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实力已经强成这样了吗。”
陈易意识到如今的他,稍微动动手指,都将天海震动。
从今往后,他要更加克制自己的力量,免得不小心摧毁城市。
不过是一口气,便将海面吹得翻卷如褶皱,之前那座无人小岛上的飞鸟都慌不择路地逃窜,仿佛感受到了末日降临的气息。
陈易看着自己那双平平无奇的手掌,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这双手,曾经搬过货,当过最苦的力工。
如今,却是要小心别摧毁了整个天海。
若是放在以前,他断然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太强了而感到困扰。
那时候的他,连码头上的混混头目都要掂量着对付,哪像现在,吹口气都能引发海啸。
“这熟练度面板,还真是个怪物。”陈易心中暗道。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人了。
寻常宗师,练到顶峰,也不过五六十点的属性。
而他如今,力量、抵抗、速度三项属性全部达到了三百点,是那些宗师的五六倍之多。
这已经不是量级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碾压。他若是放开实力与宗师动手,吹口气都能将其灭杀,连动手都显得多余。
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若是站在天海城中央,朝着东面大吹一口气,恐怕整个天海城都要被他摧毁殆尽,城墙崩塌,房屋倾倒,百姓死伤无数。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从今往后,得学会做个普通人了。”陈易自言自语道。
他试了试自己的控制力。
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涌动的气血缓缓压制下去,就像是将一头凶猛的野兽关进笼子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依然在体内奔涌,但已经被他约束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他试着握了握拳,确认不会因为用力过猛而将空气捏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行,勉强能控制得住。”
他身形一闪,,来到码头街上。
刻意放缓了速度,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漫步。
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那些被他经过的路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偶尔有人的目光扫过他,也只当是一个寻常的过路人,不会多看一眼。
不觉得他身上有任何危险气息。
“这样就好。”陈易心想。
他走在码头的石板路上,看着那些忙碌的搬运工,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感受着人间的烟火气。
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让他觉得踏实。
如今将虫子那边的药剂也薅秃了,陈易是彻底没有事情了,整天就在天海当个街溜子。
他倒也不觉得无聊。
每天早上,他会去码头街的早点铺子,要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再加上两根油条,坐在街边的长凳上,看着人来人往。
早点铺子的老板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见到陈易总是笑呵呵地打招呼。
却不知道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就是如今掌控整个天海乃至周边数省的最强者。
“小哥,今天又来吃馄饨啊。”王老板端上一碗馄饨,汤面上飘着葱花和虾皮,香气扑鼻。
“嗯,老规矩。”陈易笑着应道。
他咬了一口油条,又喝了一口馄饨汤,感受着热气在胃里扩散开来。
这样的日子,让他想起了自己还在码头当苦力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能有一间不漏雨的房子住。
如今,这些愿望早就实现了,甚至远超他当初的想象。但那种质朴的满足感,却依然让他怀念。
吃完早点,他会在天海城内闲逛。
偶尔去难民安置点看一看。
那里的难民,依旧排着长队领粥,但比起一个月前,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码头帮的人在安置点旁边开垦了一片菜地,种上了白菜和萝卜,虽然还没有收成,但已经有了几分生机的模样。
偶尔去看一眼覃天琪那边扩张得怎么样。
覃天琪的动作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将码头帮的控制范围从天海向外扩展了上千公里。
占领了三个省份和无数城池。
那些地方原本被小军阀占据,乱成一团,百姓民不聊生。
码头帮的入驻,虽然谈不上什么解放,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秩序。
街道上有巡逻的帮众,市场上有人维持物价,衙门虽然被码头帮的人接管了,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覃天琪见到陈易,立即恭敬地行礼,然后汇报扩张的进展。
“易爷,外面那边的情况基本稳定了,我们的人手越来越多已经增加到了两万人,十个人就能管理一城,现在没人敢闹事。
衙门的粮仓里还有一些存粮,我已经让人统计造册,按户发放。”
陈易点点头:“做得不错。不过,不要急着继续扩张。先把已经占住的地方经营好,把百姓安顿好,把人心稳下来。”
“是,易爷。”覃天琪应道。
他心中有些感慨。
易爷明明年纪不大,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格局和眼光。
即便有了恐怖实力和最高地位,也不踩在别人头上。
跟着这样的人,他觉得放心。
可以说清闲得很,陈易每天的日子,就是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
就在这样的清闲中,一个月时间转眼过去。
“算算日子,虫子那边该回来了啊。”陈易心中算了下时间。
如今已经一个月,还没有虫子的消息,莫非对方那边出了变故。
他倒不是担心虫子跑路。虫子体内有他留下的血气控制,里面还藏着一缕心神力。
只要时间一到,心神力就会操控血气肉身,让虫子爆开。虫子是聪明人,知道跑路的代价是什么。
他担心的,是虫子那边遇到了什么麻烦。
毕竟,虫子要去的是宇宙交易体的交易节点,那里是星空中诸多势力交汇的地方,什么人都有。
虫子虽然是个体承包商,但在那种地方,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若是遇到了什么纠纷,或者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易站在码头边,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心中默默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