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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噬阴虫?”景华珩看着玉盒外那两条白胖得几乎要溢出来的虫子,眉头微蹙。
他实在难以将这等富态之物与至阴至毒联系起来。
“对啊!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花璃的眼睛几乎粘在了虫子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您可别嫌它胖!”她亢奋地解释,“这说明它能力超强啊!啃了多少阴秽才能攒下这身家当!”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用满天下找,不用花重金买,还白捡俩极品!哈哈哈哈哈……”
她越说声音越大。
一旁的陆知韫看着癫狂的南诏公主,不动声色地又往后挪了两步,生怕自己被那四溅的口水波及。
景华珩没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视线始终落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人儿身上。
“既然有了它,是否可以医治了?”
“能!太能了!”
花璃终于从狂喜中拔出些许神智,用特制的玉夹子将其中一条噬阴虫捧起来,夹着嗓音:
“啊~宝宝乖,宝贝乖,姐姐就用你们一小下下哦,不疼的,乖乖哒~”
画面太美,简直不忍直视。
陆知韫眼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别开了脸。
花璃将噬阴虫放在棉棉手腕的脉搏处。
虫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懒洋洋地动了动。
然后,它张开与其体型毫不相符的小口,轻轻咬了下去。
“唔……”
昏迷中的棉棉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紧皱起,小脸也绷了起来。
景华珩心脏一紧,立刻上前一步。
“怎么回事?”
“正常操作!正常操作!”花璃连忙摆手,眼睛死死盯着噬阴虫,头也不抬,“它在吸食阴毒呢,有点反应是正常的,殿下放心!”
只见噬阴虫原本就白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鼓胀了一些,表皮的褶皱都撑开了少许。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花璃迅速将虫子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回玉盒。
她又探查了一番棉棉的脉象,指尖在女孩腕间停留良久,这才长舒一口气。
“好了!她体内的阴毒之气已经被吸出来了。接下来只要好好静养,喝点温补的汤药,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那个装着两条立下大功的胖虫子的玉盒揣进了自己怀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揣好东西,抬起头,对着景华珩干笑两声。
“那个……太子殿下,我突然想起来,我国子监好像还有一节特别重要的课没上完呢,哈哈,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说完,她根本不等景华珩反应,拎起裙摆就朝殿外冲去。
陆知韫指着她消失的方向,嘴巴张了张,迟疑道。
“殿下……?”
景华珩看着花璃逃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摆了摆手。
“由她去吧。”
那虫子本就是棉棉不知从哪儿弄来的。
等小家伙醒了,再问她便是。
是夜。
棉棉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朦胧,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她家锅锅正坐在床边看书。
烛火映得他清隽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挺直,落下淡淡的阴影。
“锅锅……”她开口,有气无力。
“窝好饿。”
景华珩闻声放下书卷,侧过头来。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扬声吩咐宫人。
“去,把温着的燕窝粥跟几样小菜端来。”
食物很快送了上来。
棉棉挣扎着爬起来就想狼吞虎咽。
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慢点吃,你身子还虚。”
棉棉看着眼前明显过于养生的膳食,小嘴不由自主地撅了撅。
但想起自己之前逞强差点出事,又有点心虚,只好拿起小勺,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瞄景华珩的脸色。
见他神色平静,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吃饱喝足,身上终于有了力气。
棉棉满足地摸了摸小肚子,好奇地问:“锅锅,萧姨姨生的系弟弟还系妹妹呀?”
提到这个,景华珩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未正式去朝凤宫道贺,他对着殿外候着的小安子吩咐道:“小安子,你去孤的私库,挑几件寓意吉祥的物件,送去朝凤宫,算是孤的贺礼。”
吩咐完,他才转回头,“是个小公主,父皇已赐名,叫景华佑。”
他刻意说得平淡,没有去细细解释。
佑,乃天护。
多么直白的偏爱。
而小家伙的名字,景华棉。
虽说是她自己胡乱起的,但父皇甚至未曾过问便沿用下来。
表面是纵容,实则是不愿在她身上多费一丝一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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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父皇,偏爱与忽视,总是如此泾渭分明。
没想到棉棉完全没在意这些,甚至都没去想过这一点,她高兴地拍着小手。
“佑佑?好名字吖!珠珠姐姐现在肯定高兴坏啦!她一直就想要个妹妹呢!”
