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从睫毛的笑意。

    

    盛宴京听见那声“主人”，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那双眼睛瞬间变得更暗，里面燃着两簇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火。

    

    他盯着她，腰侧，腿根，全是他刚刚留下的痕迹。可她的眼睛里偏偏装着那种无辜的眼神。

    

    盛宴京的手从她腰侧缓缓上滑，指腹碾过那些刚刚留下的痕迹，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

    

    “打碎了花瓶？”他的声音低得近乎气声，却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意味，“那确实该罚。”

    

    …

    

    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那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姑娘，站在宏盛大厦楼下仰望的时候，大概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成为这座大厦的女主人。

    

    盛家的女主人。

    

    唯一的女主人。

    

    可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她要承担三倍身为妻子的责任。

    

    一个正直少年，精力旺盛。他要的是她的全部，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时间，全部的热情。

    

    他会在清晨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袅袅，你今天陪我。”

    

    他会在深夜把她堵在走廊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声音低低的：“袅袅，我想你了。”

    

    他像一团永远燃烧的火，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

    

    一个正直青年，温柔缱绻，细腻绵长。

    

    他会在书房里把她抱在膝上，一边翻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学术期刊，一边用唇蹭着她的耳廓，不急不躁，却让她软成一滩水。

    

    他的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牢牢裹住，一点一点收紧，直到她再也逃不出去。

    

    一个正直壮年，深沉内敛，强势霸道。他的掌控，是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全部交付。他的爱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却也让她再也离不开。

    

    她的身体像是被拆成了三份，每一寸肌肤都烙着他们的痕迹。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喉咙是哑的，反复撑开又反复填满。

    

    她再能吃苦，也有些不消受了。

    

    可这些都是跨越阶级的代价。

    

    目光短浅，喜欢耍小手段的姜袅袅，终于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代价就是，她要被三个男人，用三倍的爱，三倍的索取，一点一点，吃得干干净净。

    

    直到她再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盛家的女主人，还是他们三兄弟共同的…

    

    私有物。

    

    *

    

    而在姜爸爸和姜妈妈那里，盛景耀是姜袅袅光明正大的男朋友。

    

    这是盛宴京和盛允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老两口观念传统，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既然他们认定了盛景耀是女儿的正牌男友，那就只能认。

    

    于是在姜爸姜妈面前，盛宴京是姜袅袅的老板，盛允是盛景耀的二哥，两个人都客客气气，礼貌周到，从不越雷池一步。

    

    姜妈妈逢人就夸：“袅袅那个小男朋友，阳光又懂事，还有两个那么靠谱的哥哥，真是好福气。”

    

    盛宴京坐在饭桌上，西装笔挺，神色从容，没人发现他的目光会落在姜袅袅身上。

    

    盛允和姜爸爸聊着天，话题从农村政策聊到身体保养，得体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有姜袅袅知道，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偶尔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只有她能读懂的意味。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他们都不是愿意吃亏的人。

    

    在姜爸姜妈那里失去名分的，总要找补回来。

    

    找补的方式很简单。

    

    在床上。

    

    夜晚是盛宴京的。他把她压在身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让人无处可逃的意味：“白天叫了别人一天男朋友，晚上是不是该还回来？”

    

    他的索取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不留余地。

    

    她哭着求饶，他却在她耳边低语：“袅袅，你是我的。在谁面前装，都是我的。”

    

    盛允比盛宴京温柔，却更 磨人。

    

    他从背后抱着 她：“袅袅，今天在伯母面前，你看了景耀好几次。看了他多少次，今晚就要补偿我多少次。”

    

    他的“补偿”细密绵长，她在他怀里，意识涣散时，却听见他在耳边轻笑：“别晕，这才刚开始。”

    

    至于盛景耀？

    

    他白天已经占尽了便宜。

    

    可到了晚上，他也想挤进来，却被两人联手挡在门外。

    

    他气得跳脚，也只能等到第二天清晨，趁他们还没醒，偷偷溜进房间，把睡眼惺忪的姜袅袅按进被窝里。

    

    他们一样的贪婪。

    

    白天 的克制和礼貌，到了夜晚就变成变本加厉的索取。

    

    *

    

    不过令姜袅袅感到意外的是，盛宴京居然真的让盛景耀和自己举办了婚礼。

    

    她原本以为，这场荒唐的纠缠会永远藏在暗处，永远见不得光。她以为盛宴京那样强势的人，绝不可能容忍她和盛景耀有任何名分上的牵扯。

    

    可他同意了，他不但同意，还亲自操办了这场婚礼。

    

    为了让姜爸姜妈放心。

    

    为了让那两个老人相信，他们的女儿真的嫁给了一个靠谱的年轻人，真的有了归宿，真的不用再在那个大城市里漂泊无依。

    

    婚礼办得很盛大。

    

    姜爸爸和姜妈妈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他们不懂那些觥筹交错的讲究，只知道女儿穿上了婚纱，嫁给了那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从此有了依靠。

