩地。每亩地每年也能打一千多斤粮食。一年卖粮能卖五千多块钱。另外他到了六十岁了,领取农村的社会养老金。每个月一百来块钱,这也有一千多块钱。这钱钱加起来差不多。有六七千块钱。虽然说这钱不少。可是我老丈人在农村不花钱。吃菜的他自己种的,吃油每年亲戚朋友去看他送的油就吃不完。在加上村里还有些福利。比如过年给两袋面粉,八月十五给两袋面粉。他基本上不卖粮油的。还有村里现在有了什么老年食堂。上面给补贴,村里出一部分钱。那里吃饭,一顿饭一块钱。虽然只有午饭和晚饭。但是他一天吃两顿饭就够了。他的钱他花销一半还存一半。过的很逍遥自在的。他就说现在是生活好了。”

    

    郝天鸣说:“你老丈人说的也对。”

    

    马烈火说:“可是我们大多数人呢?就说我吧!我吃喝上就没有以前吃的好。自从我离开交通局这一年多,我基本上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马烈火说着,喝着酒。不过这句话是有些不切实际。因为上次郝天鸣请客,马烈火肯定就吃饱了。那一桌点了十几菜。最后马烈火把盘子都添光了,后来还上了三碗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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