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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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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棉眨巴着大眼睛,思考怎么把“搬救兵”这个简单粗暴的计划,说得更委婉一些,更能体现出她聪明才智一点。

    好在夜已经很深了,景华珩似乎并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或者说他是知道的。

    毕竟,昌盛军的兵符就在他的掌心。

    若没有他的默许,景昌舟就算是昌盛军的前任主人,也绝无可能调动一兵一卒。

    “你有分寸就好。”景华珩覆上她毛茸茸的头顶,揉了揉,“就算出了事,也无妨,有孤给你兜底,大胆去做。”

    ……

    另一边,九王府。

    景昌舟一回到府邸,便召集了十名侍卫前往画舫,“去吧,安全为重。”

    “是,王爷!”

    这次打头的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名叫赵铁头,他看着面前的弟兄们,道:“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王爷吩咐了,今晚的任务,就是去摸摸那艘画舫的底,看看船上坐着的,是龙是虫!”

    他身旁一个看着年轻些的队员李琦咧开嘴,不羁一笑,“头儿,您就放心吧,不就一艘破船,还能是龙潭虎穴不成?咱兄弟跟着王爷,什么阵仗没见过?”

    队伍里另一个年纪稍长队员却皱起了眉。

    “老李,别轻敌。”

    他视线投向远处江面的模糊轮廓。

    “你看那船的吃水线,那么深,说明船下空间不小,装的东西或人肯定不少。还有那瞭望哨,位置比寻常画舫高出许多,视野也更开阔。我这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赵铁头闻言,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少他娘的废话!是骡子是马,溜达一圈不就知道了!老规矩,水下五个,甲板五个!行动!”

    一声令下,五条黑影滑入江中,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赵铁头则带着另外四人,借着夜色掩护,熟练地甩出飞爪,牢牢扣住画舫船舷。

    赵铁头一马当先,手臂肌肉虬结,眼看指尖就要搭上船舷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

    一声轻笑在他头顶响起。

    “呵,今晚的客人还挺别致,不走正门,偏爱学那梁上君子?”

    赵铁头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一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船舷边,正低头俯视着他。

    那人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根长鞭,他脸上似笑非笑。

    “被发现了,兄弟们,动手!”赵铁头当机立断,在半空中低吼一声,手臂瞬间发力,整个人便要借势翻上甲板。

    “呵。”

    男人发出一声嗤笑。

    他手腕一抖,长鞭猛然卷出!

    “朕的船,可不是那么好上的。”

    鞭影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快如闪电!

    “啊!”

    两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赵铁头身旁两名队员的脚踝被鞭子缠住,直接被从船壁上甩飞出去。

    噗通!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之后,水下立刻传来剧烈的扑腾声跟沉闷的击打声。

    不一会——

    几串殷红的血泡,咕嘟咕嘟地从漆黑的江面上冒了上来。

    “老张!小六!”

    赵铁头目眦欲裂。

    另一边,李琦刚手脚并用爬上甲板,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

    “混蛋!我跟你拼了!”

    他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钢刀,不顾一切地向男人冲去。

    然而,男人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反手一鞭。

    “啪!”

    李琦手中的钢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入江中。

    而他本人也被鞭梢扫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数米外的桅杆上,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软软地滑倒在地,昏死过去。

    “小王八蛋!”

    赵铁头终于翻上了甲板,看着转瞬间就折损近半的兄弟,顿时失了理智,他挥着刀猛劈过去。

    “藏头露尾的鼠辈!报上名来!”

    男人身形一侧,轻松写意地避开了凌厉的刀锋。

    他手中的长鞭直接缠向赵铁头的兵刃。

    “名字?”

    “等你下了阎王殿,问问阎王爷,看他知不知道朕是谁!”

    赵铁头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招架,而他剩下的几名队员,也被画舫上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数名黑衣人死死缠住。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甲板上,十人里只剩赵铁头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他的佩刀早已被长鞭卷飞,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浑身是伤,被一步步逼到了船舷边,退无可退。

    男人似乎已经玩腻了这场猫鼠游戏。

    他缓步上前,长鞭倏地探出,缠上赵铁头的脖颈,随即猛地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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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铁头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一只靴,踩上了他的胸口。

    “咳……咳咳……”

    赵铁头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

    男人缓缓俯下身,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是谁派的走狗?嗯?敢来窥探朕的画舫,胆子是喂了熊心豹子胆?”

