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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许宅门外。
马车早已备妥,下人们往来有序。
扬州运河四通八达,秦书一行人此番前往泉州,便改由港口登船,走水路南下。
港口依旧如他们初来时那般繁华,舟楫林立,人声熙攘。
秦书牵着许容嘉,许承荀与许承瑄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婆子丫鬟簇拥左右,许亭梧兄弟二人走在稍后,缓步往码头而去。
带去泉州的箱笼衣物、各色礼品,下人早已一一清点妥当,搬上船去。
“五哥,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兄弟二人并肩而行,许亭杨见许亭梧神色沉郁,不由低声询问。
许亭梧轻轻摇头:“无妨。”
只是那脸色实在难看,半点也藏不住心事。
许亭杨顿了顿,不敢再多问。
他早已知道兄长去赵家赔罪一事,可自那日回来,五哥便像变了个人,不再同他嬉闹玩笑,反倒沉稳的有些反常。
他想让兄长松快些,便故意转开话题:“五哥,这次来扬州还没玩尽兴,若有机会,真想再多待些日子。”
许亭梧眸中极轻地亮了一瞬,转瞬又被沉寂掩去。
“京城离扬州千里迢迢,咱们还要读书备考,明年乡试在即,哪还有那么多闲功夫再来。”
许亭杨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自然没放过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他心思一转,猛然一震——他家五哥,莫不是动了情思?
念头一起,他自己先耳尖一热,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的心事,可很快又抛到脑后,全神放在许亭梧身上。
两人是双胞胎,打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时常同榻而眠,虽偶有小矛盾,却比谁都亲厚。
许亭杨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五哥,你莫不是……喜欢上那位赵家姑娘了?”
许亭梧神色骤然一变,目光紧紧锁在自家弟弟身上。
“你胡说什么。”
他语气微沉,说完便不再多言,大步往前,径直登船。
许亭杨站在原地沉默两息,心中越发笃定,也默默跟了上去。
兄弟俩这番异样,自然没能逃过秦书的眼睛。
上船安顿妥当后,秦书便命人将许亭杨叫了过来。
“娘,您叫儿子?”许亭杨一脸不解,却还是乖乖上前坐下。
秦书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满是怜惜:“你五哥近日心绪不宁,你少去逗他,别惹他心烦。”
许亭杨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麻溜凑到秦书身边,压低声音道:
“娘,您也看出来了?五哥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位赵家姑娘啊?”
“我跟他打小一起长大,从没见他这样过。”
秦书笑吟吟地看着他:“你也瞧出不对劲了?”
许亭杨连连点头:“我五哥是什么性子,我还能不清楚?”
秦书轻轻叹了一声:“罢了,随他去吧。”
许亭杨眸色微动,忍不住问:“娘,您不介意赵家的家世吗?”
秦书一怔,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娘我,是那般不通情理的人?”
“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
“你大侄儿他们那几门亲事,是为家族前景考量,可即便如此,也是他们自己点头同意的。”
“你跟你五哥不一样。”
“我和你爹早就商量过,你们兄弟二人,妻子自己选,爹娘绝不插手。”
许亭杨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有了底:“娘,这么说,我跟五哥的婚事,不拘家世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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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颔首,语气笃定:“只要品行端正、性子稳妥便成。”
“咱们许家如今已经够风光了,用不着你们再去锦上添花。”
“只是婚姻大事,关乎一生,你们务必慎重。”
许亭杨心中大喜,暗道等会儿定要把这话转达给五哥。
他又想起一事,不由担忧:“娘,可赵家姑娘远在扬州,五哥又在京城,他们可怎么办啊?”
秦书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怎么办?”
“姻缘这事,自有天定。”
“若他们真的两情相悦,距离又何曾是问题。”
“何况那赵知县是个能干的,说不准过个两三年,便升迁进京了。”
许亭杨顿时笑开:“娘您真是英明!”
秦书失笑,慈爱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吧,这几日在船上好好歇息,莫要贪玩。”
许亭杨笑着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走在船舱外,许亭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许亭梧说才不显得刻意。
他知道自家五哥嘴硬,若是直接戳破,反倒会惹他恼羞成怒。
走到许亭梧的门前,就见舱门半掩着,许亭梧正临窗而坐,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岸景。
他的神色依旧沉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许亭杨轻手轻脚推开门,凑到他身边坐下,“猜猜我刚刚去哪呢?”
许亭梧不理会他,自顾自得到喝了口茶。
许亭杨撇撇嘴,“我刚刚去娘那呢。”
“你就不想知道,娘说了什么?”
许亭梧头也没抬,淡淡应道:“什么事。”
许亭梧一噎,见他五哥神色,还是乖乖做答,“娘知道你心绪不宁,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亭杨压低声音,看着他的侧脸,“娘说,咱们日后的妻子由咱们自己做主。”
“不拘家世高低,只要自己喜欢就成。”
许亭梧指尖一顿,终于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依旧嘴硬:“我没想什么,你别胡说。”
“还装呢。”许亭杨撇撇嘴,凑近了些,“娘说了,只要姑娘品行端正就好。”
“咱们许家已经够风光了,不用再靠婚事锦上添花。”
许亭梧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没想过,可赵家与许家的差距,赵云禾那怯懦的性子,还有这千里之隔,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娘还说,姻缘自有天定,若是真有意,距离不算什么。”
许亭杨又补了一句,看着他松动的神色,趁热打铁,“而且娘说了,赵知县是个能干的,说不定过两年就升官进京了呢。”
这句话,像一缕光,轻轻照进了许亭梧心底。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沉寂渐渐散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光亮,却还是嘴硬道:“我可没说要怎么样,就是觉得那日唐突了她,心里过意不去。”
许亭杨见状,心里暗暗好笑,也不拆穿他,只顺着他的话说:“我知道,我知道。”
“不过五哥,你要是真对人家姑娘上心,也别藏在心里。”
“娘都不反对,你怕什么?”
许亭梧斜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是啊,娘都不介意,他又在顾虑什么?
虽说眼下相隔千里,可只要有心,总有相见的机会。
“现在局势不同从前,扬州虽远,可还能有北疆远吗?”
“书信礼品,快马加鞭,不过几日便到了。”许亭杨坐在窗前,别有深意说着。
这段话语就这般深深的落在了许亭梧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