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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腹黑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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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她是两眼一翻装作晕倒,还是就地打滚撒泼耍赖?

    哪种方案能让她今晚的屁股少受点罪啊!

    不过,景华珩说完话便只冷冷扫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好吧,死刑变缓刑。

    景华珩对身后的侍卫道:“送五公主、花璃公主回宫。”

    “是!”

    被单独留下来的棉棉心中一危,补药呀,怎么还搞特殊待遇呢?

    景华珩似乎打算一点一点“折磨”她,他目光落向她身后那个从江里捞上来,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开口:“去,找个可靠的医师,给他治伤,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属官领命,立刻带人将男人抬走了。

    处理完这一切,景华珩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棉棉身上,“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棉棉整个都蔫了下去,“哦、好!”她耷拉着脑袋,迈着小短腿,乖乖地跟在景华珩身后。

    路上,她无数次偷偷抬眼瞄着景华珩的下颌线,心里打鼓,死脑子快想啊,怎么办怎么办!

    路越走越远,棉棉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这条路既不是回她住的慈宁宫,也不是去景华珩的东宫。

    “锅锅……腻要带窝去哪呀?”棉棉有点慌,她就是皮了一点点,不至于把她送到刑部吧。

    景华珩脚步未停,视线始终落在正前方。

    “养心殿。等会儿见了父皇,你就哭,使劲哭。”

    “记住,看孤眼色行事。”

    棉棉:“???”

    剧本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她还沉浸在江上纵火的速度与**呢,现在就要无缝切换到苦情戏模式了?

    不过,锅锅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严重也不可能比打屁股严重了吧。

    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哦!”

    养心殿外。

    大太监安福海远远就看见太子殿下牵着……呃,拎着六公主走来。

    再定睛一看,六公主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小嘴瘪着,浑身透着股小委屈劲儿。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六公主殿下。”安福海连忙碎步上前行礼,视线落在棉棉身上,小心翼翼地问。

    “殿下,六公主这是……?”

    景华珩正要开口,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小东西,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

    就这么从宫门口走到殿前的几步路功夫。

    这小戏精已经成功地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小嘴死死瘪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凄惨可怜的,仿佛刚被十大酷刑轮番伺候了一遍。

    景华珩:“……”

    他只是让她正常发挥,没叫她超常发挥啊。

    这演技,不去梨园当个角儿,真是屈了她的才。

    他清了清嗓子,掩去眼底的一丝笑意,对安福海道:“麻烦安爷爷进去通报一声,孤有要事需禀报父皇。”

    安福海被他这声“安爷爷”叫得心头一热,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

    “哎哟,当不得当不得,折煞老奴了!”

    “殿下稍候,老奴这就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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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殿内传来通传声,两人被宣入内。

    大景帝正低头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还未看清来人,一个小炮弹就直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父皇——!”

    大景帝手腕一抖,朱笔在奏折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痕,他看了一眼,是弹劾御膳房点心甜度过甚、扰了朝臣清梦的荒唐话,倒是不打紧。

    他放下笔,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哭得像只小花猫的棉棉,又好笑又心疼。

    “哎哟,朕的永宸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父皇说,父皇给你做主。”

    棉棉牢记剧本核心,把小脸深深埋在他绣着金龙的袍角上一个劲儿地摇头,哭声反而更大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委屈得说不出话”。

    大景帝从棉棉这问不出所以然,只好看向一旁的景华珩。

    “珩儿,永宸这是怎么回事?”

    景华珩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愤慨,“回禀父皇,棉棉她,这是受了大委屈了呀!”

    大景帝眉头瞬间皱起,“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朕的永宸?”

    “父皇容禀。今日棉棉本想着一雪前耻,便邀了五皇妹与南诏公主去郊外江心划船散心。谁知在江上偶遇一艘极其华美的画舫,孩童心性,见猎心喜,便想上前拜访。”

    “谁知那画舫主人蛮横无理,见她们年幼,竟纵容手下行凶!她们随行的侍卫被打得鲜血淋漓,十名侍卫,九死一伤!”

    “若非棉棉机警,情急之下打翻了烛台制造混乱,趁机带着她们逃了出来,恐怕此刻……”

    “恐怕此刻躺在**的,就不止那名重伤的侍卫了!”

    大景帝的脸色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阴沉下去。

    “竟有此事?天子脚下,竟有人如此猖狂!”

    一旁专心哭的棉棉听得差点打了个嗝。

    好家伙。

    锅锅这编故事的能力,要不是她是当事人,她自己都快信了!

    看来她添油加醋,移花接木的本事,还是不及锅锅万分之一啊。

    景华珩看着大景帝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是啊父皇,您是不知,那名唯一生还的侍卫,下颌还被人卸掉了,连话都说不出,惨不忍睹!”

    “这侍卫原是儿臣的人,前些时日因护着棉棉被划伤了脸,棉棉心中有愧,才将他要到身边照顾。谁知此次……一行十人,只为护主,竟只剩他一个苟延残喘!”

    “父皇,此等行径,简直是目无王法,藐视天威!”

    他猛地拔高音量,声情并茂地喊了一声。

    “父皇——!”

    大景帝被他这一声喊得下意识应道。

    “哎!”

    “您可一定要为棉棉,为那些枉死的侍卫,做主啊!”

    景华珩深深一揖,拜了下去。

    棉棉也极有眼色地抱着大景帝的大腿用力晃了晃,“父皇为棉棉做主呀!”

    大景帝感觉自己的裤腰带都被拽得松了松,连忙安抚。

    “做主!朕一定做主!”

    他当即下令:“安福海!传朕旨意,命京兆尹即刻派人前往城外江心,将那艘画舫给朕彻查!”

    “若情况属实,将所有涉案人等,全部给朕押入天牢候审!”

    “奴才遵旨!”

    安福海领了旨意,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殿内,无人注意的角度,景华珩朝棉棉眨了眨眼。

    棉棉:“……”

    黑,还是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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