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花璃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着乌洪的身量足足高出她一半,更别说一巴掌下来能把她拍进地里的大手。

    棉棉脑子转得飞快,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

    根本没有可比性。

    她果断伸出小手,一把拽住旁边还在发愣的景华珠。

    “跑!”

    一个字出口,小短腿已经迈开,拉着人就往膳堂外冲。

    乌洪眼睁睁看着两个小不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原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又一声怒吼在膳堂里炸开。

    “人呢!”

    被抢了饭又无辜被迫卷入这场风波里的小国质子,正缩在角落里,欲哭无泪。

    他刚准备睁眼说瞎话,就看见两个身着玄甲的带刀侍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在膳堂大声喧哗,滋事挑衅,犯戒律一次,现执行惩罚——”

    乌洪想起挨了五庭杖到现在还趴在**动不了的兀吉,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转为惊恐,脚步向后连退五步。

    “不、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朝凤宫。

    “母妃你不知道,棉棉真是太厉害了!她就那么小小一个,咻地一下,就把那个大傻个给撞飞了!”

    景华珠手舞足蹈,嘴里还塞着萧贵妃亲手剥好的橘子,含混不清地描述着今天上学堂的“光荣事迹”。

    明明早上被送去上学时,她还哭得抽抽噎噎,现在回来却乐得找不到北。

    萧贵妃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抚过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无奈又宠溺地笑着。

    “你们啊,也不要太过分了。以后在学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景华珠“咕咚咕咚”把一杯温水喝完,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不是还有四皇兄嘛,怕什么!”

    提到“四皇兄”三个字,萧贵妃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执着绣花针的手指也顿住了。

    如今三皇子远赴西北,身为太子的景华珩,可以说是对皇位十拿九稳。

    可要是……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腹部,眼神变得复杂幽深。

    她这一胎,是个男孩呢?

    争,还是不争?

    这个问题,让她辗转反侧。

    她很清楚,母族萧家,有多少双眼睛正灼灼盯着她这个肚子,渴望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她们真的有机会吗?

    那条路,铺满了鲜血与白骨,一旦踏上,再无回头之日。

    “母妃?母妃?你想什么呢?”

    景华珠见她拿着绣花针半天不动,伸出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萧贵妃猛地回过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重新挂上笑。

    “下午还有课呢,你们不去休息会儿?”

    一句话,让两个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小家伙,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棉棉听劝走出朝凤宫,准备回去睡午觉。

    午后的阳光有些许刺眼了。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景华珠叽叽喳喳的抱怨声,棉棉的心思此刻却全在萧贵妃身上。

    旁人看不见。

    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缠绕在萧贵妃腹部的那团黑气,比上一次见到时,更浓郁了。

    黑气几乎要将那腹中微弱的生命完全吞噬。

    棉棉的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该怎么办呢?

    她努力在脑海里搜刮着,试图把上辈子在修真界那些已经变得模糊的记忆里,找出一点线索。

    好像……是有办法的。

    上辈子被那群道貌岸然的修士围攻之前,她其实是有主的。

    她自己单方面认得主人。

    她不知道主人叫什么,他似乎偏爱墨色,跟自己的羽毛一个色,主人的面容已经记不清了,但独独记得他周身的气场强大得令人心悸。

    至于她后来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她也有点记不得了。

    不过,主人似乎给她讲过,如何应对这种“秽气”。

    一种,是言灵净阵。

    以言灵之术,构筑净化阵法,强行驱散秽气。

    很适合她。

    不过,这需要施术者自身拥有海啸般磅礴的灵力作为支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具小身板。

    里面那点微薄的、作为天命鸦转世得来的赐福,连启动阵法的边角料都不够。

    放弃。

    另一种,就更直接了。

    找到施术的源头。

    秽气无根不生。

    只要找到那个下咒的人,或者施咒的物,毁掉它,盘踞在萧贵妃身上的黑气诅咒自然就会消散。

    但,罪魁祸首……

    棉棉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小脚,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她现在连皇宫的东南西北都摸不清楚,上哪儿去找那个藏在暗处、深深蛰伏的坏蛋去?

