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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
“裘非你擅自收留贤王,主上不计较你的错已是格外开恩,要是接下来的事再办砸,你那好妹妹会怎样就得而知了。”
裘非垂着眼,“告诉主上,非自有分寸,”他眼皮轻掀,注视着眼前的黑衣人,“不用你多管闲事。”
黑衣人眉毛一挑,冷哼一声,“呵,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还不想管呢!”
说着,跳出了窗。
裘非不理他,对着星盘继续推演运数。
忽然——
“什么人?!”府中仆役惊慌的呵斥声刚起,就被更大的喧哗淹没。
“砰——!”
大门被粗暴地撞开,火把的光瞬间涌入,映照出为首之人冷峻的面容跟他身后的一队禁军士兵。
裘非眉头蹙起,收好星盘,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超然物外的清冷姿态,衣袖一甩,缓步走出书房。
看清楚来人,他沉声质问:“白御史?深夜带兵擅闯本国师府邸,意欲何为?难道不知这是亵渎神明、惊扰星官之罪吗?”
白御史面无表情,亮出手中的圣旨,“奉陛下旨意,国师裘非涉嫌勾结逆党,私藏罪人,祸乱朝纲!即刻查抄国师府,一应人等,不得妄动!违者,格杀勿论!”
“什么?!”裘非瞳孔骤缩。
陛下怎会突然如此,莫非……砚儿的行踪暴露了?
他强自镇定,“荒唐!本国师上承天意,下辅君王,何来勾结逆党之说?陛下定是受了小人蒙蔽,我要面见陛下。”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个个涌入的禁军士兵,翻箱倒柜,锁拿仆役的嘈杂声。整个国师府瞬间鸡飞狗跳,哭喊声、呵斥声不绝于耳。
裘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帝这是动了真格,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就在士兵欲上前擒拿他时,他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抖,数道寒光激射而出!
同时身形向后急退!
“小心暗器!”白御史瞪大眼睛,厉声喝道,拔剑格挡。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几名冲在前面的士兵应声倒地。
裘非趁此间隙,身形一纵,已然跃上高墙!
“国师跑了!快追!”副将惊慌喊道。
白御史却抬手制止,看着裘非消失的方向,眯起眼:“不必追了。陛下旨意,是查抄府邸,搜寻罪证。穷寇莫追,以免中其调虎离山之计。继续搜!”
副将虽不解,但见白御史如此,也只得指挥士兵继续搜查。
白御史见人都散去,这才往里走去。作为顶替柳御史,陛下亲封的新任御史,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大景帝的人,实则,他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党。
殿下,接下来就靠你了。
翻墙逃走的裘非一路仓皇逃窜,直至京郊一片密林深处,才敢停下喘息。他靠在一棵古树下喘息。
“怎么会……陛下为何会突然发难?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他不甘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星盘,强行催动秘法,推演天机。
星盘之上,星光乱颤,卦象紊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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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越来越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的星盘。
“噗——”
血珠溅在星盘上,指针却颤抖着,顽固地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更不愿相信的方向——涅槃星!
“不可能!”裘非状若癫狂,嘶声低吼,“区区一颗新生的涅槃星,尚未长成,怎能破我多年布局?!我裘非乃神算第一人,天命在我!怎会……怎会败于此?!”
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妙的算计,竟会毁在一颗他原本并未放在眼里的“变数”上。
“神算第一人?看来,你算漏了自己的死期。”
陌生的声音响起,裘非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景华珩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他身后三丈之外。
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如松柏遗世,面容俊美却冰冷如霜雪雕琢。他甚至未曾佩剑,只是负手而立,凤眸在月色下泛着寒光,如同睥睨蝼蚁的神祇。
“是……是你!”裘非瞳孔紧缩,瞬间明白了所有,“是你引来了皇帝!是你破了我的局!”
景华珩缓步上前,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追杀,而是在月下漫步。
“孤该多谢你,若非你与老三勾结西陵,对孤下手,孤还真难找到机会,将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裘非看着步步逼近的景华珩,他猛地将手中星盘掷向景华珩,同时身形暴退,准备一搏!
然而,他刚退出一步,一道剑光如同惊鸿乍现,比他更快!
一直隐在暗处的暗卫已然出手!
“嗤——”
剑锋轻易割开了他的喉咙。
裘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喉间涌出的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最终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算尽天机,却算不到自己会如此轻易地死在这荒郊野岭。
景华珩走到他尚有余温的尸体旁,垂眸看了一眼。
“殿下,如何处置?”跟在他身边的陆知韫问道。
“把头砍下来,”景华珩想了想,“交给父皇,也算……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
……
京西大运河某支流上,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随波轻晃。
船舱内,景华砚被人毫不客气地扔在船板上。
他挣扎着仰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映入一双纤尘不染、用料极其考究的金线云纹靴。
视线缓缓上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慵懒地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他以手支颐,半张脸隐在船舱的阴影中,看不真切全貌,只能看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薄唇。
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如同丧家之犬的景华砚,轻轻开口,声音极有磁性:“朕的裘非既然死了,那就用你来抵吧。”
他微微侧首,对身旁侍立的内侍淡淡吩咐:
“把他带下去洗干净。这身狼狈,看着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