    

    姜妈妈抹着眼泪，一个劲儿地说“好，好”。

    

    姜爸爸端着酒杯，难得地露出笑脸，和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宾客碰杯。

    

    姜袅袅站在宴会厅中央，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盛景耀的手臂，脸上挂着笑容。

    

    可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角落里飘。

    

    盛宴京坐在那里，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偶尔抬起眼，隔着满堂宾客望向她，那目光很轻，很快。

    

    她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见了舅舅。

    

    赵黎平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

    

    番外与正文无关

    

    蜜月1

    

    海风吹起姜袅袅裙摆的时候，她正站在别墅的露天泳池边发呆。

    

    这是他们蜜月的第三天。

    

    盛宴京选了这座南太平洋小岛上最僻静的度假别墅，没有邻居，没有游客，甚至没有手机信号。

    

    只有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和铺天盖地的、仿佛要把人融化的热带阳光。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吊带长裙，是盛宴京让人提前准备好的。

    

    细细的带子系在肩头，露出大片光洁的背脊和精致的蝴蝶骨。裙摆很长，几乎曳地，却在侧面开了叉，走动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海风一吹，布料紧贴身体，勾勒出纤秾合度的曲线，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柔软，腰肢不盈一握，再往下，是忽然饱满起来的臀线。

    

    她已经不是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站在海市大厦里手足无措的乡下姑娘了。

    

    盛宴京的宠爱和优渥的生活将她滋养得愈发娇艳，像一朵被精心浇灌的玫瑰，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得恰到好处。

    

    但骨子里那股鲜活的生命力还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小排贝齿，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裸露的肩头。

    

    姜袅袅回头，撞进盛宴京深邃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亚麻长裤，上身赤裸，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常年健身保持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宽肩窄腰，肤色是被阳光亲吻过的蜜色，在热带黄昏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黑发垂落在饱满的额头，褪去了平日西装革履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睛，此刻只映着她的倒影，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一人。

    

    “在看海。”姜袅袅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盛宴京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

    

    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将整片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色，云层镶着金边，海面上铺满了碎金。美得像一幅画。

    

    “好看吗？”他问。

    

    “好看。”

    

    “没你好看。”

    

    姜袅袅脸一红，嗔怪地用手肘轻轻撞他一下。

    

    盛宴京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背脊，带起一阵酥麻。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温度几乎要烫伤她。

    

    “进去吧，起风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

    

    姜袅袅点点头，被他半拥着走回别墅。

    

    落地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海风，却隔绝不了两人之间越来越浓稠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晚餐是别墅管家提前准备好的，摆放在面朝大海的露台上。

    

    烛光摇曳，银器闪光，水晶杯里盛着淡金色的香槟。

    

    姜袅袅坐下时，裙摆从开叉处滑开，露出一截大腿，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她浑然不觉，只顾着看面前那只比她脸还大的龙虾。

    

    盛宴京坐在对面，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截露出的腿上，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切着自己盘中的牛排，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尝尝这个。”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换走了她那只还没动过的龙虾。

    

    姜袅袅叉起一块放进嘴里，肉汁鲜美，调味恰到好处。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吃”。

    

    盛宴京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和嘴角沾上的酱汁，眼底泛起柔和的涟漪，伸手用拇指替她擦掉。

    

    他的指腹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带着薄茧的触感有些粗糙，与她唇瓣的柔软形成鲜明对比。

    

    姜袅袅怔了一下，抬眼看他，正好撞进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她没有躲开。

    

    盛宴京的手指顺着她的唇角缓缓下滑，掠过下颌，沿着脖颈的弧线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锁骨中央那枚他送她的翡翠吊坠上。

    

    指尖挑起吊坠，温热的指腹贴上她微凉的肌肤，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急促的，慌乱的，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鸟。

    

    “吃饱了？”他问，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姜袅袅点头，喉咙有些发干。

    

    盛宴京站起身，绕到她身边，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

    

    姜袅袅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裙摆如水般泻下，露出一双光洁修长的腿，在烛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踏上旋转楼梯。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他赤足踩在木质台阶上的轻微声响，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的胸膛坚实而滚烫，贴着她的侧脸，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下血液的流动，以及某种逐渐苏醒的，危险的张力。

    

    二楼的主卧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整张床铺浸成银白色。

    

    盛宴京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丝质的床单冰凉柔滑，贴上她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他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绪，深沉如海，炽烈如焰。

    

    姜袅袅仰面躺着，长发铺散在枕上，吊带裙在方才的动作中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整个圆润的肩头和半边起伏的柔软。

    

    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胸口随之起伏，带动那抹被月光浸透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望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点点紧张，和更多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期待。

    

    盛宴京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没有急着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尖，流连到因为紧张而轻抿的唇瓣，再到颈间那枚微微颤动的翡翠吊坠，最后落在锁骨下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柔软的起伏上。

    

    “袅袅。”他叫她，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