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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
顾南音眉心皱起。
试什么？
两个人如此靠近的距离，他呼吸间那热腾腾的气息，都像是能落在自己的脸上。
如此靠近，让顾南音十分的不适应。
“王爷，请自重！”马车是她带来的，并非陆靳离平日里御用的那辆，空间有些小。
他又长得十分的高大，只要身躯往前随意一倾，轻易就可以将整辆马车的空间占去大半。
和男子靠得这般近，顾南音从未试过，哪怕过去和秦御风青梅竹马的相处日子里，也未曾如此。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有些火辣辣的。
真的很不习惯。
“王爷……”
“你可是自愿上本王的花轿？”陆靳离忽然问道。
顾南音微愣，虽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是。”
“既如此，本王并没逼迫你，是你自愿当本王的王妃。”
他眼底那簇跳动的光芒，忽明忽暗，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本王与自己的王妃亲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让本王自重？”
这话，顾南音无法反驳。
但他此时，很明显不是想要与自己亲近。
那双染着绝寒气息的眼眸，多少会让人心头略感不安。
她表现得足够的淡定，若换了别的姑娘，怕是已经被吓晕过去。
“但王爷，如今还是艳阳高照，光天化日的，我不记得哪家闺中女子的训诫中提过，这是与夫君亲近的好时机。”
顾南音迎着他的目光，脸颊微红，看这模样，倒真像是害羞的样子。
“若本王说，这世俗的规矩，在靳王府一文不值呢？”
“但我是在闺阁长大的女子，在王爷眼中不值一提的规矩，对我来说，却是从小接受的教育。”
顾南音始终保持优雅淡然的姿态，说她是闺阁女子，可她身上却没有被束缚的感觉。
她要循规蹈矩，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倨傲气息，却让人觉得十分的不羁。
陆靳离冷笑：“若四小姐当真如此循规蹈矩，为何新婚之夜，不留在房中，竟是脱了喜服到处乱闯乱逛？”
顾南音就知道，他依旧怀疑，那夜落入温泉撞破他身中寒毒秘密的人是自己。
她眨了眨眼，虽然心里万千愁绪，可脸面上，始终是一副处处无辜的小女子姿态。
“我并没有到处乱跑，只是被大火吓到了，找了个地方……”
忽然，一块玉佩出现在顾南音的面前。
她心头猛地一阵绷紧。
若不是过去那一年，遭遇了父兄青梅竹马背叛的经历，让她练就了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多几分波澜不惊的定力，此时看到玉佩，脸上表情怕是已经绷不住了。
她就知道，娘亲留给她的玉佩，有一半的机会是落入了陆靳离的手中。
但此前，不敢去验证。
甚至都不敢提一嘴。
知道靳王爷的秘密，必死无疑。
顾南音依旧眨了眨眼，笑道：“这是王爷送我的礼物？不过，这玉佩的做工似乎粗糙了些？”
她伸手想要去接。
陆靳离却将玉佩握在掌中，看她的眼神，不仅冰冷，还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所以，四小姐确定，这玉佩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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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见过。”
“那好，既然不是四小姐的东西，那么就算本王在四小姐面前将它碾碎，也与四小姐你无关是不？”
他五指明显在用劲。
顾南音藏在袖子里的十根手指头，一瞬间捏紧。
可她，不能露出破绽！
就算心里在滴血，脸上始终是无辜的小女子娇憨姿态。
“虽然做工不太好，但总归是一块老玉，毁了也是可惜。”
她靠在车壁上，不紧不慢道：“不过，王爷你家财万贯，一块老玉倒也算不得什么，王爷若是看它不顺眼，毁了便是。”
陆靳离没说话，收紧的五指并未松开。
顾南音却已经眼底带着微笑，仿佛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了。
他看不透这女人！
一个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百战百胜的杀神，对一个十七岁小丫头的演技，竟是真的看不穿。
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说，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到这地步？
陆靳离没说话。
马车依旧在道上飞快行走。
不知几时，马车进了靳王府的大门，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王爷，到了。”前头驾车的铁衣恭敬道。
陆靳离薄唇轻抿，忽然一拂衣袖。
玉佩被他收了起来。
顾南音看到玉佩完好无损，心头狠狠松了一口气，脸上却始终不敢有半点破绽。
“王爷，我可以下去了吗？”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但陆靳离不动，她也不能随意乱动。
只能依旧在车上僵持着。
陆靳离冷眼盯着她：“那夜的女子，是不是你？”
“王爷说的是哪夜？”
“顾南音，再敢在本王面前耍手段，信不信本王立即处死你的婢女？”
“王爷！”顾南音是真的怕，这次，脸上的神色总算是绷不住了。
虽然对他并不了解，可她看得出来，这男人，不爱开玩笑！
他真的会处死青檀！
“王爷，青檀在我身边十几年，与我情同姐妹，我知道人命在王爷眼底算不得什么，可她对我很重要。”
她脸色沉凝了下来，再无小女子的憨态，却也没有放肆不敬的意思。
她只是在试图与他讲道理：“我知道王爷在寻找一位姑娘，可是新婚夜与王爷在一起的姑娘？是王爷喜欢的女子，还是恩人？”
“不装了？”陆靳离冷笑：“方才不是……”
“不管是方才还是如今，我对王爷依旧是敬畏，只是怕王爷滥杀无辜。”
顾南音暗中捏紧指尖：“我身份地位远不如王爷，的确是不敢在王爷面前放肆，但王爷找不到那位姑娘，也不该找我与青檀来撒气。”
“我知道王爷昨日见我第一眼，就觉得我与那姑娘很像，虽然我不知道王爷与那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我可以明确告诉王爷，新婚夜我的确不在房中。”
她目光坦**，毫无半点心虚：“因为，新婚夜我等不到王爷，便去找老夫人想请老夫人给我一个公道。这事，秦姨娘可以作证！”
刚走到马车旁的青檀，差点就给顾南音跪了。
小姐这是扯的哪一出？秦姨娘是王府的人，与小姐毫无半点交情，她怎么可能为小姐作伪证？
小姐这是……自掘坟墓啊！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