景华珩看着她真心实意的笑,敲了敲她的头。
“你还操心别人?先管好你自己吧!下次再敢如此胡来……”
“略略略~知道啦知道啦!”棉棉立刻捂住额头,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景华珩看着她这副惫懒的模样,剩下的话终究没再说出口。
他不想他们之间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与告诫。
唯有变得更强,他才能将她更好地护在羽翼之下,让她永远这样无忧无虑。
翌日,天色才蒙蒙亮。
棉棉就一个骨碌从**爬了起来。
景华珩正在由宫人伺候着佩戴玉饰,见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却亮晶晶的,忍不住失笑。
“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当然系去看佑佑啊!”棉棉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窝昨天都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呢,锅锅,腻一起去嘛?”
“孤要去上早朝。”
景华珩整理好衣袖的褶皱,看了看窗外熹微的天光。
“你这么早去,萧贵妃他们怕是还没起身呢。”
棉棉瞅了瞅外面灰蒙蒙的天,挠了挠头。
“对哦……”
但她起都起了,也不想再躺回去。
“没事没事!她们要系没起,窝就去找珠珠姐姐一起睡回笼觉。”
景华珩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好。
“也好。你中午下学就直接去朝凤宫用膳吧,孤今日有些事务要处理,怕是赶不回来。若孤提前处理完了,便去接你回国子监。”
“好哒。”棉棉用力点头,得到了许可,高高兴兴地跑出了东宫。
到了朝凤宫,情况却不如景华珩所说。
殿内灯火通明,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来回忙碌着。
刚出生的婴孩夜里总是闹腾,这不,又闹着要喝奶了,萧贵妃几乎一夜未眠。
“是棉棉啊。”
萧贵妃靠在床头,看着乳母给小华佑喂奶,脸上带着倦意。
“萧姨姨好!”棉棉脆生生地打了个招呼,“窝来看佑佑呀。”
乳母喂完奶,将孩子小心地抱过来给她看。
棉棉踮着脚,好奇地伸长脖子,终于看清了乳母怀里那小小一团的孩子。
只见小婴儿的皮肤红彤彤、皱巴巴,活脱脱一个小老头。
眼睛紧紧眯成一条缝,头发也稀稀疏疏的,贴在头皮上。
“哇,萧姨姨,佑佑怎么长得有点像剥了皮的小猴子呀?”
“咳咳……”
萧贵妃正喝着补汤,闻言差点一口呛到。
她无奈地笑着放下汤碗,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刚出生的孩儿都是这般模样,还没长开呢。”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棉棉,“你自个儿刚落地那会儿,怕是比佑佑还要丑上三分,像只小老鼠似的。”
“才不系呢!”棉棉一听这话,她双手叉腰,“窝刚生下来的时候,可好看了,锅锅都嗦窝白白胖胖,像刚出笼的水晶包子!又白又嫩,一看就很有福气!”
景华珩当然没这么说过,但这不妨碍她自动美化一番。
萧贵妃被她逗得直乐,存心逗她。
“哦?是嘛?可本宫怎么听说,太子殿下第一次见你时,盯着你瞧了半天,最后只说了句……”
她故意拉长了音调。
“‘嗯,比想象中顺眼点?”
棉棉没想到这种陈年旧事还有人知道,“才不系!锅锅才不会这么嗦,他明明夸窝了!”
“萧姨姨腻欺负银,窝不管,窝就系最好看的!佑佑现在丑,以后也会变好看的!但窝系从小美到大!”
她又凑近襁褓,对着还在咂摸小嘴的景华佑,“佑佑不怕哦,虽然腻现在有点像小猴子,但姐姐相信腻,以后一定会蜕变成美猴王的!”
“噗——”
萧贵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连旁边伺候的宫女们都肩膀耸动,低着头,忍笑忍得辛苦。
棉棉看着笑成一团的众人,更加不服气了“反正!窝景华棉,就系天下第一可爱,锅锅认证过的!”
萧贵妃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个活宝。
棉棉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景华佑软乎乎的小手。
景华佑无意识地动了动,小手掌握住了她的指尖。
看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棉棉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是个天阉呢?
没错,她知道景华佑是个天残。
昨日被那股黑气侵蚀,这孩子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身体有所残缺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只是这残缺的位置……真不知算是幸还是不幸。
因为她及时净化,侵入佑佑体内的黑气根源已被拔除,今后不会再受其困扰。
但早已被黑气浸染多年的景华珠,以及只是被顺带净化了一部分、未能根除的萧贵妃,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她们体内的黑气已然盘根错节,以她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只怕日后,还有得纠缠。
棉棉耷拉下小脑袋,内心哀嚎:她身边怎么这么多麻烦事呀?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快乐的小吃货,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