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棉棉虽心中膈应那两个女人,但要她忍着不去东宫的习惯,她是真熬不住啊。
过了几日,她果断打脸,往东宫溜达去了。
有一说一,她才不是想老傻子哥哥呢,她就是纯纯想念东宫小厨房新研制的玫瑰酥了。
景华珩见她终于肯来,终日的低气压都散去了些。
他将一碟刚出炉的玫瑰酥推到她面前。
“吃吧。”
碟子是天青色,衬得点心更加诱人,细密的糖霜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甜点下肚,什么糟心事都不叫事。
棉棉拈起一块就塞进嘴里。
哇,好吃好吃,好好吃啊。
就差留下幸福的眼泪,她到底矫情什么啊,早点来不就能早点尝到了嘛,呜呜呜,甜点救老命了。
“慢点吃,没人与你抢。”
景华珩看着她这饿死鬼的吃相,眼底的温度不自觉地上升,顺手将一杯牛乳茶推到她手边。
杯壁的温度正好,不烫手。
“听说你前几日功课繁忙,连皇祖母的经都抄完了?”
棉棉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含糊地发出声音。
“嗯……是、是呀,皇祖母还夸我字有进步呢……”
就她那字,给人都不要。
再说,经书?狗都不抄。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躲着不来吧。
景华珩岂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也不点破,只淡淡开口。
“是吗?那今日便留在东宫,将《论语·为政》篇抄写十遍,让孤也看看你的进步。”
“啊?”
啥玩意?
棉棉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还香甜无比的玫瑰酥,此刻在嘴里都变得索然无味。
“哥哥!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的,你忍心——”
她拖长了调子,准备祭出撒娇大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略显浓烈的花香。
只见桃蕊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扭着纤细的腰肢,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脸上敷了薄粉,在光线下显得有些过白,唇上点了鲜艳的口脂,一身半新不旧的桃红色衣裙被她穿得紧贴身线,与其他粗使宫女的灰蓝布衣格格不入。
“殿下,奴婢新沏了上好的雨前龙井,请您和六公主品尝。”
她声音嗲的发腻,眼波流转,目光黏在景华珩身上。
她忽略了坐在旁边的棉棉,一心只在景华珩身上。
景华珩眉头一蹙。
他未看她,视线依旧停留在棉棉身上,声音冷了下来。
“放下,出去。”
桃蕊像是没听到,反而端着茶壶,莲步轻移,朝着景华珩走去。
她走得极近,酥胸几乎要贴到景华珩身侧,那股花粉气更浓了。
她手腕一抖——
“哎呀!”
伴随着一声矫揉造作的惊呼,那壶滚烫的茶水大半都倾泻在了她自己端托盘的手臂跟身前衣襟上。
小部分溅出的水珠,落在了景华珩身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桃蕊立刻丢开托盘,红漆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捂着被烫红了一小片的手腕,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要掉不掉地看向景华珩。
“殿下,奴婢只是想着殿下批阅奏章辛苦,想为您换盏热茶,一时手滑……惊扰了殿下,求殿下恕罪!”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是因为疼痛,脚步虚浮,身子一软,就要朝着景华珩的方向倒去。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时机、角度、表情、台词都拿捏的分毫不差。
若是换个怜香惜玉的,只怕早已伸手扶住,温言安慰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而,景华珩却在她手腕抖动的那一刻,眼神就已彻底冷下来了。
他猛地向后一靠,避开了她的触碰。
“放肆!”
“东宫的规矩,都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桃蕊没料到景华珩会是这种反应。
她扑了个空,差点真摔倒在地,狼狈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稳住身形。
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僵住,只剩下错愕、慌乱。
至于棉棉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嘴里还含着半块玫瑰酥,忘了咀嚼。
从桃蕊进来那刻起,她就觉得不舒服,跟嗡嗡叫的苍蝇在耳边飞一样。
烦得很。
尤其是看到桃蕊故意往哥哥身边凑,桃蕊失手泼了茶,桃蕊要往哥哥怀里倒……
恶心、烦闷、讨厌、反感、令人作呕。
就像看到一只漂亮的蝴蝶,飞近了才发现它翅膀上沾满了狗屎,还在不停地试图往洁白的花瓣上蹭。
棉棉甚至觉得,刚才桃蕊碰到过的空气,都变得浑浊了。
“哥哥……”
棉棉下意识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她想说“让她走”,或者“我不喜欢她”。
但又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显得自己很小气,很不懂事。
她这边刚一张口,还没说出下文,一旁的桃蕊仿佛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般,她抢过话头,“六公主恕罪!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只是一心想着伺候好太子殿下,没想到笨手笨脚……”
“殿下,您罚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求您千万别因为奴婢,影响了您和六公主的心情……”
棉棉被她这话一堵,胸口那股恶心感更重了。
就像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都被对方堵死了。
该死,好恨自己嘴笨。
景华珩将棉棉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看着她那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憋得眼圈发红的小模样,心中无名火燃得更旺。
他不再看地上装模作样的桃蕊,直接扬声喝道。
“小安子!”
一直在殿外候着的小安子,闻声立刻小跑进来。
“奴才在!”
“把这个不知规矩、冲撞孤与六公主的东西,”
景华珩指着地上的桃蕊。
“拖出去,重打二十手板!然后关进柴房,没有孤的命令,不许给她饭吃,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殿下!殿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六公主,六公主您替奴婢求求情啊!”
桃蕊这才真的慌了,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冷心冷情。
小安子哪里会给她机会,立刻招呼两个粗使太监,将人架了起来。
她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殿内恢复了安静。
棉棉低着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细微的褶皱,刚才那点吃零食的兴致早已烟消云散。
她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烦烦烦。
那个桃什么的虽然被拖走了,但她还是好烦,甜点都拯救不了她了。
景华珩走到她身边,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
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时,看到她微微缩了缩脖子。
他的手顿在了半空。
“棉棉。”
棉棉抬起头。
她想笑,却发现好难笑出来。
“哥哥,以后,是不是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姐姐……想这样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