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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岛,圣柱传承祭坛。
巨大的海神雕像俯瞰着祭坛中心,七根巍峨圣柱环绕,其中代表海棠、海戟、海参的三根,光芒已然重新点亮,虽然比之以往略显生涩,但终究是接续上了传承。
新任的鳌虾斗罗、海豚斗罗,以及刚刚历经考验、成功继承圣柱的叶羊斗罗,三人身着崭新的圣柱守护者袍服,肃立于祭坛前,接受着大祭司最后的祝福与训诫。
仪式的庄重,勉强掩盖了不久前魔魂大白鲨之乱与圣柱接连遇刺带来的创伤。但新任圣柱们眼中,除了荣耀与责任,也难免带着警惕与疑惑。
尤其是鳌虾斗罗,他浓眉紧锁,目光不时扫过祭坛外依旧残留着些许清理痕迹的海域,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仪式尾声,大祭司手持权杖,湛蓝的神力光辉笼罩三位新圣柱,进行最后的灵魂共鸣与圣柱权能交接。当光辉渐渐收敛,仪式正式完成的那一刻,鳌虾斗罗终于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对着刚刚完成仪轨、神色略显疲惫的大祭司,抱拳沉声问道:
“大祭司,属下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大祭司目光转向他,平静道:“讲。”
鳌虾斗罗抬起头,铜铃般的眼睛直视大祭司,声音洪亮,带着不加掩饰的困惑与一丝不服:“属下听闻,那屡次犯我圣地、行刺我圣柱候选的深海孽畜克拉肯,其修为,不过二十余万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二十余万年,固然是了不得的凶兽,但我海神岛传承万载,底蕴深厚,历代大祭司与圣柱守护者中,极限斗罗亦不止一位!
合力之下,击杀一头二十万年的魂兽,绝非不可能之事!为何……为何数千年来,任凭此獠屡次挑衅、袭击、全身而退,甚至如今酿成如此大祸?之前的先辈们……为何没有合力将其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这个问题,显然也憋在其他几位圣柱心中。海豚斗罗面露思索,叶羊斗罗眼神微动,连侍立在一旁的珊瑚、海燕、海螺三位“老”圣柱,也微微抬起了头,看向大祭司。尤其是珊瑚与海燕,他们作为卧底,更想听听“官方”会如何解释这段与克拉肯纠缠数千年的历史。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缓缓扫过祭坛,扫过那七根圣柱,最终投向远方的海平面,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混合着追忆、凝重,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如往日那般充满绝对的威严,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
“你问的,很好。这也是历代先辈,包括本座,都曾苦苦思索、甚至……付出过惨痛代价追寻答案的问题。”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揭开一段尘封的、不那么光彩的历史:
“克拉肯首次有明确记载,袭扰我海神岛外围,是在大约……六千年前。那时,他的修为,据记载,尚不足十万年。”
“六千年前?!”鳌虾斗罗失声,这时间跨度远超他的想象。
“不错,六千年前。”大祭司点头,“自那时起,此獠便如同附骨之疽,与我海神岛纠缠至今。其间,大大小小的冲突、袭击、骚扰,不下百次。我海神岛自然并非没有尝试过将其彻底铲除。”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大约在六千多年前,当时的大祭司,亦是惊才绝艳之辈,修为达到九十九级巅峰,麾下七圣柱亦是人才济济。
因克拉肯活动日益猖獗,造成不少损失,那位大祭司决意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根除后患。他亲自率领当时全部七位圣柱守护者,布下天罗地网,以自身为饵,将克拉肯诱入一处绝地,发动了雷霆围杀!”
众人屏息凝神,仿佛能想象到当年那场必定惊天动地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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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战……”大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余悸与苦涩,“具体过程已湮灭于历史,许多细节在传承中丢失。但结果,却明确记载于历代大祭司口口相传与核心秘典之中——那位大祭司,重伤濒死,七位圣柱,三死四重伤!而克拉肯……虽也遭受重创,却最终……逃脱了。”
“什么?!”鳌虾斗罗虎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九十九级大祭司加七圣柱,围杀一头当时恐怕不到十五万年的魂兽,竟然惨败至此?!这怎么可能?!
