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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7章 君臣对峙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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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院厢房内,窗棂半开。

    清雾端着一盏冰沁的葡萄汁,轻轻放在秦书面前的矮几上,笑着打趣:“老太太,这泉州虽说比京城热些,可奴婢倒觉得,在这待久了,连肌肤都比往日白嫩了些。”

    秦书伸手接过果饮,轻轻抿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滑过喉咙,瞬间扫去周身的烦躁。

    她放下杯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轻叹一声:“这里气候温润,水汽足,只要不常在外头晒着,待久了确实养人。”

    “只是这天气愈发燥热,咱们离京也有些日子了,也该启程回去了。”

    清雾连忙附和:“可不是嘛,算算日子,咱们在泉州也待了快一个月了,国公爷、太太们,定是盼着您回去呢。”

    秦书微微蹙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牵挂。

    “我倒是不惦记别的,就是承辉和承毅两个孩子,如今还在前线,没能回来。”

    清雾轻声安慰道:“老太太且宽心,两位哥儿也是身不由己。”

    “四老爷不是说了嘛,琉球已经攻下大半,大军势如破竹。

    只是当地土着势力雄厚,主帅顾忌着后续的安置事宜,特意采取怀柔政策,不敢贸然进兵。”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有北凉旧址的例子在前,咱们大瑜要的是当地百姓的诚心归顺。”

    “两位哥儿也是在为朝廷出力,为咱们许家争光呢。”

    秦书轻轻点头,眼底的牵挂未减,却多了几分欣慰:“我知道他们上进,如今这样,我心里也欢喜。

    “只是如今我明明就在泉州,离他们不算太远,却偏偏没机会见上一面,终究是有些遗憾。”

    两个孩子是偷跑出来的,许家众人心里都惦记,秦书这次来,其实也是想亲眼看看他们如何呢。

    无奈一直没机会。

    清雾见她心绪低落,连忙笑着转了话题。

    “老太太别难过,日后机会多着呢。”

    “等南边彻底稳定下来,两位哥儿立了功,自然就有机会回京探亲了。”

    “到时候,您想见多久,就能见多久。”说着,她又俏皮地加了一句:“说不准到时候,咱们慧姐儿也能顺利带个夫婿回来,给您添个欢喜,您也就不觉得遗憾了。”

    提到许容慧,秦书脸上的愁云渐渐散去,摆了摆手:“你这丫头,这话可不敢乱说。”

    “感情的事情,最是强求不得,谁也定不下来。”

    “容慧这孩子,性子刚直,有自己的主意,她的婚事,还是随她自己吧。”

    “只要她能过得自在、舒心,哪怕一辈子不嫁,我和老爷也会护着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清雾笑着点头,满眼敬佩:“老太太说得是,您这般通透,慧姐儿能有您这样的祖母,真是她的福气。”

    秦书端起果饮,又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渐渐舒缓下来。

    “这次来泉州,也不算白来。”

    “我托人买的两处小庄子,地段都不错,虽说没有大片的良田,可周遭山林秀丽,景致也好,平日里种些果树,养些鸡鸭,再雇几个人打理着,也是一份进项。”

    清雾连忙应道:“老太太慈爱,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咱家两位姑娘。”

    “这两处庄子,日后便是慧姐儿和嘉姐儿的产业,她们年纪虽小,可如今也算是实实在在的富户了。”

    秦书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女子在世,终究不易,有足够的金银、田地、宅院,才是她们最大的底气,才能不看旁人脸色,随心所欲地活自己想活的日子。”

    秦书放下杯盏,“咱们就要启程了,小五他们那里,你去通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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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买的,要带的都准备着,别到时候又忘了。”

    清雾颔首,“奴婢知道了。”

    京城。

    随着天气渐热,朝堂上的火力也愈发浓烈。

    皇帝是铁了心要收这些世家,官员,富户的税收。

    太极殿上。

    皇帝高坐上方,看着底下跪着的一大片官员,眉心突突的跳。

    他还是太仁慈了。

    “诸位爱卿,这是打算长跪不起了吗?”

    众臣默默无声,心中却是清楚,此事一旦实行,他们的利益将会大大受损。

    且皇帝如今愈发独断,他们这些臣子的意见更是鲜少采纳,久而久之,朝堂之上,岂不是成了皇帝的一言堂。

    许则川站在前侧,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身后大批人。

    对面的周汕眉头紧锁,下意识的看了眼许则川,眸中忧思,自己是否也该维护世家利益。

    他周家虽然人丁少,可是田地却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若是按着新制的税收,确实银钱不少。

    如今朝中反对之人愈发的多,周汕心里有些松动了。

    终究利益动人心啊。

    前朝的消息还是被有心人传到了后宫。

    慈宁宫。

    皇后端坐在太后身侧,眉心轻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的缠枝牡丹花,语气里满是焦灼与为难。

    “臣妾知道,皇上此举也是为了天下百姓,可这税制一改,一下子触及多少人的利益啊。”

    “如今朝堂上争论不休,连着几日皇上都是黑着一张脸下朝的,连带着御书房的气压都低得吓人。”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到了晚上,更是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昨儿个夜里,不过是曹玉奉茶慢了些,就被皇上当着一众太监的面训斥了,可见皇上心里有多烦。”

    太后摇着手中的素纱团扇,神色淡淡的,仿佛对皇后的话不甚在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心中更是明镜似的。

    她出身的谭家,皇后出身的柳家,都是在京城扎根百年的世家门庭。

    虽历经几朝更迭,威望不如从前,可凭着祖上积攒的田产、商铺与人脉,依旧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更是朝堂上不可忽视的势力。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思极深,自登基以来,就一心想做个勤政爱民、掌控朝局的好皇帝。

    从前诸多政事,她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支持。

    可这一次,皇帝动的不是旁人的利益,是她们母族的根基,是那些滋养了家族几代人的田产与特权啊。

    此刻皇后来她这里愁眉苦脸、絮絮叨叨,无非就是拿不定主意,想问问她的意思。

    一边是自己的丈夫、执掌天下的帝王,一边是养育自己、支撑自己坐稳后位的母族,皇后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女子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若是寻常人家,本该如此。

    可她们嫁入的是皇家,身上扛着的是家族的荣辱兴衰。

    如今,矛盾摆在了眼前。

    一边是她们的母族,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唯一的丈夫,偏生这两者,站在了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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