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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6章 最先脱离淘金场生死漩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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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最先脱离淘金场生死漩涡的人

    出山的时候,经过检查站,跟著周景明在矿上干的淘金客大部分还算听话,选择在银行派工作人员开著车设置在检查站的临时收购点进行交易,把手中的金子出手,换成钱带著。

    也有一些不听劝,心想著将金子带出去,以市价出手,还有人想著将到手的金子带回家,给家里的婆娘、孩子打点金饰。

    后果已经跟他们说过,至于他们具体选择怎么做,周景明管不了。

    结果就是,在检查站因为周景明跟王站长熟识,没有搜查,车子就被放行了,然而,在铁热克提附近又遇到了缉私队临时设置的检查点。

    这些人可就不给周景明面子了。

    金子换成钱的,他们不管,可身上搜出金子的,不由分说,把金子没收。周景明好说歹说,才没有被戴上手铐。

    主要是,拦截他们的缉私队只有五个人,面对几十号人,他们也力不从心,只能意思意思就放行了。

    坐著车离开的淘金客,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

    顺利通过检查站的时候,那些把金子出手的,后悔自己没把金子带出来卖更高的价。

    可遇到缉私队以后,看到藏著金子往外带的人,金子被收缴,他们心里顿时平衡了,还有些幸灾乐祸。

    而带著金子过了检查站的人,高兴没多久,现在却只剩下懊恼。

    周景明车子里也搜出金子,但他拿出协议和今年出售给收购站的那些单据,表明这些金子一部分是送交县政府,一部分是送到县城收购站,缉私队的人也就没有为难。

    他们上一次拦过周景明后,到县政府了解过情况,知道协议的真实性,也清楚,和政府合作开采,已经成了普遍现象。

    缉私队的人,把事情往市里报告,得到的结果是不用管。

    毕竟,下边的人得了好处,也会想方设法地往上边打点,既得利益者,哪会轻易放过这好处。

    真正想办事儿的,只是少数,显得力弱,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毕竟,上边对黄金的管控,还不够严,缉私队所能做的事儿,也属实不多。

    至于那些金子被收缴的淘金客,周景明连安慰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他早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不听,也怪不上谁,能将他们送到HBH县城,已经很够意思了。

    在将众人送到HBH县城后,周景明开著自己的吉普车,领著刘老头和金旺,先是到县政府,上缴这最后一个月该分出去的四成金子,又到收购站以三十二块钱每克的价格,出手了五十七公斤多的金子,存折上又多了一百八十三万的钱。

    两人在县城过了一夜,第二天,周景明继续领著刘老头,前往哈巴河淘金场,在三个矿点上走了一圈,收到自己该分得的三十二公斤的金子。

    也顺便让三个矿点安排结束今年的淘金工作,并让彭援朝等人自己留人看守矿场。

    李国柱在北疆就只是他一个人,准备自己领著几个人守著矿场,白志顺准备回家,考虑结婚的事儿。

    原本,周景明答应过白志顺,到骆越去参加他的婚礼,可现在,苏秀兰怀上了,他回到家,领著苏秀兰去骆越,长途跋涉,显然不合适,只能跟顺仔说声抱歉。

    白志顺倒也没有勉强,他知道敦轻敦重,这两年跟著周景明,经历了不少事情,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听算命先生,懵懵懂懂到处乱撞的年轻人。

    彭援朝领著干的矿点上,他和李国华都准备回家,一个惦记著家里的孩子,一个也和白志顺一样,回家考虑结婚,安排守矿点的人手,交给李国柱帮忙照管著,反正三个矿点离得不是很远,经常能往来。

    孙成贵和赵黎领著干的矿点上,孙成贵打算留下来自己领著人守矿,赵黎去年新婚,早惦记著他的小媳妇了,急著回去。

    至于负责四个矿点爆破工作的高建军,他的收入是由四个矿点承担,每个矿点按照出金量给他凑上一些,也让他有了三十多公斤的金子。

    大概是因为曾经闯祸牵连了家里的缘故,如今的他,虽然明面上依旧跳脱、活跃,但内在已经变得很稳重。

    他没有想著将那些金子拿去找金贩子卖高价,而是老实地送到银行的收购站出手,带著百多万的存款,跟著赵黎他们一起离开北疆。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一年能有这百多万的收入,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有了这百多万,能干很多事情了。

    矿点上,经过他这一年的引导,已经有好几个在爆破上摸出些门道的淘金客,来年由他们负责各自所在矿点上的爆破,完全没问题。

    高建军不打算再回到北疆,而是打算用那些钱,做点生意什么的。

    周景明也认为,高建军的选择,才是最理智的。

    他能遏制住自己的贪心,在周景明看来,已经超过很多淘金客,包括他自己。

    高建军也成了周景明领著淘金的一帮元老中,最先脱离淘金场生死漩涡的人。

    对此,周景明表示支持,并毫不吝啬地送上自己的祝福。

    周景明让赵黎和李国华两人先回老家,顺便带信回去,告诉苏秀兰,他还得守一段时间矿,等巴图回到矿场才能回家,先报一声平安。

    主要是,周景明也不想现在就回去,头上挨了那一记闷棍,到现在伤口上的疤都还没有脱落,他生怕回去后被家人看到而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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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算等伤疤掉落,剃光的头发稍微长长,能遮掩住了再回去,找理发店把头发打理下再回去。

