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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华珠跟花璃一人一边,架着吱哇乱叫的棉棉。
棉棉看着近在咫尺的水面,“不……不要……”
下一秒,她的脚尖仿佛挨到了那片冰凉。
“棉棉?你怎么……”
景华珠话还没问完,就感觉臂弯里的小身子猛地一僵,随即,那点重量软了下去。
“喂,棉棉!你别装死啊!”
景华珠吓了一跳,以为棉棉在跟她们开玩笑,用力晃了晃她。
花璃也凑过来,戳着她的脸,“棉棉?快醒醒,我们还没上船呢!”
可怀里的小团子双眼紧闭,原本红润的唇也失了血色,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彻底慌了神。
“真、真晕了?”景华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就拉她玩个水,怎么就这样了?”
花璃还算镇定,“快,珠珠,你跑得快,快去叫人!我在这里守着她!”
“好,你看着点!”景华珠提起裙摆,慌不择路地就往慈宁宫方向跑去。
花璃看着昏迷不醒的棉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小盒朱砂跟一枚银铃。
于是,被景华珠撞到、听闻缘由后匆匆赶来的景华珩,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家平日里能上房揭瓦的小团子,此刻双目紧闭,安安静静地躺在微湿的草地上。
而花璃,正一脸严肃地拿着一支蘸满朱砂的笔,在棉棉的小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符文。
同时,她手里摇着银铃,跟跳大神的神棍一样。
景华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大步走过去,无视了花璃还在进行的仪式,弯腰将棉棉打横抱了起来。
“哎!太子殿下!”
花璃停下铃铛声,焦急喊道:“我的驱邪仪式还没完成呢,这样不吉利的!”
景华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花猫,又抬眼看向花璃,语气平淡,“放心吧,鬼上不了她的身。”
要上,也是她上去薅掉鬼几根头发。
“她应该是晕水了。”
景华珠在一旁猛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对对对!我们还没下水呢,她就晕了!”
景华珩:“……”
棉棉晕倒的消息,有花璃这个大嘴巴在,并没有瞒住任何人。
太后、大景帝、皇后、带着小华佑的萧贵妃,甚至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九王爷景昌舟都被惊动了。
慈宁宫偏殿。
御医刚给棉棉施完针,她眼睫颤了颤,醒了。
一睁眼,就对上了满屋子关切,又充满八卦的目光。
大景帝率先开口,“醒了,朕就说这小家伙命硬得很!”
太后双手合十,心有余悸,“阿弥陀佛,可吓死哀家了!”
毕竟是自己家不孝子闯的祸,萧贵妃俯下身,“棉棉,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皇后看向太医,“本宫让人准备了参片,可需服用?”
小华佑趴在床边,咿咿呀呀地伸出小胖手,想要摸棉棉的脸。
景昌舟因坐在轮椅上,只能看到个头发丝,但身后侍女端着的一盒盒补品也看出他的关心。
棉棉眨了眨眼,混沌的记忆逐渐回笼。
她想起自己是因为……在还没碰到水的情况下,因为过度脑补直接把自己吓晕了过去。
羞耻瞬间冲上脑门,这也太丢脸了吧!
想她前世叱咤风云……算了不提也罢,反正这辈子的人设快要崩塌了!
她羞愤交加,猛地拉起锦被盖住脸。
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把自己闷过去,只能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喊:“窝、窝没事!窝就系……就是天气太热,中暑了!”
“中暑?”大景帝挑眉,看了眼窗外还算凉爽的天气,毫不留情地拆穿,“朕看你是被水吓熟了吧?”
棉棉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梗着脖子嘴硬。
“才不系!水有什么好怕的!窝就系昨晚没睡好,困了!”
“困到需要花璃给你画个辟邪妆?”景华珩站在床边,凉凉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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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顺手拿了一面小铜镜,递到她的面前。
棉棉看着镜子里那张布满红色鬼画符的脸,呆滞了两秒。
然后,她发出一声哀嚎,彻底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当起了鸵鸟。
“啊啊啊!腻们奏凯!窝不要面子的嘛!”
众人看着她这羞愤欲死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
棉棉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笑声,感觉这个世界上可以少一个叫做“景华棉”的人了。
她从被子边缘伸出一只手,悄悄拽了拽离她最近的景华珩的衣角,发出求救的信号。
景华珩感受到衣角的力道,心领神会,他清了清嗓子,对满屋子的人说。
“父皇,棉棉刚醒,需要静养,受了惊吓也需要缓一缓,不如我们先出去,让她再休息会儿?”
大景帝等人也看出小家伙是真害羞了,笑着叮嘱了几句,便陆续离开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人都走光了,棉棉这才慢吞吞地把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
她脸还红扑扑的,嘟着嘴抱怨,“坏锅锅,腻怎么才让他们走?”
景华珩在她床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刚才不是某人偷偷拽孤衣角求救?现在又嫌孤慢了?”
棉棉一噎,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景华珩勾了勾唇,胡**着她的头,笑骂道:“小没良心。”
棉棉扭得更用力了。
景华珩见状,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话说,棉棉,你怎么会这么怕水?”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就算不会水,顶多也只是害怕落水,不至于看一眼就晕过去。除非……她以前被人推进过水里,或者在水边受过很大的惊吓。
想到这种可能,景华珩眼神变得危险,“是不是有人欺负过你?是谁?告诉孤。”
棉棉愣住了。
她没想到,景华珩会这么想。
他没有嘲笑她胆小,也不是简单地归结为孩子气,而是第一时间想到她可能受过伤害。
莫名,有点想哭呢。
讨厌的锅锅。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无法对他说出上辈子的事,更无法克服对深水所怀有的本能恐惧。
“没有谁啊……”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半真半假道:“就系一看见很深的水,心里就慌慌的,喘不上气……好像要被吞掉一样。”
景华珩静静看了她片刻,随即轻声道:“这样吗?以后,只要有孤在,不会让水吓到你的。凡有水深之处,必有我在侧。若你不想见,那便不见。”
这话说得并不直白,却让棉棉心里有点发胀,为了掩饰这种陌生的情绪,她连忙转移话题,仰起小脸问:“那锅锅腻怕什么呀?”
她以为会听到什么“孤乃太子,何惧之有”这样的回答。
然而,景华珩沉默了。
他目光投向窗外,眼中闪过回忆,他声音很轻,说道:“孤怕冷。”
棉棉心猛地一跳。
怕冷?
几乎是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之前那个模糊的噩梦。
长大了的锅锅被关在好暗的牢房,穿着单薄的衣衫,挨着冻挨着打,吃着冷冷的剩饭……
那个画面带来的寒意,太深刻了,仿佛透过时空,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她看着景华珩略显冷硬的侧脸轮廓,心里突然疼了一下。
没有多想,她伸出手,就环住了景华珩的腰。
她把自己的脸整个埋进他的衣袍里,“锅锅不怕!棉棉抱住腻了!棉棉身上可热乎啦!”
“以后每一个寒冷的天,棉棉都抱着腻,把热气都分给腻,窝们就不冷啦!”
景华珩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暖宝,他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最终,轻轻地回抱住了这个说要给他温暖的小太阳。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只化作掌心传来的、珍视的温度。
孤想,孤应该不会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