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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9章 母子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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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踏入慈宁殿时,整座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皇后肃立在一侧,鬓边珠钗未敢轻动。

    见皇帝身影入殿,立刻敛衽躬身,声音恭敬无半分错处。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心头猛地一沉,那点在路上的揣测,瞬间被眼前的光景彻底证实。

    他的母后,根本无事。

    此前他并非没有过疑虑,毕竟太后的身体情况,他还是极为清楚的。

    但涉及生身母亲,皇帝心里又怎会不担忧。

    可当真正亲眼看见殿内这般平静,皇后恭敬的样子,皇帝心中那份被算计的怒火,不由更加汹涌。

    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怒气,目光缓缓落在皇后身上。

    “起来吧。”

    对皇后,皇帝总是会心软一些。

    毕竟是自己的发妻。

    皇后见皇帝态度平静,心中镇定了些许,缓缓起身道谢。

    “谢皇上。”说完,她眼神小心翼翼的看向内殿。

    皇帝心中定了定神,缓缓往内殿走去。

    紫檀木长榻上,太后斜倚在松软的云锦软垫上,面色红润,闭着眼眸,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柄素色团扇。

    皇帝眯眸瞧了一眼,那花样还是前些日子爱女安和亲自所绘。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帝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却依旧恪守礼制,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皇帝身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牵挂,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皇帝来啦,坐吧。”

    皇帝颔首,走到一侧紫檀木椅上落座。

    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静静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后。

    他在等,等太后给出一个说法。

    殿中气氛沉静了数秒。

    太后轻笑了下,手中摇扇的动作缓了些。

    “母后骗了你,心里是不是不舒坦?”

    皇帝垂下眼眸,“儿臣不敢。”他的声音很是清淡,听不出任何波动。

    太后的笑声大了些,“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

    “你在怨我骗了你,还耽误了你朝中的差事。”太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皇后始终垂着眼眸,默默的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心如明镜,这是皇帝与太后的对峙,是关乎朝局走向的博弈,她半句不敢多言。

    皇帝抬眼,眸色沉沉,却始终记着为人子的孝道:“儿臣不敢。”

    “只是母后身子康健,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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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朝局繁忙,南边战事未歇,儿臣脱身不易,母后这般兴师动众,难免让朝中大臣议论纷纷,徒生事端。”

    太后手中的团扇轻轻一顿,语气带着几分点破的通透:“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

    “你推行新税制,处处受阻,不就是想看看,哀家到底站在哪一边,看看外祖家会不会一直拦着你吗?”

    皇帝嘴角微动,神色依旧平静,却字字恳切。

    褪去了几分帝王的疏离,多了几分儿子的坦诚。

    儿臣确实想知道,母后的心意,是护着外祖一家、护着那些勋贵世家,还是护着这天下百姓,护着大瑜的江山社稷。”

    太后沉默了下来,手中摇扇的动作愈发缓慢,眸色也沉了下去。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不舍:“真的要如此吗?”

    “非要走到与世家勋贵为敌的地步?”

    皇帝眼眸微动,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悠远,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动容。

    “儿臣记得,那年父皇酒后,亲口言,老二最像他。”

    太后听着这话,身子微微一僵,仿若真的想起了当年的光景,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心中不由一软。

    “母后一向是温顺贤良的皇后。”

    “可那日,您却当着众宫人的面,顶撞了父皇。”皇帝的声音放轻,带着几分追忆,“您说,皇上您喝醉了,胡言乱语不算数。”

    “昔年东宫势微,贵妃跋扈,老二虎视眈眈。”

    “是母后陪着儿臣,同外祖一家并肩,护着儿臣周全,陪着儿臣一步步走到今日,坐上这龙椅。”

    说到此处,皇帝的眼神愈发坚定,周身透着帝王的担当,字字铿锵:“儿臣今日推行新税制,不是为了私仇,不是为了针对谁,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儿臣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不是一个家族的掌舵者,而是天下百姓的君王,当以苍生为重,而非徇私护着一己之亲。”

    太后心中一颤,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手中的团扇,许久才缓缓开口,“自打你登基,你便愈发独断,哀家起初还怨你不懂变通,可后来才明白,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考量,有了身为帝王的责任。”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带着几分担忧:“可此事,同以往任何一件事都不同。”

    “你要动的,是世家、勋贵、富商的根基,是他们世代积累的利益。”

    “如今南边还在打仗,国库未丰,你此时推行此策,就不怕这些人狗急跳墙,联手反你吗?”

    此话一出,身侧的皇后身子猛地一惊,指尖瞬间攥紧了衣摆,心头狂跳。

    太后娘娘真是疯了。

    好在殿中只有他们三人,无半分外人。

    不然太后这话,若是入了旁人耳中,便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母亲训子,本无过错,可眼前之人,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这般直白的质问,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太后倒是无妨,可是太后身后的家族呢?

    皇帝却是不以为然,反而低低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几分自嘲,还有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儿臣自然怕啊。”

    “可这些事,若是儿臣现在不做,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做?”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太后,语气沉重,“自古以来,当皇帝的,有几个能长寿?”

    “儿臣现在不把这些积弊理清,不把这些隐患铲除,难不成留给自己的儿子?”

    “谁知道他将来有没有能力镇住朝局?”

    “万一是个庸碌无能之人,守不住这江山,护不住这百姓,大瑜怎么办?”

    “这天下苍生,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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