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她的膝盖一弯,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他倒了过去。
手掌来不及收回,身体来不及稳住,她就这样软绵绵地跌进了他的怀里。
叶青玄似乎能未卜先知。
在她身体软下来的前一刻,他已微微倾身,双臂稳稳地迎了上去。
姜袅袅便这样软绵绵地躺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香气彻底将他包围了。
她仰着头,后脑枕在他臂弯处,长发如墨色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落在他膝侧,发梢几乎触到了地面。
那张精致的小脸在烛光下泛着薄薄的红,额上细密的汗珠还未干透,在光里碎成星星点点的亮。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迷茫的水雾,澄澈又无辜。
她晃了晃脑袋。
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娇憨,像是还没从方才的晕眩中回过神来,又像是想把这突如其来的困倦甩出去。
几缕被汗沾湿的碎发随着她的晃动从鬓边滑落,贴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嘴唇微微嘟着,唇瓣是饱满的粉色,因为方才用力而微微泛着水光。
一张一合,吐出来的气息又热又软,带着那股甜甜的香气。
“我这是怎么了?”
眉头微微蹙着,鼻尖还残留着方才用力时沁出的细汗。
叶青玄垂下眼,看着她那张渐渐泛起红晕的脸蛋。
他轻声开口。
姜袅袅瞪大了眼睛,想要骂他,可挤出这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脸颊的红更浓了,不知是药效还是羞愤,连眼眶都泛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又像是要咬人。
叶青玄没有等她骂完。
“怕你承受不住,”他接上了自己的话,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喝了这药,只会让你快乐。”
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像是裹了蜜的毒药。
姜袅袅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想从他臂弯里挣脱出去。
可她的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了,手脚发软,指尖发麻。
“我要让皇兄罚你下大狱!”
她仰着头,声音又急又脆,带着哭腔,带着怒意。
叶青玄没有跟她争吵。
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贴在自己胸口。
然后他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抱着她纤细的身体,站起来,走向那张大床。
姜袅袅的身体被他稳稳地托在臂弯里,长发垂落如瀑,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摇晃。
她想要挣扎,却只能无力地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整个人像一只被叼住了后颈的幼猫,所有的张牙舞爪都变成了可怜巴巴的依附。
“公主,忘了那个萧珩吧。”
烛火在他身后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幔上,高大而沉默。
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
“我愿意给公主当狗。”
这句滑稽的话,从他唇间滑出来的时候,那张冷淡的脸,意外地显得深情。
像一头猛兽主动伏低了身子,露出最柔软的咽喉,把命交到她手上。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而他自己,双手撑在她身侧,那张清俊的脸离她不过咫尺。
姜袅袅觉得自己被药物影响得太深了,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竟然没有立马拒绝。
他太漂亮了。
让人不忍心拒绝。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药物影响了。
不是因为此刻他这副伏在她身前的,既高傲又卑微的模样,让她觉得心口又酸又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不……!”
嘴唇刚张开,拒绝的话,才吐出一半,剩下的半截便被堵了回去。
叶青玄吻了上去,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咦——!”
那声惊呼又短又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她被刺激得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薄纱寝衣下的弧度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她的腰不自觉地弓了起来,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拼命地想要弹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扭动几下,便软了下去。
没多久,她就一败涂地。
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花,花瓣零落,花枝低垂,再也撑不起半点骄傲。
叶青玄抬起头。
他的唇离开她的,却没有退开多远。
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身上。
他垂下眼看着她,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自己却浑然不觉,目光依旧危险的。
姜袅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便感觉到他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咬着下唇,拼命压下那股从骨子里涌上来的酥软,强撑着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你想当我的狗?”
她的声音还在抖,却偏要装出几分不屑和骄横,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颈线。
上面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是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留下的痕迹。
“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一只刚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兔子,却还要装出一副凶相。
叶青玄看着她,没有反驳。
微微低下头。
!
姜袅袅瞪大了眼睛,那声惊叫还没来得及出口。
她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闷在那里。
她只能仰着头,露出一截细白如瓷的颈,花香一阵一阵地往外溢,怎么也收不住。
…
反复了几次。
每一次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
他便又俯下身来。
姜袅袅眼眶红得像兔子,鼻尖也泛着可怜的粉色,抬起脚去踹他,可那脚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踹在他腿上像是挠痒痒。
脚趾白皙圆润,趾尖泛着淡淡的粉。
叶青玄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宽大,一握便将她纤细的脚踝整个圈住了。
指腹带着薄茧,微微粗糙,贴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像砂纸拂过丝绸。
他没有用力,只是握着,拇指在她踝骨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她便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软了下去,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他暂时放过了那个地方。
叶青玄伸出手,将她抱了起来。
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轻轻一提,便将她从凌乱的被褥间捞了起来。
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由着他摆弄。
他将她放在自己身上。
她跨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被迫直起身来,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可她的腰是软的,坐不直,只能靠他的手臂撑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脸。
眼眶里蓄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水光,身上全是男人留下的痕迹。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只倒映出叶青玄一个人的影子。
叶青玄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那双眼睛,有些狼狈地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覆上了上去。
掌心贴着她微烫的眼皮,能感受到她的睫毛在掌心里扑闪。
“公主,”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卑微的颤抖,“别这样看着我。”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