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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
首辅方以智跨出文官班列,双手高举笏板,声音洪亮得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陛下,开熙新政推行半载,户部昨夜连夜盘账。”“减免农赋、整顿江南盐政,加之九边互市全面放开,国库岁入已达两千五百万两!”
方以智激动得胡须乱颤,“此数,比崇祯朝翻了一倍有余!如今京城商铺林立,江南丝织繁荣,各地流民皆已安置屯田,大晨气象,已呈中兴之治!”
群臣群情激奋,齐刷刷跪倒高呼万岁。
朝尘端坐龙椅,面带微笑听完汇报,国库充盈,他手里终于有了可以动用的筹码。
“众卿平身。”朝尘抬手,示意大殿安静。
他从宽大的龙袍袖口中,掏出一本连夜抄录装订的册子。
那是他剔除了陆渊原版手册里的现代词汇,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重新编写的“医书”。
“太医院院判陈实何在?”朝尘点名。
老太医陈实赶紧出列跪下。
刘顺走下丹陛,将册子递到陈实手中。
“翻开看看。”朝尘靠在龙椅上,语气平淡。
陈实颤抖着手翻开册子,起初他满脸惶恐,但只看了两页,眼睛就猛地瞪大。
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急促,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净室引产法……蒜精提纯消炎之理……病牛取痘种以防天花……”
陈实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龙椅,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这……这是活人无数的神术啊!敢问是哪位隐世神医所著?”
朝尘面不改色:“朕昨夜梦中,得仙人授法,醒来后默写成册。”
陆渊想用技术代差装逼?
朕直接白嫖,用国家机器推行,这叫皇权打击。
“传旨。”
朝尘站起身,声音威严,“从国库拨银三十万两,在京城十二坊设立‘大辰妇幼局’,由太医院牵头,召集全城稳婆,按这册子上的‘净室引产法’统一操练。”
“考核不合格者,剥夺行医资格。”
“另,工部配合太医院,在京郊圈地建坊,搜寻生了痘疮的病牛,按册子里的法子,强行研制土法牛痘,一旦制成,京营十万将士率先接种,随后推向民间!”
大殿内死寂了一瞬。
天花,那是千百年来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死神,皇帝竟然说有办法预防?
“陛下圣明,此乃万世之功!”方以智率先反应过来,重重磕头。
满朝文武再次跪伏,高呼万岁。
退朝后,朝尘换下繁重的龙袍,穿着一身轻便的常服,快步走回坤宁宫。
暖阁内,地龙散发着稳定的热量。
田未央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她的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太多,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陛下。”田未央放下书要起身。
“别动。”
朝尘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按住她的肩膀,顺势坐在榻边。
刘顺带着宫女将午膳摆上桌,没有油腻的荤腥,全是御膳房按朝尘的“秘方”精心研制的菜品。
酸甜可口的山楂肉丝,清淡的百合莲子粥,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苹果果脯。
朝尘端起玉碗,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粥,吹了吹热气,送到田未央嘴边。
“我自己来。”田未央有些不好意思。
“张嘴。”朝尘语气不容拒绝,眼神里满是温柔。
田未央无奈,乖乖张嘴咽下。
喂完小半碗粥,朝尘放下碗,动作自然地侧过身,将耳朵贴在田未央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太医说了,现在还听不到什么。”田未央伸手摸着朝尘的头发,轻声笑道。
“朕听得到。”朝尘一本正经,“他在跟朕要见面礼。”
朝尘抬起头,握住田未央的手:“等他出生,朕送他一个干干净净的天下。”
“陛下又在说大话。”
“不信?朕给你讲个故事。”
朝尘靠在软榻上,手指把玩着田未央的衣角,“从前有个拿手术刀的恶龙,盘踞在北方,他以为自己很聪明,造了很多火器,结果有一天,一个英俊的国王,用堆积如山的银子,直接把恶龙砸死了。”
田未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哪有拿银子砸死人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朝尘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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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暖阁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朝尘眼底的笑意立刻收了起来,他站起身,扯过旁边的狐裘大氅,严严实实地盖在田未央身上,细心地掖好被角。
“朕去处理点政务,你睡个午觉。”朝尘声音温和。
田未央点点头,闭上眼睛。
朝尘转身走向偏殿,推开门,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酷。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单膝跪在偏殿中央,双手高举一份密报。
“念。”朝尘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辽东暗网急报。”
骆养性沉声道,“如今建州彻底分裂......各部势力粮草匮乏,互相残杀......眼下大雪封山,建州内部已经开始杀马充饥。”
朝尘冷笑一声,没有了外部掠夺,那套畸形的军事制度必然反噬自身。
“去御书房。”朝尘站起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朝中重臣齐聚一堂。
听完骆养性的情报通报,王承立刻出列,神色激动:“陛下,建奴内乱,粮草断绝,此乃天赐良机!臣请旨,调集京营五万精锐,配以新式火炮出关,直捣盛京,彻底荡平建州!”
方以智也点头附和:“趁他病,要他命,此时出兵,伤亡最小。”
朝尘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哒,哒,哒。
声音不大,却压得书房内渐渐安静下来。
“出关?”
朝尘目光扫过王承,“冰天雪地,大军开拔,粮草损耗几何?火炮在雪地里如何行进?就算建奴饿得拿不动刀,临死反扑,大晨要填进去多少条人命?”
王承语塞:“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大晨将士的命,比建奴的贱命金贵。”
朝尘声音森寒,不容置疑,“朕绝不给这群饿狼陪葬,朕要用不见血的刀,把他们活活熬死。”
众臣面面相觑,不见血的刀?
朝尘站起身,走到御书房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长城沿线的互市点上。
“户部听旨。”朝尘看向方以智。
“臣在。”
“打开国库,调拨三百万两白银。”
朝尘语气极快,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派皇商出关,以高出市场三倍的价格,疯狂收购蒙古各部手里的所有粮食,粗盐和铁器,一斤也不许留!”
方以智倒吸一口凉气:“陛下,三倍价格?这会扰乱市价的!”
“朕就是要扰乱市价!”
朝尘转身,眼神锐利如刀,“自互市以来,蒙古人手里有咱们的丝绸茶叶,他们根本不需要建州的破烂。”
“大晨再用高价买断生存物资,蒙古人就会把建州当成肥羊,建州拿什么买?他们没钱,只能拿命去抢,让蒙古人和建奴在雪地里狗咬狗。”
“锦衣卫听旨。”朝尘看向骆养性。
“臣在。”
“封死所有走私通道,谁敢往建州运一粒米,一两盐,无论背景多大,查实后直接诛九族,家产充公。”
“遵旨!”骆养性后背发凉。
朝尘走回御案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抛出最后的杀招。
“不仅要断粮,还要断根,骆养性,派暗探潜入建州控制区,散布大晨招降令。”
“告示写清楚:凡建州底层军民,包衣奴才,只要带着刀枪马匹投诚,不仅免除死罪,大晨还给他们分发过冬口粮,在关内分给土地。”
王承大惊失色:“陛下,建奴狼子野心,怎可分田给他们?”
“愚蠢。”
朝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八旗制度,底层旗丁就是主子的奴隶,连饭都吃不上了,你给他们土地和饭碗,他们会自己把代善和豪格的脑袋砍下来换赏钱。”
“朕要从最底层的生存需求入手,彻底抽干八旗的兵源和人口,没了人,建州就是一片空地!”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
方以智看着眼前的年轻皇帝,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不用一兵一卒,用银子和告示,就能将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强敌肢解得支离破碎。
这种帝王心术,简直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