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姜爸姜妈,姜袅袅心里空落落的。
又想起盛宴京这些天做的一切。
那些她没开口就安排好的事,那些她没想到他却替她想到的事,那些她欠了却不知如何还的情。
她心里不好受。
她转头看向陈叔:“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晚上有个会,大概八点左右到家。”
姜袅袅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
她推开那扇门。
这是她和盛宴京从前住的房间,这些天她一直住在一楼陪姜妈妈,已经很久没进来过了。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那张宽大的床,那扇落地窗。
她走进衣帽间,拉开最里面的柜门。
那里挂着一件她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是她刚和盛宴京在一起时偷偷买的,一直没敢穿。
今天,她想穿给他看。
姜袅袅换上那件裙子。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道沟壑若隐若现,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裙摆
她抬起手,把原本扎着的长发散开。乌黑柔软的发丝流水般泻下,披散在肩头,几缕落在胸前,黑白分明,愈发衬得那张小脸娇娇小小的。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轻轻涂上。
是那种很淡的水红色,衬得她气色更好,嘴唇水润润的。
…
盛宴京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微光,将一切轮廓都模糊成深浅不一的灰。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空荡荡的大床,扫过平整的被子,扫过没有人的沙发,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不在。
是去找盛允了?还是去找盛景耀了?
他站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那点失落像细小的针,密密地扎在心口。
他脱下外套搭在臂弯里,抬手按下开关。
灯光亮起的刹那,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迈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
那件挺括的白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随着他的动作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清晰的腹肌线条。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露出锁骨和那道深刻的颈窝,整个人褪去白日的冷峻,多了一层慵懒,让人移不开眼的性感。
他走进衣帽间。
灯光在这里更亮些,照得一览无余。
他拉开衣柜的门。
手顿住了。
宽大深邃的衣柜里,她蜷缩着,睡着了。
她就那样蜷在衣柜深处,睡在自己衣服上,像一只找到安全巢穴的幼兽。
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覆在脸颊上,几缕蜿蜒在胸前,黑白分明。
她睡得很沉。
盛宴京站在衣柜前,垂眸看着她。
灯光从身后照过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投进柜子里,完完全全把她笼罩。
他就那样站着,衬衫敞开,胸膛微微起伏,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目光从她熟睡的脸缓缓下滑,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那抹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细腰盈盈一握,裙摆下两条白皙的腿蜷在身侧,脚踝纤细得让人想握在掌心。
他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意思。
失落像被一双手轻轻拂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深,更烫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瞬间漫过四肢百骸。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幽深,变得滚烫,变得像两簇燃在暗处的火。那火里有爱意,有心疼,还有无边无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他俯下身。
睡梦中的姜袅袅只觉得唇上一痛。
是他的牙齿咬住了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惩罚般的力道。
还没等她从那点痛意中反应过来,他的…已经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狠狠地,深深地探了进来。
积蓄了太久的爱意全倾泻在这个吻里。
他吮着她的舌,用力得像要把她的魂都吸出来。
那吻粗暴又滚烫,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狠劲,仿佛要把这些天的隐忍,失落,醋意,统统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他的手也没闲着。
从蕾丝下摆钻进去,顺着那截清瘦的腰侧缓缓上滑。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皮肤上泛起细小的颤栗。那触感滑腻温软,像上好的丝绸,让人忍不住想握得更紧。
他的大腿挤进她腿间,强壮,滚烫温度的肌肉,硬生生卡进那两条纤细白皙的腿中间,让她怎么挣扎也合不拢。
她被亲得喘不过气。
唇齿间全是他侵略的气息,舌根被他吮得发麻,呼吸被他夺走,整个人被他压在衣柜深处,无处可逃。
直到怀里的人终于有了醒来的迹象,睫毛颤动,喉咙里溢出一声软软的呜咽。
盛宴京才缓缓松开她的唇。
他微微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正旺,眼角泛着情动的薄红,薄唇因为刚才那个粗暴的吻而染上水光,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危险又迷人。
她就那样被他压在衣柜里,浑身不着寸缕,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却又被他挤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盛宴京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的大手还贴在她腰侧,指腹缓缓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低低的,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她愣了一瞬,然后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
姜袅袅眨了眨眼,那双含情眼里还蒙着被吻出来的水光,可那迷糊已经一点点褪去,换上故意装出来的可怜。
她微微别过头,露出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抬起眼,偷偷看他,故意的委屈。
“主人……”
“我做错事了……请你惩罚我。”
盛宴京的眸光一沉。
他垂眸盯着她,盯着那张刚刚被他吻得红肿的小脸,盯着那双故意装出可怜却藏不住狡黠的眼睛,盯着那两片饱满诱人的唇瓣。
“什么事?”