海豚斗罗掩口轻呼,叶羊斗罗也露出骇然之色。珊瑚、海燕、二人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震惊与后怕。
“很不可思议,对吗?”大祭司苦笑一声,“当时幸存的先辈们,同样无法理解。他们仔细复盘了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分析了克拉肯的所有能力,最终……得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同样难以置信,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那诡异战果与后来数千年纠缠的……结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在复述某种神圣而沉重的箴言:
“先辈们认为,克拉肯的存在,其诡异莫测的天赋、对力量的极致掌控、以及那种仿佛能预知危险、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的特质……并非单纯的魂兽变异或机缘所致。其背后,很可能与……海神大人的神位传承考验有关!”
“海神大人传承考验?!”这一次,连最沉稳的几位圣柱也忍不住低声惊呼。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
“不错。”大祭司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先辈们推测,克拉肯,极可能是海神大人设下,用于考验未来海神继承人的一道……‘活着的试炼’!他并非寻常魂兽,而是承载了某种神谕或法则的特殊存在。
其存在本身,便是对继承人心性、智慧、实力、乃至对海洋理解的终极磨砺之一。因此,他才能屡次在海神岛的围剿下化险为夷,才能在数千年间与我圣地纠缠不休而不灭。因为……他的使命尚未完成,海神真正的继承人,尚未出现!”
偏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海风穿过廊柱的呜咽。这个解释,如同惊雷,在每一位圣柱心头炸响。
克拉肯,不是简单的敌人,而是……神考的组成部分?是海神为挑选继承人而设下的,一道必须跨越,却又不能轻易“毁掉”的关卡?
“所以……”鳌虾斗罗的声音干涩,之前的愤怒与不服被巨大的震撼取代,“我们历代先辈,包括您……其实一直都知道,却无法真正下死手,甚至……某种程度上,是在‘配合’这场……‘考验’?”
“并非配合,而是……无奈,与敬畏。”大祭司缓缓摇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们尝试过彻底消灭他,但代价惨重,且似乎……触动了某种冥冥中的反噬。自那场惨败后,历代大祭司在对待克拉肯的问题上,都变得极为谨慎。
我们的首要职责,是守护圣地,传承信仰,而非……去强行破坏可能属于海神大人的布局。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在他来袭时坚决反击,守护子民,同时……等待,等待那位真正的海神继承人出现,去完成这场跨越数千年的‘试炼’。”
他看向三位新任圣柱,尤其是鳌虾斗罗,语重心长:“如今,大陆剧变,信仰动荡,邪祟滋生。克拉肯的活动也越发猖獗诡异。这或许意味着……那个‘考验’的关键时刻,正在临近。
你们身为新任圣柱,更需明白肩头责任之重。我们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强大的敌人,更可能是一个绵延万古的神之棋局。需有勇,更需有谋,有对海神大人无上意志的敬畏之心。”
鳌虾斗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抱拳,低下了他那颗从不轻易服输的头颅。这个真相,太具冲击力,让他满腔的杀意与战意,都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只剩下深深的茫然与一种面对浩瀚神威的无力感。
海豚斗罗与叶羊斗罗也神色肃然,若有所思。
珊瑚、海燕二人则低垂眼帘,掩去眼中那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无比古怪与荒谬的神色。考验?神之试炼?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克拉肯的真实立场与目的!那位“大人,可是实实在在要颠覆海神岛,乃至搅动整个大陆秩序的深海霸主!
这所谓的“传承秘辛”,究竟是历代大祭司在惨败后为了挽回颜面、稳定人心而编织的“神话”。
无论如何,这个“官方解释”,无疑为克拉肯的存在与海神岛数千年的“容忍”,披上了一层合理且神圣的外衣。它安抚了新圣柱的疑虑,也给了近期接连受挫的海神岛一个看似崇高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