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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公堂之上,徐大人已经判了沈鱼薇与谢沛然和离,二人只消拿着和离文书前去有司便可生效。
徐大人退了堂,剩下的案子虽未宣判,但结果已经在众人的预料之内。
从大理寺出来后,沈琢池便邀了闻岫宁与晋乐熹前往醉仙楼用膳。待店小二将珍馐美馔上了满满一桌,雅间的门一关上,气氛骤然轻松不少。
“来来来,我给你们都满上。”
沈仕颉捧起酒壶,为三人都一一斟满。
轮到闻岫宁时,她却有意推却:“我酒量不好,一会儿喝多了,回去又得被说教一顿,还是不喝了。”
“怎么能不喝呢?”
晋乐熹抽走她手里的杯子,伸臂递去,示意沈仕颉斟满:“今天可是个好日子,鱼薇姐能够成功和离,兰蕙惩治了凶手,苗娆娘也会得到她应有的惩罚,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我不会喝酒。”闻岫宁还在推却。
“这是‘脂红饮’,果子酿的,不碍事。”
闻岫宁架不住晋乐熹再三劝说,无奈只好应了下来。
沈仕颉这才好放心大胆的给她满上,待放下酒壶,他执起杯子敬二人:“累你们为沈家的事情奔走,尤其是岫宁,找到姐姐中的是祝余草,应该很不容易吧。”
闻岫宁若有所感的点点头,调侃道:“当真是不容易,我熬了好几个晚上没有休息呢。所以啊,你们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沈仕颉一拍胸膛:“你想要什么,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两颗下来,然后串成项链让你戴上,保管你在人群中一站,啧啧,真真是天仙下凡。”
听得他吹得天花乱坠,闻岫宁噗嗤一笑,总算是明白乐熹相中他什么了。
这张巧舌如簧的嘴,最是能哄女孩子的欢心了。
“仕颉说得不错,二位襄助我沈家,沈家上下感激不尽。”
沈琢池默默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他不擅长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恭维话语,可此时此刻又觉得太过严肃古板了不好,憋了许久,也只得一句话。
“沈某都记在心里了。”
他说完,仰头一口饮下。
沈仕颉还没来得及提醒他,那酒杯就已经见了底。
果然下一刻便见沈琢池涨了红脸,用袖子遮住脸,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
沈仕颉叹气着为他顺背:“我的好哥哥,果子酿的酒那也是酒啊,怎么能当水喝呢?你看看你。”
沈琢池背过身起,脸被呛得通红,喝了好几杯水才堪堪压住了喉咙上的那股灼烧。
闻岫宁和晋乐熹相视一笑,均端起面前的酒杯,也一并站了起来。
“可惜鱼薇姐还在养身体,暂时不宜出门,否则今日该她好好喝上一杯才对。”晋乐熹颇有些叹惋。
闻岫宁拍了拍她的肩:“能成功和离就是最大的幸事,鱼薇姐不用回刺州,等她养好了身体,想聚还不是随时的事情,不急在一时。”
“对。”晋乐熹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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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我们举杯共饮,敬和离——”
晋乐熹高高举起手,沈仕颉立马附和:“敬新生——”
“敬自由——”
闻岫宁说完,半晌没有人接话下去。
三人齐刷刷朝着一个方向望去,沈琢池局促的红了脸,像是有什么话卡在了喉咙里,他努力了半晌,也只是应了一字:“嗯。”
三人开怀大笑,举杯碰去,再仰头一并喝下。
一杯酒下肚,暖流顺着血液瞬时划过四肢百骸,让整个身体都跟着沸腾起来。
晋乐熹打了个激灵:“爽快。”
“空腹喝酒伤身,吃点菜,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沈仕颉执筷夹了几样小菜放进晋乐熹面前的白瓷红梅碗中,两人相视一眼,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垂下头去。
闻岫宁眼尖瞧见了,越发笃定了最初的那个猜测,收回目光时,却正好和身侧的沈琢池对上。
二人共同举杯轻轻碰了碰,彼此心照不宣。
闻岫宁不是贪杯的人,也自然酒量不佳,便只浅浅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借着酒意,她将心中那个疑虑问出口:“徐大人说,沈家告谢沛然宠妾灭妻一案并不作数,可这样一来,作为原告的你们,不就得要承担后果了吗?”
她的话瞬间引起了身侧两人的注意,纷纷抬眸望来。
只听着闻岫宁继续说下去:“这两次上堂,我看你对苗娆娘并非谢沛然妾室一事并不感到意外,显然是早就知情。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当初还要用‘宠妾灭妻’这一罪名去告谢沛然?难道,就不怕自己会输吗?”
“对呀,我还很疑惑呢,何必要把自己也给拖下水。”晋乐熹双手托腮,晶亮璀璨的眸子盛满了困惑。
沈琢池低首一笑:“谢沛然并不是泛泛之辈,他身后的谢家在刺州盘踞多年,与京中之人也来往甚密,若是不能一击必中,等到谢家反扑,就算最后能和离成功,只怕我姐姐的名声也要尽毁。”
“我们要的是速战速决,既然要和离,那么总得舍下一点东西。”
“谢沛然和苗娆娘是表兄妹,没有捉奸在床,就没有告到官府的理由。宠妾灭妻虽然不尽如是,但至少能让大理寺接下我们的状纸,于成功就近了一步。”
闻岫宁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隐隐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不用‘宠妾灭妻’这一理由,家务事,大理寺一般是不会受理的。”
“不错。”沈琢池应得干脆。
“我们告发谢沛然宠妾灭妻,虽然最后败诉了,但是他与苗娆娘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是事实,且在苗娆娘身为尹家妇时,他们还暗自苟且有了一个孩子。”
“这件事情不论是对我姐姐的伤害,还是于尹家而言,二人都有重大的过错。只要我们抓住了这一点,让事实变成证据,大理寺就会因此判他们二人和离。”
“可是这样一来,你们还是要受到惩罚呀。”晋乐熹下意识担忧的望向沈仕颉。
沈仕颉冲她安抚一笑:“放心好了,二哥早就推演过这件事情会造成的后果。最好的结果是无事发生,最坏的,也莫过于笞刑二十。”
“笞刑二十?”晋乐熹惊得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