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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莉，长歌现在的身体有没有问题？”浊世问道。

    雅莉摇了摇头：“只是消耗过大，需要休养，想要恢复到原本状态，保守估计得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听了这位史莱克学院最强治疗魂师的话，枫无羽和浊世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算是情况比较好的了。”雅莉沉声道，“如果不是因为天锻的缘故，以他圆满的状态，这场比赛顷刻间就能结束。即便是我，面对那一刀也感到一阵心悸。我能感觉到，那一刀并不完整，或者说他没有使出全力，但即便如此，哪怕是一名七环魂圣去接，恐怕也占不到半点便宜，甚至会当场陨落。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长歌的肉身强度居然比我们还要强横，应该是觉醒了某种特殊体质。”

    “两个领域，其中一个还是绝对领域；年龄最小的神匠、四字斗铠师；灵域境精神力、强横的肉身体质、深厚的底蕴、特殊的‘魂环’……仿佛上天都在偏爱这个少年，将世间最顶级的天赋、最逆天的机缘尽数集于一身。旁人终其一生苦修、倾尽资源追逐的境界，于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寻常坦途。同辈与之相较，仿若萤火之于皓月，尘埃之于苍穹，根本没有丝毫可比性。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争我不管，但记住一点——长歌是我的干儿子，我是他的干娘。”

    赤龙斗罗与炽龙斗罗面面相觑，随即脸上都露出一丝苦笑，相关的传闻他们早有耳闻。

    别墅卧室中。

    当叶长歌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意念空间的虚无之海，眼前站着三个女子，正是黄泉、镜流与星儿。

    “感觉怎么样？”黄泉声音清冷地问道。

    “不太好。其实完成天锻并没有耗费我多少本源之力，真正让我消耗剧烈的，是完成四字斗铠‘浮世万千’。它几乎吸走了我九成的本源之力来稳定自身，而且至今仍在持续这个过程。”

    一边说着，叶长歌伸手捏了捏星儿的耳朵。

    自从星儿化为人形后，性子便愈发软糯黏人，多了几分鲜活的少女娇态。

    被他指尖轻触耳廓，星儿顿时微微一颤，雪白的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澄澈如星光的眼眸轻轻弯起，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纤细的小手悄悄拽住了他的袖口，温顺又亲昵。

    一旁的镜流眸光清冷，缓缓开口：“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如何平衡人性与神性。虚无星环代表的是沉眠无相者、虚无星神IX的至高神性，每多一轮虚无星环，你的神性便会提升10%，人性则会同步减弱。虽然我不知道当你拥有百分之百至高神性时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清楚一点——你会彻底站在神的视角思考问题、处理一切。”

    叶长歌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或许当他拥有百分之百的至高神性之后，在他眼中，恐怕除了自己亲近的人以外，其余的人和事都会沦为蝼蚁般的尘埃，渺小、平庸，不值一提。

    神性本就是冰冷、公允、俯瞰众生的。

    神无七情六欲，无偏私执念，万物众生皆平等，也皆虚妄。

    悲众生之苦，却不会为任何人动心；

    观世间起落，却不会有半分人间温情。

    那是绝对的理智，是摒弃了所有烟火气的漠然，是立于九天之上，冷眼俯瞰红尘百态的超然与孤寂。

    “我明白。”

    叶长歌缓缓收回揉弄星儿耳畔的指尖，眼底方才残存的温柔缱绻，被一层浅淡的清冷覆盖。

    他立于翻涌不息的虚无之海上，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气，周遭是寂静无声的意念虚空。

    “神性越强，我的共情能力就越弱。待到神性圆满，世间的一切于我而言，都会变成一场无关紧要的浮世幻梦。”

    镜流微微颔首：“人性是你的根，是你区别于虚无星神IX的根本。你有爱憎、有牵挂、有执念，惜亲友、重情义，这是人性赋予你的温度。一旦人性彻底泯灭，你依旧是你，却也不再是你。”

    “你会拥有通天彻地、碾压一切的力量，却再也体会不到人间温情，再也不会为一人心动、为一事动容。你将成为真正的虚无星神IX，唯独不再是叶长歌。”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叶长歌心底最深的底线。