    还有,说起阵法……

    棉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隐约记得,当时主人在讲解阵法的时候,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

    至于阵法的口诀怎么念、阵图怎么画,她只记了个囫囵吞枣。

    那些繁复的细节,全被她喂了山门口那只高傲的仙鹤。

    “要是当时好好听讲就好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棉棉在心里哀嚎一声,平生第一次,为自己前世的不学无术感到了深深的懊恼。

    因为心里装着事,午觉也没睡很踏实。

    下午再去国子监时,棉棉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棵被烈日晒蔫巴了的小白菜。

    好在景华珩下午要去处理政务,没有过来听课。

    少了那座冰山镇着,课堂里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连带着昏昏欲睡、打哈欠的,都不止棉棉一个。

    正当她小脑袋一点一点,快要和周公顺利会师时,后背被人轻轻地戳了戳。

    她茫然地回过头。

    一双含着笑意的、明亮的眼眸撞入她的视线。

    是坐在她身后的南诏二公主,花璃。

    “哎,你是叫棉棉吗?”

    花璃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满眼都是好奇。

    棉棉愣了一秒,然后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应。

    “系窝吖。”

    “漂酿姐姐,腻干嘛吖?”

    花璃觉得她这口音可爱得不行,忍不住弯起眼睛,学着她的调调。

    “窝想跟腻交朋友吖!”

    朋友?

    棉棉眼睛瞪圆溜。

    在修真界,她是一只独来独往的鸦,除了主人,还有那些不会说话的灵兽,根本没什么玩伴。

    来到这里,景华珠算一个。

    但像花璃这样,主动又直接地凑上来说要交朋友的,还是第一个。

    她蔫蔫的精神立刻振作起来。

    她迅速抓起桌上的毛笔,在面前的宣纸上胡乱画了一个大大的“好”字。

    想了想,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把纸揉成一团,看准时机,趁老先生转身在黑漆木板上写字时,悄悄扔到了后面。

    花璃精准地接住,打开一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迅速在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团起来,扔了回来。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没一会儿,两个人的课桌上,都堆起了一座由纸团构成的小山。

    台上讲课的老先生一头白发,胡子都快气歪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拿起戒尺,狠狠地在讲台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惊醒了满屋子瞌睡虫。

    “景华棉!花璃!”

    “课堂之上,公然传递纸条,成何体统!都给老夫出去站着!”

    于是,开学第一天,棉棉就光荣地,第二次“喜提”了墙角罚站套餐。

    站在廊下,午后的风带着一丝清凉。

    棉棉不仅没有丝毫担忧,反而乐呵呵地深吸了一口气。

    “发发,外面空气可真好闻吖!里面讲的,窝都要睡着啦!”

    花璃站在她旁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比我们南诏的催眠蛊还厉害!”

    “对了,棉棉。”花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近她,“还没给你看看我的小宝呢!”

    棉棉眨了眨眼。

    “?”

    什么宝?

    只见一只紫色小蜘蛛,从花璃繁复的头饰里悠悠爬了出来。

    它稳稳地落在花璃白皙的掌心。

    那蜘蛛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八条腿纤细又灵动,漂亮得不像活物。

    “哇!”棉棉眼睛一亮,“比玄玄漂酿呢!”

    听到“玄玄”这个名字,那紫蜘蛛竟像是听懂了一般,优雅地抬了抬两条前肢。

    然后,它顺着花璃的手腕,爬到了棉棉的手背上,傲娇地仰起脑袋。

    【哼,女人,你很有眼光!】

    【本女王自然是比那条只知道吐信子的大傻蛇漂亮一千倍!】

    花璃见棉棉不仅不怕,还知道胧月姨姨的蛇,眼睛更亮了。

    “我也觉得小紫比玄玄好看!”

    “不过棉棉,玄玄脾气可不好了,这话你可千万别让它听见,不然它非得狠狠咬你一口不可。”

    那只叫小紫的蜘蛛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八条腿不自觉地抖了抖。

    它迅速地爬回花璃的身上,一溜烟钻进了她腰间随身携带的锦囊小包里。

    不一会儿,它居然用蛛丝拖着一封信笺,吭哧吭哧地从包里拉了出来。

    棉棉看得叹为观止。

    “腻的小宝,系大力士哎!”

    花璃看见那封信,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

    “对!我差点忘了!”

    “胧月姨姨给我来信时,特意提到过你,还嘱托我如果见到你,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你呢!”

    她好奇地歪着头,打量着棉棉。

    “话说,棉棉,你怎么会认识胧月姨姨的?”

    棉棉自然没法说是她武力强迫的,只好含含糊糊地敷衍。

    “就系……见过一次呀。”

    ……

    晚上下课,棉棉一回到清音阁,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封信。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画。

    画上没有人物,没有风景。

    只有无数扭曲的黑色线条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难以名状的、令人看着就心生烦躁与不适的图案。

    图案,隐约勾勒出一个……地方的轮廓,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仅仅是看着,就让棉棉感到心悸。

    她拿着那张画,左看右看,困惑道:“这到底……系什么吖!”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