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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湖神在呼吸
爆炸声响起,周景明不敢有丝毫大意,只顾著埋头狂冲。
那不是一筒炸药,而是两捆炸药,威力非同小可。
这样的威力,足以将磨盘大小的石头,给抛几十米远,哪些小的石头,更不用说。
在他身边,不断有冰块从高处砸落,将他惊得心头一阵发凉,主要是在冰面上,他自己也跑不快,一路跌跌撞撞。
冰层蔓延的裂隙还在四处扩散,其速度丝毫不比他慢。
好不容易跑出百多米远,身边再没有落下的碎冰,也听不到那种刺耳的咔嚓声,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提著枪回头看去。
刚才逼近的十数人,此时一眼看去,还能看到的,不过八人,除了两个趴在冰块上没有落水,其余六个落水,在冰冷的湖水中扑腾。
更远处的马匹倒是只有三匹落水,其余的四散奔逃,在滑溜的冰面上,有的马匹甚是摔得四脚劈叉,拼命挣扎著爬起来,往远处奔跑,跟著又摔倒。
别看平日里喀纳斯湖上风平浪静,其实里面暗流涌动,加之冰层破裂,大量湖水涌了出来,在水中的扑腾的六人,很快又有四人被卷入水中,就再没有露头,还有两个,倒是扒住了冰块,正在奋力地往上爬。
周景明没有去管哪些马匹,注意力全在仅存的四人身上。
趁你病,要你命!
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得彻底。
周景明提著枪,踩著满是裂痕的冰面,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四人走了回去。
在距离五六十米的地方站定,他将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端了起来,略微比量后,接连开了两枪。
那两个刚从水里冒出头,抓著冰块往上爬,却因为见水后,冰块滑溜无比,除了将冰块摇来晃去,怎么也爬不上来的两人顿时再次落水,一阵扑腾后,被卷入冰底。
水里的温度,比冰面要高得多,他们进入水中,一时半会死不了,但被卷入冰层
周景明一点都不担心这些卷入水中的人还能活下来,头顶的冰块岂是那么容易砸开的。
两枪过后,他的目光落到已经从冰面上爬起来,试图从一块冰面跳到另一块冰面上逃脱的两人。
他看得分明,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借宿时,想要买狗买猎隼的哈族青年。
另一个是生面孔。
至于周景明年初探矿时,跟过周景明的那两人,也不知道是被炸死还是被卷入水中,反正不见了踪影。
湖面的动静太大,又被图瓦人视为成吉思汗的寝湖,周边的山里,生活著两三个图瓦人群落,但距离湖边挺远。
周景明担心有人进山打猎会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他不想这里的事情传出去,得速战速决。
所以,他跟著开了第三枪,将那个跳过冰面,随著冰面倾斜,滑入水中的生面孔开枪解决,只留下那个哈族青年。
他没有急著开枪,哈族青年手中的猎枪,早已经在之前的爆炸中落水,而他能爬上来的地方,就是周景明所在的这边。
要去另外一边的冰面的话,他只能跳入水中游过去。
但游过去又能有什么用,周景明一样能从侧面绕到他前面拦截。
所以,他还是选择朝著周景明这边过来。
等终于能踩上牢实的冰面后,他停住了脚步,朝端著枪距离他不过十来米的周景明看了又看,突然掉头就往侧面跑。
周景明又怎么可能不防著,哈族青年一跑,他搭在扳机上的指头跟著扣动。
这么近的距离,清脆的枪响中,哈族青年毫无悬念地一扑倒在冰面上。
那一枪,打在他的大腿上,被尖头子弹洞穿,血流如注,他没法再站起来。
周景明朝著他走了过去,冲著脸上满是惧怕的青年问:「阿西木现在在什么地方?痛快点告诉我,我留你一命。否则,我现在就送走你,反正他有石场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不了,我找到他石场上去。」
哈族青年抱著自己的大腿,浑身都在抖,略微思考后,他强撑著疼痛说:「在铁热克提,乌兰朵旅社里等著我们回去。」
「算你识趣————叫什么名字?」
「扎莫拉。」
「说实话,对于哈族人,我一向挺有好感,毕竟,跟著我挖金的人里面,就有哈族的兄弟。
但你跟他不同,咱们无冤无仇,你怎么就敢给阿西木卖命?你不是牧民,在你身上,我看到的就只有狡猾,还透著凶狠、贪婪,以前干什么的?」
「我————我是专门捕鹰送往境外赚钱的,在阿拉伯国家,驯养隼类是一种财富和身份的象征,很多地方抓到的游隼,大多都通过各种渠道,卖到那些守著油田的富豪手里。
阿尔泰隼是游隼中的极品,他们出价很高。」
这种事情,周景明早有耳闻,不想听他说这些:「所以,你不仅盯上了我,还盯上了我的猎隼————你给阿西木当枪使,他答应给你多少东西?」
「只要抓到你,答应给我十公斤金子,或者六十万,他说你手里肯定藏著不少金子,存折里也存了不少钱————你怎么知道是阿西木?」
「你们今天早上碰面的时候,我也在那桦树林里,看到来的这帮人中,有两个我见过,是跟著阿西木混的,很多事情,并不难想到。」
「你们也在桦树林里————这么说,你们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猜到你们是冲著我来的,我自然就是最好的鱼饵。」
「我什么都说了,放我离开,我保证什么都不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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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你现在可以开始后悔,来找我麻烦,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情。」
「你说过会放了我。」
「我要不这么说,你会交代得那么痛快————这种话也信,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
周景明说著,抓著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向扎莫拉的脑袋。
扎莫拉避无可避,只是一下,就被砸得昏厥倒地。
周景明四下看看,伸手拽著扎莫拉的一只脚,将他拖到之前他爬上来的地方,扔进湖水,看著他沉入水中,被暗流带入冰层
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朝著拴马的林子小跑过去。
刘老头在爆炸响起的时候,就一直在林子边缘看著了,等周景明到了身边,他不由咂咂嘴:「我心里还想著,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没想到,被你这么轻松地解决了。」
「大爷,你其实是想说我杀心太重吧?」
周景明苦笑一声:「选择跟金子打交道这条路子的时候,就注定这双手,沾满血腥,因为总会有人想让我不得安生。」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人,在淘金场能做大————现在回头想想,我那小儿子,选择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有来无回了,你以前说,金子是妖,最能扭曲人心,这话是一点不假。
景明啊,问句不该问的话,今天这种场面,我看著都心惊,你会不会在晚上做噩梦?