    赵铁头死死咬紧牙关,腥甜的血液从嘴角溢出,含糊不清地说道:“……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话音未落,他舌尖已抵向齿后藏匿的毒囊。

    “想死?”

    男人嗤笑一声,脚下的力道陡然加重,另一只手迅速在赵铁头的下颌处一捏一错!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

    赵铁头的下颌被瞬间卸脱了臼,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毒囊混着血水、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无法合拢的嘴里流了出来,滴落在甲板上。

    男人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丝帕,一根一根擦拭着自己刚才碰过赵铁头下巴的手指。

    “啧,这么烈的狗,倒是少见。”

    他随手扔掉那方丝帕,对身旁的人淡淡吩咐道:“带下去,关进地牢,好生招待。”

    “对了,别让他轻易死了,朕还没玩够呢。”

    “是,主上!”

    两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般,将嘴巴大张、只能发出“嗬嗬”声的赵铁头拖了下去。

    ……

    王府内,景昌舟在书房中枯坐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也未能等到那十人归来。

    他脸色难看,迅速取出一张纸,笔走龙蛇地写下一封信,卷好后塞进小竹管,绑在了一只信鸽的腿上。

    ……

    慈宁宫内。

    棉棉刚被嬷嬷折磨完,正揉着自己酸软的小胳膊小腿。

    “扑棱棱——”

    白羽扇动着翅膀,落在窗台上,嘴里还叼着个小竹管。

    【大人,九王府送的信!】

    棉棉眼睛一亮,连忙取下竹管,让白羽把信上的内容念给她听。

    当听到十名精锐可能无一生还时,棉棉“啪”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梨花木小几上。

    谁知用力过猛,把自己的小手拍得通红,疼得她偷偷在身后揉了揉。

    等手的余痛过去,她喊道:“岂有此理,动窝的银,就系打窝的脸!此仇不报,枉为……嗯,枉为他们老大!”

    “那个画舫,窝要亲自去会一会,活要见银,死要见尸……呸呸,反正,一定要把活的手下救出来!”

    她的这个决定特意说给了景昌舟,在景昌舟无奈且头疼的安排下,一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乌篷小船,载着三位公主,驶向江心。

    至于为什么是三位?

    用棉棉的话来说,“银多势众懂不懂!咱这银堆得比山还高,真要是被银欺负了,父皇那爱面子的劲儿一上来,不得把对方揍得连亲娘都认不出呀!”

    工具人景华珠跟工具人花璃一开始还挺兴奋。

    毕竟一大早棉棉就兴冲冲地跑来找她们,说是要一雪前耻,带她们去京郊外的江上游船。

    两人还以为是棉棉终于想开了,可直到她们上了船,看到棉棉的模样,这种想法就待定存疑了。

    只见棉棉眼睛上蒙着一条不知从哪找来的白布条,整个人缩在船头,小手死死地抠着船舷。

    船随着浪的起伏,她还打哆嗦着。

    景华珠跟花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这到底是来一雪前耻,还是来受虐啊?

    景华珠凑过去,大声问,“棉棉,你蒙着眼睛干嘛呀?这样怎么看风景啊!”

    花璃:“棉棉,你很冷吗?怎么一直在发抖?”

    棉棉身体一僵,声音从布条后面传出来,“腻、腻们不懂!窝这系修炼,在锻炼自己的感知力,这样才能一雪前耻!”

    景华珠:“……”

    花璃:“……”

    两人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决定缓解缓解她这明显有些走火入魔的修炼副作用。

    景华珠指着天空,“棉棉你看,天上的那朵云,像不像一个刚出笼的大包子?”

    棉棉根本不敢睁开眼,哆哆嗦嗦地回答。

    “像……像……”

    花璃:“棉棉,你听,这水声是不是很好听呀?哗啦哗啦的。”

    棉棉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音。

    “好、好听……”

    好听个鬼!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小船在侍卫的摇橹下,渐渐靠近画舫。

    一直安静地站在棉棉肩膀上的白羽,用翅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

    【大人,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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