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遇到了星空风暴?!”
海真龙王当即有些严肃的给出提醒,就像是遭遇了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危险与大灾难,不由令得一众同行者也都无不心生危机感。
毕竟,连星空隧道都一无所知的他们,自然对这星空隧道内所发生的一切无从知晓。
但是,他们对海真龙王的话却是非常信任的,或者也可以说是非常在意的。
倘若连这位上古龙族的龙祖都感到危机重重的意外已经发生,那么,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依旧保持着方寸不乱的沉稳与镇定呢。
杨洛的三师兄昊天连忙就出声问道:“龙祖前辈,您所提到的星空风暴是不是很罕见也很危险?我们又要如何去躲避和自保呢。”
“嗯,这星空风暴属实是罕见的很,就连老夫也只是听说过,但可以肯定的是,能让我们在这里遇见,这绝对是非同寻常啊。”
海真龙王眉头紧蹙,显然是对此当前境况感到很不乐观。
而通过其言语间透露的深意也很好理解,那就是这次的遭遇绝非偶然,而是必然。
昊天稍作思忖,便语气十分笃定的猜测道:“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出于那个魔族少主魔九的暗算?”
“嗯,如果不出所料,应该就是如此。”
海真龙王微眯着双眼,缓缓点头,一副忧心忡忡却又无计可施的焦虑表象。
这时,空间隧道内的动荡愈发强烈起来,各处空间颤抖得更厉害了,那或低沉或尖锐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仿佛未知凶险已然降临在他们身边。
咯咯咯咯……
紧接着,随着一阵诡异而又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声响起,这才令得他们意识到和注意到,真正的危险早已酝酿多时,也许在下一刻就会给予他们防不胜防的致命一击。
“那……那又是什么?”
杨洛立刻就察觉到那个发出‘咯咯咯咯’怪笑声的不明物身在何方,大致看起来有着人族肉身躯体的轮廓,但周身却被一层朦胧光雾所笼罩,尤其那双充满死寂而又贪婪的专注眼神好不令人心悸,就像是来自于阿鼻地狱主管杀戮的使者一般。
“是天魔!”孟婆淡淡开口回了一句,原本就惴惴不安的脸庞上,更是多出了几分愁云惨淡的颓废之色。
旋即,她叹了口气,又继续说着,“哎,这天魔本也属于上古魔族的一部分,但由于形态丑陋,且一向不服管束,故在早年间便已被魔神从族群中驱逐。打从那时候起,这天魔也就成了不被上古魔族认可的分支,后来逐渐在这方天地间隐没,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却不曾想,居然让我们在这里遇见了,毋庸置疑,这处空间隧道应该就是天魔自当年以来的栖息之所了。”
“那要是照这么说,生存在此地的天魔也就并非只有一只两只,而是整整一个分支的族群?”杨洛眼神闪烁,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与震惊。
却见孟婆苦涩一笑,“呵呵,如果我们这一次当真是闯进了天魔族群的老巢,那可还真就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了呢。”
“可是,如果天魔族群真想要对我们发难,又怎会只派出一只天魔与我们相接处,莫不是有话要对我们讲?”
杨洛思考再三,却始终都没想明白眼巴前这个天魔为何会孤身而来,是以,也只能是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
而经他这么随口一提,孟婆仿佛在一时间也有些彷徨与迷惘,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道:“或许……这只孤身而来的天魔的确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讲也说不一定,但在语言上,我们又要如何与它去沟通呢。”
“这个好办!老夫这里倒是有个宝贝,可以解决各族之间的语言不通,当年只是无意中以廉价竞拍到手,一直以来都没派上用处,想不到今天却能派上大用了。”
这时候,海真龙王从袖袍中取出一对巴掌大小的玉牌,并将其中一块扔向不远处的天魔,然后就对着自己手上的玉牌说道:“你是天魔族群派来的特使,是来和我们谈判的,对么?”
那天魔在接到玉牌后稍显迟疑,但旋即又好似听懂了通过玉牌传来的语言,跟着也就叽里呱啦的冲着玉牌说了一大堆。
“你们之中,有人族,有龙族,还有鬼族。你们一起来到这里,到底是所为何来?我族主上派我单独而来,足以见得诚意拳拳,还望你们也能好自为之,到此止步。”
通过海真龙王手中玉牌翻译后传出的语言,不由顿时令得孟婆和杨洛等目瞪口呆,甚至就连头一次使用此物的海真龙王也深感愕然。
但与此同时,他们好像也看到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希望。
假如,对方的确是诚意拳拳而来,并且抱着一定期许来和他们有商有量,那么至少可以说明一点,就是魔九的如意算盘也有漏洞可寻。
姑且不论天魔族群要向他们提出怎样的条件和要求,只要有的谈,应该就有一定谈成的几率。
所以说,只要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未必就离不开这里。
届时,魔九的算计落到了空处,他们在接下来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再也不必听人穿鼻、任人摆布了。
海真龙王经过一番有效验证后,便把手中玉牌交给了孟婆,而孟婆在经过深思熟虑后,竟又转手交给了杨洛。
杨洛不知所措的接过玉牌,不由好奇的问孟婆,“前辈,您这又是何意啊?莫非……是打算让我和对方去谈么?”
“嗯,正是此意。”
孟婆微笑点头,一副很看好你的坚定神色,“虽说你这臭小子的性子有些不着四六,但脑子却还算够机灵,而且做起事来向来都不会吃亏。所以呢,老朽相信你一定能给大家谈个退路出来,至于最终结果是好是坏,也就听天由命吧。”
“呃……多谢前辈的信任,可这毕竟是关乎大家生死去留的一场谈判,在下见识浅薄,且心性又不够沉稳,实在是担心难当此大任呐。”
杨洛嘴上说得犹犹豫豫,实则心里面更是一点谱都没有。
他之所以会说出这样一席话来,并非是露了怯,也并非是前怕狼后怕虎,而是实实在在为了大家在先事虑事。
但是,他的这一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赵山河第一个就蹦了出来,直接将他过往的老底掀了个底朝上,“哎呀,这都什么时候啦,你还搁这人五人六的装什么装?兄弟给你提个醒哈,待会儿你只需要记得,当初是怎么忽悠我们的,然后把忽悠我们的套路用在它身上,一准儿管用!”
“好兄弟,我谢谢你的出谋划策哈!”
杨洛重重拍了下赵山河的肩膀,那副咬牙切齿却又强装淡定的表情,简直是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可他又有什么辙呢?
都被人逼到了这个份上,哦不,应该是被个别人和个别鬼逼到了这个份上,就是赶鸭子上架也得冲上去试一试呀!
于是乎,他稍稍理了理思绪,便郑重其事的直面天魔,并以手中玉牌作为沟通媒介,说道:“此番,我们是专程为了与贵族结盟而来,却在途中遭遇了魔神第九子的伏击和算计,如若贵族主上甘愿同贵族永远留在此地,与世无争,自甘堕落,那么我等这就不再叨扰,还请为我们指条离开这里的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