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仅能想到的,最让她心安的,也唯一能有办法能帮她的,是棉棉。
景华珠一路哭着跑到东宫,头发散了,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看到正在跟景华珩下棋的棉棉,直接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棉棉!棉棉救救我母妃!她流了好多血……太医……太医说可能不行了!呜呜呜……你去看看我母妃好不好?求求你了!”
棉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棋子都掉了。
她第一次看哭成泪人的景华珠,有些无措:“珠珠姐姐,窝、窝能干什么呀?窝又不会接生……太医都没办法……”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古话都说了的,平白无故插手他人因果,是会遭天谴的。
按理说,还有两月才到萧贵妃生产,怎会提前的如此早?
景华珩蹙起眉,上前将景华珠扶起:“五皇妹,你先冷静。生产之事,凶险异常,棉棉也不过四岁,去了也无济于事,反而添乱。太医们正在尽力,你要相信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景华珩心里也是不确信的,自古女子生产便是一脚踩在鬼门关,血崩早产更是九死一生。
前世见惯了后宅妇人难产殒命、母子双亡的戏码,萧贵妃一事,于他而言,不值得半分去动容。
至今为止,仅能让放在心上的,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他看着眼前给景华珠拭泪的小家伙。
“不!不一样的!”景华珠用力摇头,刚擦干净的脸,再次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说不清那种直觉,只是死死抓住棉棉的衣袖,甚至作势要跪下,“棉棉不一样!我知道她不一样!四皇兄,求求你让棉棉去试试吧!我母妃她……她真的要不行了!我求你们了!”
棉棉看着景华珠眼中的绝望执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大景骄纵蛮横的五公主,何时这么低三下四过?
更何况她还是为了萧贵妃,棉棉忍不住想起梅妃,那个傻女人当初不也是小产血崩,如果她有个姐姐,会不会也是这样?
说不定,现在会埋怨自己把她的母妃夺走了。
棉棉不喜欢这种事发生。
她偷偷瞄了一眼景华珩。
景华珩依旧蹙着眉,倒不是被景华珠的三言两语给感动了,而是他想起上一世,记忆中萧贵妃并没有此胎。
但这一世已经改变了很多,萧贵妃的命运因此改变也不奇怪,只是,若萧贵妃此胎真是个皇子……他还真没有想过去怎么应对。
不过,想必是不惧的。
这边,棉棉还在犹豫要不要去。
别人或许不明白萧贵妃怎么无缘无故的会早产,她却能猜到一二。
她身上的黑气一直没有去驱散,随着月份越大,胎儿汲取母体养分越多,萧贵妃就越难抵抗,只有有一丝诱引,或许都不用诱引,她就会被黑气彻底缠噬,要么胎死腹中,要么自身油尽灯枯,连带着腹中孩儿一同赴了黄泉。
救,或许可以,但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消耗她好不容易积攒的本源之力。
为了一个并非至亲、甚至某种程度上算是“对手”的萧贵妃,值得吗?
她不是圣母。
也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可泛滥。
就在这时,景华珠挣脱景华珩的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棉棉磕头。
“棉棉!我以后所有的点心都给你!我再也不跟你抢了!我把我最喜欢的鞭子也送你!求你救救我母妃!我不能没有母妃啊!呜呜呜……”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跪,棉棉心都颤了,她那么千娇百宠的好姐妹,此刻都卑微到尘埃里了。
什么“不是圣母”,什么“没有同情心可泛滥”,通通没说过啊,她圣母怎么了,她就是这么有同情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棉棉深吸一口气,扯了扯景华珩的衣袖:“锅锅,窝想去看看。”
景华珩低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跪地不起、哭得几乎晕厥的景华珠,最终,他叹了口气,弯腰将景华珠扶起,对棉棉点了点头:“好,孤陪你一起去。但答应孤,量力而行,不可强求。”
“嗯!”棉棉用力点头。
一行人匆匆赶往朝凤宫。
此时宫内外已围了不少人,帝后皆在正殿等待,只不过前者是真的焦急,后者则是装的了。
太医们进进出出,面色凝重,摇头叹息者居多。
棉棉趁着混乱,溜进了血腥气浓重的产房外围。
景华珩二人没进去,是棉棉特别命令的。
只不过原因就不一样了,不让景华珠进去,是不想自己救人的画面被人看到;而不让景华珩进去,就是棉棉的小私心了,血腥气那么难闻,她的太子锅锅还是好好等着吧。
棉棉无需靠太近,便能清晰地看到,萧贵妃周身,尤其是腹部,缠绕着比之前浓郁数倍、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气!
果然如她所料,黑气正在疯狂吞噬着她的生机和腹中胎儿的生命力。
不能再等了!
棉棉闭上眼,回想着主人教给她的——天清地宁,灵韵彰明,玉衡曜行,万厄无生!
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金光自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穿透人群,笼罩向昏迷的萧贵妃。
黑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翻腾挣扎,最终消融殆尽!
与之成正比的是棉棉的精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颓靡。
她一点一点强撑着走出去,外面,景华珩在看见她的第一眼立刻伸手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
“怎么样?”
与此同时,产房内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以及太医惊喜的声音:“止住了!血止住了!娘娘吉人天相,是一位小公主!母子平安!”
殿外,皇后顿时松了口气,大景帝心里虽然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失望,但还是面露喜悦。
景华珠破涕为笑,激动地又想要冲进去,却被宫人拦住。
“我就知道是妹妹!”
而棉棉瘫倒在景华珩怀里,浑身冰凉,意识都有些模糊,只喃喃了一句:“锅锅……好累……”
便沉沉睡去。
景华珩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玄色袖袍下的手悄然攥紧。
“明明答应好量力而行,为何总是不听劝?”
总教人心疼,却偏生无力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