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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稳稳停在宅院门口,青石板路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
清雾上前,稳稳扶着秦书下了马车。
刚一落地,秦书便沉声道:“让小五单独来我屋里,其余人各自回房歇息,不许耽搁。”
清雾有些疑惑,方才宴上瞧着五公子也规矩,怎的老太太要单独召见?
但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是,老太太。”
紧随其后下车的许容嘉,眼角瞥见秦书的神色,又瞧了瞧马车里还没下来的许亭梧,偷偷憋笑。
麻溜地去了后车,牵起许承荀、许承瑄两个小的,脚步轻快地进了府门。
后面的马车里,许亭杨正凑在许亭梧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羞涩。
“明儿个我得抽空出去一趟,五哥,你替我遮掩会儿,别让娘知道。”
许亭梧靠在车壁上,不紧不慢地捏着一块桂花糕嚼着,抬眼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还真要去?”
许亭杨面上一红,闪过一丝窘迫,挠了挠头:“那家是祖传的琵琶手艺,尤其是五弦琵琶做得最好。”
许亭梧哪能不懂自家弟弟的心思,见他这羞赧模样,忍不住打趣:“祖传手艺的五弦琵琶,再配上你许亭杨亲手画的琴面,啧啧,这重礼一送,那位姑娘若是收了,保管心花怒放。”
正说笑间,车帘被轻轻掀开。
清雾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语气恭敬:“五爷,老太太唤您去正院厢房,这会儿正等着呢。”
许亭梧捏着桂花糕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低声应道:“知道了。”
二人也不敢再耽搁,连忙整理了下衣衫,相继下了马车。
换做往日,许亭杨定然要追着问一句他娘为何单独召见。
可今日他心里揣着送琵琶的事,满心都是盘算,竟也懒得深究,匆匆跟许亭梧道了别,便快步回了自己院子。
正院厢房里,烛火已燃。
秦书端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摆着一盏刚泡好的热茶,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门口,等着那个一路小跑来的身影。
“娘!”许亭梧嬉皮笑脸地跨进门,规规矩矩行了个半礼。
不等秦书开口,便凑到她手边的椅子上坐下,熟稔得很。
“娘,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您老人家特意单独召见儿子,莫不是有什么好东西要赏我?”
秦书斜睨他一眼,语气沉了几分。
“我且问你,今日在顾家的园子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许亭梧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身子微微一震,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娘,您老人家莫不是长了千里眼?”
“这都能知道?”
秦书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抿了两口,随后“砰”的一声轻轻放在桌案上,瓷盏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许亭梧心里一咯噔,浑身一震,立马收了玩笑的神色,麻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垂首站好。
“娘,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若是让爹知道您气着了,回头又该教训我了。”
秦书没好气地哼哼两声,目光平静却带着威压,直直落在他身上,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许亭梧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磨磨蹭蹭地将今日园子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竹林里遇见一位姑娘,瞧着挺有意思的,我一时鬼使神差,就想逗她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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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衣摆,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想起赵云禾那怯生生、眼眶泛红的模样,心里竟莫名有些发软。
“逗两句?”秦书眉头猛地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逗得人家姑娘脸色煞白,眼眶都红了,险些落泪,这也叫逗两句?”
“娘,她可没哭!”许亭梧连忙小声反驳,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不过说实话,她那样子,跟受惊的小白兔似的,确实挺有趣的。”
小白兔?
秦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兄弟俩已经十四岁了,在大瑜,已经是可以定下亲事的年纪了,莫不是?
“你过来。”秦书朝他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急切。
许亭梧没多想,大步凑了过去,刚站稳,耳朵便被秦书一把揪住,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疼疼疼!娘,您松手!”许亭梧痛呼出声,连忙伸手去掰秦书的手。
“娘,您这是干什么呀,儿子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秦书冷声道:“现在清醒了?还小白兔?我看你是昏了头!”
“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你就欺负人家?”
“你知道她是谁家的姑娘吗?”
“今日这事还好只有我知道,若是被旁人看见了,传出去了,你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做人?”
虽说如今风气稍缓,女子也能读书应考,可终究还是以成婚嫁人为根本,名声便是姑娘家最金贵的东西。
更何况,招惹她的是许亭梧。
安国公府的公子。
在扬州这地界,旁人只会嚼舌根,说那姑娘攀附权贵、不知廉耻,绝不会怪他这个世家公子一时顽劣。
许亭梧也不是真的愚笨,被秦书这么一训,瞬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里咯噔一下,懊悔不已。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当时竹林里只有他和赵云禾两人,应该没人看见才对。
不对!
容嘉那丫头是跟他前后脚回的花厅,莫不是被她看见了?
这般一想,许亭梧瞬间明白了。
定是容嘉那丫头,偷偷跟他娘告了状!
他苦着一张脸,连连求饶:“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逗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书见他是真的认错了,才缓缓松开手,神色缓和了些许,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
“你可知那位姑娘是谁?”
许亭梧捂着被揪红的耳朵,龇牙咧嘴地坐下,小声道:“知道,赵云禾嘛,我后来跟顾家的哥儿打听了。”
秦书眉心一突,语气又沉了几分:“你还特地打听了她?”
许亭梧见状,连忙摆手解释:“娘,您别误会!”
“我不止打听了她,还问了其他几位公子姑娘的情况,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秦书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眼底没有撒谎,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开口:“她是赵知县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