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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皇贵妃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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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尚书?”

    整个早朝一直没吭声的人终于还是被大景帝点名了。

    队列中,一个身着紫色官袍的身影明显一僵,随即站了出来。

    “臣在。”刑部尚书躬身应道。

    大景帝笑了笑,冷嘲道:“还知道吭声啊,朕还以为,自己真养了个哑巴尚书呢。”

    “皇上息怒!”

    满殿官员齐刷刷跪了一地。

    “息怒?”大景帝语气不善,“朕让你查案,你却在这里跟朕演一出沉默是金?”

    “怎么,是觉得朕不配听你的结果,还是你刑部尚书的威风比朕还大?!”

    “臣不敢!臣万死!”刑部尚书以头叩地。

    “臣……臣已查到实证!”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高高举过头顶。

    内侍趋步上前,接过来呈递御前的密信副本、以及暗探查到的巧慧与西陵使臣数次秘密接头的时间、地点记录。

    “皇贵妃宫中二等宫女巧慧,确与西陵使臣多次私下接触,传递消息,证据确凿!”

    “你血口喷人!”柳御史从队列里冲了出来,双目赤红。

    “我女儿绝不可能叛国!定是这贱婢自作主张!”

    刑部尚书此刻也豁出去了,他猛然抬头,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柳大人!本官只言巧慧有叛国之嫌,何时说是皇贵妃指使?你何必急于对号入座!”

    “你……!”

    柳御史被这一句顶得面色铁青,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

    话虽这么说,殿中众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若非主子命令,哪个宫女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勾结异族使臣。

    大景帝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供状,“来人——”

    “宣皇贵妃柳氏,宫女巧慧上殿!”

    众人并没有等很久,皇贵妃来到乾元殿,脸上不见丝毫慌乱,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臣妾参见陛下。”

    “平身。”

    大景帝又转向刑部尚书,“刑部尚书,人已在此,你就当场问个明白吧。”

    刑部尚书深吸一口气,转向那道倩影,“皇贵妃娘娘,宫女巧慧可是您身边之人?”

    皇贵妃从容转身,微微颔首,“回尚书大人,巧慧确是臣妾宫中老人,不知她所犯何事,竟如此兴师动众?”

    “娘娘可知她私下与西陵使臣往来?”刑部尚书开门见山。

    皇贵妃秀眉微蹙,面露惊讶,她用一方织金锦帕轻掩朱唇。

    “竟有此事?”

    “臣妾深居宫中,实在不知!这丫头,莫非是受了什么人蒙蔽?”她目光转向早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巧慧,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巧慧,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可是有人逼迫于你?”

    她将自己摘得干净,话里话外却在暗示巧慧是被他人收买或胁迫。

    巧慧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想到远在家乡的父母兄弟,她眼含泪光,猛地朝一旁撞去。

    侍卫连忙上前。

    却发现——

    “陛下,死了。”

    皇贵妃唇角微勾,随即拿帕子挡着唇上前,“巧慧啊!你竟真的做了这傻事,你有何苦可以跟本宫说啊,为何要自甘堕落,畏罪自杀啊!”

    刑部尚书脸色难看,唯一的人证没了,后面该怎么调查?

    皇贵妃哭的差不多了,她转向大景帝,“陛下,臣妾御下不严,甘受责罚。若无事,臣妾可否先行告退?巧慧虽做了这猪狗不如的事,但想来一个宫女也传不出什么大事,她跟了臣妾,臣妾也该为她料理后事。”

    她说着,竟微微屈膝,行了个告退礼,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

    “走?”

    一直沉默看戏的大景帝冷声喝道:“你秽乱宫闱、善妒成性、心肠歹毒,还想走去哪里!”

    皇贵妃的脚步猛地顿住,她霍然回头,脸上血色尽褪,满眼痛色。

    “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冤枉!”

    “冤枉?”

    大景帝猛地将一只破损的双凤镯掷出。

    镯子好死不死砸到了皇贵妃头上,血蜿蜒留下。

    同时掉下来的还有几颗深褐色的药丸。

    “这镯子里的麝香,也是别人冤枉你的吗?景耀贤妃至今犹在,你要不要朕立刻宣她上殿,与你当面对质!”

    满朝文武哗然!