姜袅袅把脸埋得更低些,露出红透的耳尖。那耳尖在灯光下几乎透明,泛着娇艳欲滴的血色。
“主人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软软的,“我打碎了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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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与正文无关
姜袅袅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探,摸到一片尚有余温的床单。
盛宴京已经起了。枕头上还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气,清冽而沉稳,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将脸埋进去蹭了蹭,含糊地哼了一声,正要再睡个回笼觉,脸上突然一凉。
“唔……!”她被冰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盛景耀那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手里捏着一罐冰可乐,正坏笑着贴在她脸颊上。
他显然刚运动完,额前的碎发还带着薄汗,身上穿着宽松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少年人特有的,精瘦却不单薄的肩背,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热力和朝气。
“几点了还在睡?”他凑近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懒猪。”
姜袅袅被冰得彻底清醒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伸手去抢那罐可乐。
盛景耀却将手一缩,她扑了个空,整个人差点从被窝里滚出去,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
“投怀送抱?”他挑眉,嘴角的坏笑更深了,手臂却稳稳地圈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
姜袅袅只穿了件吊带睡裙,薄薄的布料在拉扯间滑落了一边肩带,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盛景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也低了几分,“……故意的?”
姜袅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脸一红,正要发作,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景耀。”盛宴京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出去。”
盛景耀不甘心地松了手,临走前还不忘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句“晚上找你”,然后在那罐可乐上用力捏了一下,“呲”的一声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才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姜袅袅拢好肩带,坐起身,看着门口那个已经换上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有些心虚地笑了笑:“先生……”
盛宴京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姜袅袅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今天要去公司?”她问。
“嗯,有个早会。”盛宴京的声音一贯沉稳,此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簪子,那是他去年出差时带回来的,羊脂白玉雕成兰花样式,温润细腻,熟练地替她绾起长发。
姜袅袅的头发又长又密,他学了好久才学会绾得好看,虽然说不上手艺精湛,却有一种笨拙的认真。
“中午想吃什么?让厨娘给你做。”他问。
“我想吃你做的。”姜袅袅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很久没下厨了。”
盛宴京手下动作一顿,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姜袅袅立刻笑开了,那笑容灿烂得像窗外初升的太阳,明媚得有些晃眼。
盛宴京看了她几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浅尝辄止,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珍视。
“乖。”他低声说,然后起身,步伐沉稳地走了出去。
姜袅袅摸着还残留着他唇温的嘴角,傻笑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
等她收拾好下楼时,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盛景耀霸占了整张沙发,长腿搭在茶几上,正拿着游戏手柄打得不亦乐乎。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赛车飞驰而过,引擎声轰鸣。看到她下来,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袅袅!帮我拿罐可乐!”
“早上喝什么可乐。”回答他的是盛允。
姜袅袅转头,看见盛允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眸清澈温和,像一汪静谧的湖水。
他将蜂蜜水递给她,声音温润如玉:“早上喝这个,对胃好。”
“谢谢。”姜袅袅接过,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盛允脸上。
盛允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怎么了?”
“没、没什么。”姜袅袅连忙低下头。
盛允也不追问,只是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厚厚的学术期刊,安静地翻阅起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气氛却自然而妥帖。
这时,电视里传来盛景耀一声哀嚎:“又输了!”他将手柄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扭头看见姜袅袅坐在盛允旁边,立刻不满地嚷嚷,“袅袅,你怎么坐那边?过来陪我打游戏!”
“我不会。”姜袅袅摇头。
“我教你啊!”盛景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姜袅袅犹豫了一下,正要起身,盛允先开口了:“她早上还没吃东西,空腹玩游戏容易低血糖。”他放下杂志,看向姜袅袅,“厨房里有刚熬好的粥,要不要先喝一点?”
“好。”姜袅袅立刻站起来,跟着盛允往厨房走。
路过盛景耀身边时,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喝完就过来?”他仰着头看她,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袅袅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嗯。”
盛景耀这才满意地松了手,重新捡起手柄,嘴里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厨房里,盛允将粥盛好,放在她面前。
粥是白米粥,熬得浓稠软烂,上面点缀着几颗枸杞,旁边配了一碟小菜和一颗剥好的咸鸭蛋,金黄的油顺着蛋壳流下来,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厨娘今天有事请假,我做的,可能不太好吃。”盛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姜袅袅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米香浓郁,温度刚好。
她抬起头,真心实意地说:“很好吃。”
他在她对面坐下,托着腮看她吃,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