    是啊，力量可以无限攀升，境界可以层层突破，天赋可以冠绝古今，可若是丢了本心，丢了自己坚守与珍视的一切，再强的力量也不过是冰冷的枷锁。

    他之所以执着变强，从不是为了登临神位、俯瞰众生，只是为了守护身边之人。

    若是成了无情无义的神，那所有的坚守、所有的拼搏、所有的苦难磨砺，便都失去了意义。

    “所以我打算将人性融入神性，哪怕只融入一丝，也足以让我永远守住本心，不被至高的虚无神性彻底同化。神性予我通天彻地的力量，可这一丝扎根心底的人性，便是独属于叶长歌的唯一烙印。我不必摒弃神性带来的超然与强大，亦不会放任冰冷的神格吞噬我血肉里的温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叶长歌彻底清醒过来时，真实感终于回归。

    心脏有力地跳动着，令他忍不住轻哼出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环境让他确认自己正身处别墅卧室，下意识想要起身，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却骤然袭来，让他重重倒回床上。

    窗外天色已黑，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叶长歌扭头看向身侧，古月正搂着他的胳膊睡得正沉，两人力量融合而成的长月之力，正在彼此体内缓缓流转。

    夜色静谧，暖黄的灯光晕染着整间卧室。

    叶长歌浑身依旧萦绕着深入骨髓的虚弱，经脉酸胀乏力，四肢百骸都透着脱力的酸软，稍一用力便阵阵发虚。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身侧安然熟睡的少女脸上时，所有的疲惫寒凉，都被心底翻涌而起的温热尽数抚平。

    古月侧身依偎在他身旁，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牢牢环着他的胳膊，脸颊软软贴在他的肩头，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

    丝丝缕缕温润澄澈的长月之力，正顺着二人交融的经脉悄然流转，温柔地滋养着他受损的本源，缓慢修复着他透支过度的身躯。

    叶长歌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深处冰封的清冷尽数消融，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他用尽仅存的一点力气微微侧身，手臂小心翼翼环住古月纤细柔韧的腰肢，借着侧身的力道缓缓翻身，将少女稳稳抵在了柔软的被褥之间。

    古月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骤然笼罩，那熟悉又独属于叶长歌的清冷气息，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

    叶长歌垂眸，目光扫过她光洁的额头、纤长的眉睫、小巧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定在她莹润饱满、色泽浅粉的唇瓣上。

    心底的情愫悄然翻涌，压过了所有残存的疲惫。

    他微微俯身，没有半分急躁，温柔得近乎虔诚，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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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瓣相触的刹那，交织已久的长月之力瞬间提速，如同破冰奔涌的溪流，顺着二人贴合的肌肤、交融的经脉，疯狂地往复流转、交织。

    在长月之力的催动下，叶长歌的本源之力开始飞速恢复，虚无之力疯狂涌入枯竭的经脉，填补着他透支一空的体力。

    极致温柔的触碰，骤然的力量震荡，终于将浅眠的古月从梦境中轻轻唤醒。

    她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澄澈如紫水晶的眼眸缓缓掀开一条缝隙，惺忪的睡意朦胧了眼底的清亮，带着初醒的茫然与软糯。

    意识尚且混沌，可唇上温热缱绻的触感、周身熟悉安心的怀抱、体内奔腾交融的长月之力，都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羁绊。

    下一秒，所有睡意尽数褪去，心底漾开细密的涟漪。

    古月没有躲闪，没有挣扎，眼底的茫然尽数化为温柔的缱绻。

    她微微仰头，下意识迎合着身前的少年，纤细的手臂悄然抬起，温柔地环住叶长歌的脖颈，指尖轻轻落在他后颈细腻的肌肤上，指尖轻轻收拢。

    原本浅淡轻柔的吻，在二人无声的相拥中渐渐变得缠绵悠长，原本湍急流转的长月之力愈发温润强盛，萦绕在二人周身的光晕愈发清晰。

    为了让长月之力流转得更顺畅，古月甚至动用了空间之力，将两人身上的衣服全部移到了床下，只为让彼此的身体紧紧相贴。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做，因此她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毕竟在古月心中，自己未来一定会是叶长歌的妻子。