    还有车子,也需要到汽车修理厂修理一番,校正车头,重新喷上漆。

    交代完所有事情,周景明在李国柱的矿点上住了一晚,第二天返回喀纳斯湖那边的矿点。

    这最后一个月,他留下了四十三公斤多的金子,加上收回来的三十二公斤,又攒下七十五公斤的金子。

    往家里送了五百公斤金子藏好后,回到矿场这两个多月,连上在草场山石间埋下的那一百三十多公斤,已经又有了超过两百公斤的金子。

    每每想到这些金子,周景明心里很有感慨。

    曾经初到哈依尔特斯河小半岛,进入彭援朝队伍淘金砂,每天也就三五克的积攒,后面见到底板的富金层,也就十来克。

    如果只是老实淘金,一个淘金季干下来,也不过就能积攒一公斤多点的金子。

    那个时候真的很难。

    但也正是那时候积攒的砂金以及通过一些路子得到的金子,为周景明后一年在哈熊沟的发展打下基础。

    在那里狠捞一笔后,再辗转来到哈巴河,他开了一年矿,然后在今年又多了三个能分金子的岩金矿脉,每个月的金子收入变得相当可观。

    谁又想得到,一年一公斤多点金子都那么费劲的周景明,会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变成月入动辄六七十公斤,外加每个月一两百万存款的人。

    果然,身无分文赚一百万的难度,远超有了一百万后赚一千万的难度。

    距离他的目标,还差三百公斤了。

    他相信,到了明年,能早早完成自己定下的目标,还绰绰有余。

    和刘老头回到矿点上,周景明将金子放入木刻楞,没有急于埋下。

    他准备等到大雪封山,清山队撤走,北疆没有多少淘金客和金贩子活动,缉私队也暂停一年的走私打击,巴图返回矿场,他能回家的时候,把埋下的金子取出,一并带离北疆。

    巴图打算在周景明和刘老头回到矿场的第二天离开。

    同样是周景明将他送到HBH县城,返回的时候,顺便买了不少粮食和各种肉类,以满足守矿的几人接下来五个多月的生活所需。

    接下来的日子,周景明趁著天气还不错,领著留守的人将那些还没有撤下的军用帐篷收捡,全都搬回木刻楞里摆放著,所有人都搬进有土灶、有炕的木刻楞里。

    他又领著几人,开著拖拉机,到林子里砍了不少木柴,打成木柴样子拉到木刻楞旁边堆放成大堆的柴垛。

    刘老头担心那些阿勒泰黑蜂,眼看天气越来越冷,也没什么蜜蜂再进出,叫上周景明等人,将那些蜂箱搬到守著蜂场的木刻楞里面,防止冻死。

    这样的做法,周景明在北大荒的时候也见过,在他看来,阿勒泰黑蜂和东北黑蜂差不多,这玩意儿怕热,但抗寒的性能远超其他蜂种。

    就这几天,蜂箱内的巢框上都糊上一大层霜了,那些蜜蜂依然活得好好的。

    把这些事情忙完,前前后后已经过去十来天。

    而山里,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对于这样的雪,刘老头无疑是最兴奋的。

    因为大雪铺地,如同一张白纸,所有动物,只要还出来活动的,就会在上面留下足迹,非常方便追踪。

    矿场上养著的两匹马也还在,周景明每天干的事情,就是拿出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好好擦拭保养一番,带足子弹,然后骑上马,架著猎隼,领著金旺,随著刘老头进山。

    第一天,两人就在草场的雪地里寻到了一头哈熊的踪迹,尾随了大半天,在一道山沟阳坡的山石地里,找到了那头在一块巨石

    打熊,刘老头很有经验,周景明在北大荒也不止一次听猎人说过。

    刘老头负责领著金旺叫仓,周景明端著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守在山石边,等著被惊扰的哈熊钻出来,接连就是三枪,轻易将哈熊搞定。

    取了熊胆,熊肉被周景明叫来众人,剥皮后砍剁成数块,带回矿场。

    这头哈熊个头不小,起码有五六百斤,膘肥体壮,倒是能让这个冬季多出不少肉油。

    后面的数天,两人在草场上干得更多的事情是放出猎狗和猎集,追捕在草场上发现的野兔和狐狸。

    几天下来,两人单是弄到的狐狸皮就有八张。

    甚至在落叶松林里,两人还找到两只紫貂,并抓了回来。

    转眼临近十月底,这天,周景明和刘老头在木刻楞里面避了两天雪,等雪止住,天气转晴,两人再次出猎。

    在下午带著两只岩羊回到矿场时,金旺突然狂吠起来。

    周景明远远看到草场上,有六人骑著马出现在盖了厚厚一层积雪,只看得到一些枯黄草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草场上,朝著矿点上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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