    皇上这是气昏了头吗?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哪有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然揭晓后宫阴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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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贵妃看着那几颗滚落的麝香丸,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被发现?

    她明明做得那么隐秘!

    大景帝看着她惨白的脸跟无法辩驳的惊恐,心中最后一丝旧情也彻底湮灭。

    他厌弃地摆了摆手,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不必再说了!来人!将罪妇柳氏剥去诰服,打入天牢,即日判处腰斩!”

    “皇上!不可啊!”

    柳御史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小女纵有千错万错,也曾为陛下生育皇子公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陛下看在昔日情分,看在两位皇嗣的面上,饶她一命吧!”

    “情分?”

    大景帝眼中尽是冰寒。

    “当她用这阴毒之物残害其他妃嫔时,可曾念及半分夫妻情分?谁再求情,一律同罪!”

    禁卫军上前,拖住瘫软在地,已经傻住不能思考的皇贵妃。

    快出殿时,她终于反应过来,猛地哭喊,“皇上!臣妾是爱您啊!臣妾是因为爱您——!”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乾元殿外。

    散朝后,得知母妃即日要被处死的三皇子不管不顾,疯了一般直闯养心殿。

    “父皇!求父皇开恩!母妃侍奉您左右多年,付出良多,此事必有隐情,她定是受了他人蒙蔽,恳请父皇彻查,还母妃清白!!”

    殿内毫无回应。

    景华砚跪在石阶上,一遍遍哭诉。

    终于,养心殿的门被从内拉开。

    大景帝站在门口,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她辛苦?别人就不辛苦,试问后宫哪一个人不辛苦!朕自问待她不薄,可她做了什么,给别的妃子下绝子药!”

    “此等歹毒心肠,朕再开恩,哪日她是不是要给朕下毒啊!”

    后院着火这种事在寻常人家亦为不耻,何况是天家颜面!

    景华砚来的匆忙,并未打听清楚母妃究竟为何入狱,以为是勾结异族被构陷之事,但——

    绝育……药?

    他所有的求情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重重磕下头去,“求父皇开恩,让儿臣去见母妃最后一面。”

    许久,就在景华砚以为又要被拒绝的时候,大景帝闭上眼,挥了挥手。

    “……准了。”

    天牢里,曾经不可一世的皇贵妃穿着一身脏污的囚服,鬓发散乱,眼神空洞地靠在墙角。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在看到来人是自己的皇儿时,眼中有了光彩,“砚儿!你是来救母妃出去的吗?”

    景华砚看着母妃的模样,心痛如绞,他缓缓摇了摇头。

    皇贵妃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她嗤笑一声,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傲慢的神情。

    “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好狠的心啊……”

    “母妃,您为何要做那等事?”景华砚低声问道,“若无此事,纵有些嫌疑,父皇或许……”

    他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为何要剑走偏锋!

    “为何?”

    皇贵妃眼神变得癫狂,痴迷,病态。

    “因为我爱他啊。砚儿,母妃从第一次在宫宴上见到他,就深深地爱上了他。母妃不听你外祖的劝告,嫁与他为侧室。母妃就在想,哪怕是个妾,母妃也要嫁!母妃赌对了,他成了帝王。可身为帝王,注定不能属于母妃一个人,既然这样,母妃就给那些女人通通下绝子药!尤其是那些年轻貌美的贱人!她们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只能由我来生!或者……谁也别生!”

    景华砚被母妃扭曲的爱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皇贵妃神智错乱般说了很多话,突然——她又变得温柔,她伸手,隔着牢门,轻轻抚摸景华砚的脸,眼神迷离,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砚儿,我的好皇儿,你记住,千万不要像母妃一样,爱上一个人……”

    “爱情这东西,太苦了,它会让人变得丑陋,变得疯狂,会让你失去所有的尊严和理智……不要学母妃……”

    她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露出一个温婉如初的笑容。

    “以后,柳家,还有你皇姐,就拜托你了。”

    “走吧……”

    离开这里,她的皇儿该是九天之上遨游的龙!

    景华砚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天牢的。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比每次面对国师时还要冰冷。

    第二天拂晓,狱卒来报。

    皇贵妃柳氏,用一根磨尖的簪子,自刎于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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