    两人对视一眼，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古月一大早就下了床，透过床头柜上的镜子，她一眼便看到了自己颈间那鲜红的印记，深浅交错，错落落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其实昨天夜里才过了一个时辰，叶长歌的本源之力就恢复了七七八八，可他却没有放过她，硬是在她颈间留下了只属于他的印记。

    若是以前，她恐怕还会感到羞涩，可现在，她早已将自己的整颗心、整段余生，完完整整交付给了身前的少年。

    她望着镜中颈间错落的红痕，指尖轻轻拂过，触感微热，带着独属于叶长歌的气息，霸道又温柔。

    那是他无声的占有，也是二人密不可分的羁绊。

    事实证明，雅莉对叶长歌身体状况的预估还是出现了很大偏差。

    仅仅一天，他就彻底痊愈了。

    当他和古月一起走进别墅餐厅吃饭时，谢邂等人都看懵了，这般严重的本源亏损，竟然一天就恢复如初。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叶星澜和舞丝朵加入队伍后，她们便从各自的宿舍搬到了这所别墅，只为方便日常交流。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他们在史莱克学院的第一学期便走到了尽头。

    “上半学年的教学即将结束，你们一直念叨的期末考试就要来了。”沈熠笑眯眯地说，可全班学员却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期待期末考试？

    恐怕没人会期待这种东西。

    期末考试是有淘汰名额的，第一学年总共要淘汰十人，没人知道这第一学期期末会刷掉多少人。

    果然，沈熠的下一句话就让修为较弱的学员脸色微变。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按照规矩要淘汰五个人。所以大家都要全力以赴，否则，你们很可能就是被淘汰的那一个。”

    “沈老师，有没有可能没有人被淘汰？”叶长歌开口问道。

    沈熠点了点头：“有。本次期末考试采用计分制，想要不被淘汰，首先要达到及格线。如果所有人都在及格线之上，就有可能全班不被淘汰，但下一学期所有人的及格线会上调五分。有一点可以通融：及格线以上的学员，可以把自己的积分分给其他人。但我必须提醒你们，将来想进入内院，需要足够高的考试分数。如果有人把分数分给别人，进入内院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这笔账怎么算，就得你们自己掂量了。”

    此言一出，实力较强的学员们脸色都微微一变。

    谁不想进入史莱克内院？

    可若是要牺牲自己的前途去帮别人，确实值得好好斟酌。

    “，一路上至少经过十座城市（含明都）。在每座城市，你们都要击败一名修为比自己高五级以上的对手，全程不得借助任何外力。如何寻找对手、如何击败对手、如何前往明都，全部由你们自己决定。”

    “另外，出发前，你们所有的储物魂导器、通讯魂导器，以及身上所有的资源和金钱都将被没收，空手出发，自行前往明都。记住，你们只有十五天。十五天内完成任务并返回学院，即为及格，最终分数根据你们击败对手的实力强弱评定。如果十五天内没能完成任务返回，无论是谁，一律按不及格处理，所有得分扣除一半。”

    “你们不用操心分数如何计算，学院会有老师全程暗中跟随，但他们绝对不会出手干预，即便你们遭遇生命危险也不例外。因此，在整个期末考试过程中，希望你们谨慎行事，不要去挑战自己无法应对的对手。”

    沈熠宣布完规则后，一年级一班的教室瞬间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在认真地思考，该如何应对这场艰难的期末考试。

    “不许分组，每个人都要单独上路。一旦发现有互相帮忙的情况，一律以不及格论处。”沈熠离开前，又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院长办公室。

    “期末考试布置下去了？”蔡老笑眯眯地向沈熠问道。

    沈熠点了点头：“已经布置好了。”

    蔡老道：“每一届新生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也总能闹出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事。这次倒要看看，你们班能交出怎样的答卷。搜身一定要彻底，这些小家伙们个个鬼精得很，什么歪点子都想得出来。”

    沈熠也笑了：“您放心，我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他们能想到的招数，前辈们早就都用过了。师兄已经先出发了，其他监考老师也都已经动身。”

    蔡老满意地点头：“很好。这对他们来说，会是一堂非常重要的综合素质教育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