「」
打心底里,周景明其实想告诉他,他并没有这样的情况。
上辈子在淘金场混迹,经历的大场面不少,今天这种情况,只能算是小场面,他的心性,早锤炼得如同钢铁。
但周景明也知道,自己如果回答不会,在刘老头看来,估计就会少些人性,心里是会害怕的。
他点点头:「经常会有————但,你也知道,都是他们主动招惹的我,我只是回击而已,心里边倒也坦然,这种感觉,并不是特别强烈,睡得还算安稳。
我也知道,杀戮太重,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明年淘金季结束,我打算撤了,你老也该回去安享晚年了。」
刘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是该撤了。」
周景明听得出,他也有些怕了。
刘老头朝著依然平静的湖面看看,接著又说:「这么大动静,这里不能多待,赶紧走吧。」
周景明也朝著湖面看看,确定哪些人绝无生还可能,当即跟著刘老头钻进林子,解下缰绳,翻身上了马背,领头朝林子里进去。
却听刘老头在后面问:「你说,有人看到这种情况,会不会上报调查?」
「应该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喀纳斯湖有一个非常神奇的冰裂现象,当温度骤降时,湖面的冰会突然裂开,形成纵横交错的冰裂缝,这些裂缝有时候能延伸出数百米,像大地上的沟壑一样。
当地人说,这是湖神在呼吸。
每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很容易出事儿,轻易不会有人敢涉足冰面,注意到这动静,赶来查看的人,顶多也就是远远地看看。
湖心离岸边两里多地,也看不出什么来。
那些尸体,不知道会在水下卷往什么地方,现在河流封冻,等到发现,该是几个月后的事情,湖里到了冬季,里面吃肉的鱼缺少吃的,说不定几个月后,已经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至于跑掉的马匹,很大概率会在被人发现后牵回家,得了马匹,也不会去太过声张,没事儿的,反正事情不是我干的,鬼知道这些死在湖里的人,跑这里来干什么?
就不知道山里有没有出来打猎的人看到,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
刘老头凝重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你是早想到这些,才选择到这湖里来解决他们。」
「是拿子弹的时候,看到留在屋里的炸药,才冒出来用炸药炸的想法,比起咱们俩跟他们十多号人动枪更安全。
本来想著在矿场边上的海子里解决,但想来想去,留在矿场上的人多,以后人多嘴杂,很可能传出去,不太合适,还是远离矿场的好,自然就想到了这里和姊妹海,姊妹海更隐蔽些,但喀纳斯湖有冰裂,最终觉得,还是喀纳斯湖上更合适。
当然,也很有可能,这边的动静根本就没人知道,爆炸的声音、枪声不小,可最近的图瓦人村落,离著这里好几公里远,他们也听不到。」
「你这心性,不得了!」
刘老头做了这样的一个评价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骑著马兜了挺大的一个圈,才回到矿场上。
几个淘金客还抱著枪守在屋里,见两人回来,纷纷上前询问那些人怎么样了?
周景明只说他们是打猎的,已经走远了,可以松口气了,然后催促著几人做饭。
饱餐了一顿手抓肉后,周景明让他们在土灶上烧了一大锅水,又去自己的吉普车旁边拢火,给车子发动机升温。
让几人帮著摇动发动机摇柄,折腾了好一阵,才将车子发动起来,简单跟几人交代一声,把猎隼和金旺交给刘老头领著,他往车轮上绑了铁链防滑,开著车前往铁热克提。
他可没忘记,阿西木在乌兰朵旅社里,那才是必须解决的祸患根源。
开著车子,再一次路过喀纳斯湖的时候,将车速放慢一下,边走边看,并没有在湖边看到任何人影,只看到湖面上,有几只动物在转悠,从形体上看,是狼。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