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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稍寒,早有绿芽竞先冒出,衬着满树桃红,尽显生机盎然。
厢房的窗棂打开,春日景象映入眼帘,闻岫瑶执起羊毫小笔,正绘着窗外的景色。
“小姐。”
沉香急步匆匆跑进房内。
闻岫瑶抬头,见丫头跑得满头大汗,温柔一笑:“何事匆忙,还不赶紧洗把脸。”
沉香气喘吁吁,指了指门外:“六、六小姐来了。”
闻岫瑶执笔的手一顿,墨汁顺着笔尖低落,在原本应是花瓣的位置上落下一滴墨迹。
她搁下笔,将染了墨汁的宣纸取了放至一旁。
“六妹妹到哪儿了?”
闻岫瑶绕过条案,往铜盆里净了手。
沉香将巾帕递上:“已经到了院外,正往咱们这里来。”
沉香少不了担忧起来。
六小姐并不常来听雨院,每每来这里都是来找茬的,可偏偏侯爷又宠她,知道六小姐不安好意,却从来都不加以斥责。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起来。
“小姐,要不咱们出去躲躲吧,或者,我们去找老夫人也可以。”
“不过小事一桩,何必去扰了祖母的清静。”
闻岫瑶给了沉香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我们出去看看。”
主仆二人才将将踏出房门,闻岫宁已经领着浩浩汤汤一群人从廊下走了过来。
“小姐。”
沉香紧张的扯了扯闻岫瑶的袖子。
闻岫瑶巍然不动,等到人走近,一个“六”字才出口,闻岫宁已经小跑着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
“把东西都放在这里。”
“是。”
小厮将手中的物品都放在了院里的石桌上,满满当当垒成了一座小山,告了礼,而后相继退出了听雨院。
闻岫宁拉着闻岫瑶到石桌旁:“四姐姐,这些都是我根据你的喜好买的。”
“锦绣轩的绸缎,佩月阁的首饰……哦对了,还有这个。”
闻岫宁抬手招来丹儿,将她手中的锦盒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一把古琴。
“墨涟斋的九曲琴。”
闻岫宁将古琴取出:“我知道四姐姐最喜欢弹琴了,所以特意去了墨涟斋,将他们那里最好的九曲琴给姐姐买了下来。”
闻岫瑶忍不住抚上琴弦,满眼都是欣喜。
可她很快镇定下来,疑惑的看向闻岫宁:“墨涟斋的东西可不便宜,六妹妹今日怎么会想着买琴给我?还有这些……”
她目光不由望向那一堆小山似的物品,首饰隐在锦盒之下,盒子上印着佩月阁独有的徽识。
其实不论是佩月阁也好,还是墨涟斋也好,花费都不会少。
可是好端端的,送她东西做什么?
碍于之前的教训,闻岫瑶即便对九曲琴爱不释手,此刻也不能轻易松口收下。
似乎看出她的犹豫,闻岫宁不禁暗恼原主曾经不当人,现在只能由自己来弥补了。
她拉过闻岫瑶坐到石凳上,自己也在另一侧坐下,正要好好与她说一说沈仕颉的事情时,忽而注意到灵犀几人还在,想了想,先让她们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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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一走,闻岫宁才急急忙忙开口:“姐姐,你还记得沈仕颉吗?”
闻岫瑶想了想:“刑部尚书的公子?”
“对对对,就是他。”
见闻岫瑶还记得,闻岫宁当下便觉得稳了。
忍着激动,她缓缓道:“今日出门,我碰见了沈仕颉,他为前几日冒犯姐姐而觉得愧疚,所以特意买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给姐姐赔罪。”
闻岫瑶微微吃惊,再次看向石桌上的东西:“都是沈公子买的?”
闻岫宁忙不迭点头。
“他这人倒还不错,认错认得很有诚意,我买了这些东西,花了他不少银子呢,他可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所以买到最后,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匆匆结束。
“我不懂琴,这九曲琴还是他帮着挑的呢。”闻岫宁手指搭着琴弦,继续说着好话,“看不出来,他原来也是一个好琴艺的人,这一点,倒是跟四姐姐你不谋而合。”
“更重要的是,他身家清白,家中独子,如今又在国子监进学,等来年科考,想必也是要入仕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也问过了,他没有成婚,更无婚约在身,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红颜知己。而且他出手阔绰,是非分明,又尊重女子,将来四姐姐嫁过去,也定然不会受委屈。”
闻岫瑶认真的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话,原先还不明白六妹妹为何老是提起沈公子,可听到最后一句时,她骤然明白过来,惊讶不已。
“六妹妹……”
闻岫瑶豁然起身:“婚姻之事岂可儿戏,六妹妹可不能胡说八道。”
闻岫宁眨眨眼,愣了一瞬:“四姐姐……不喜欢他?”
“你!”
闻岫瑶脸颊一红,羞愤地一跺脚,转身进了屋子。
闻岫宁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赶忙追了进去。
“四姐姐,其实那沈仕颉人看着还不错,在京都那些世家公子里,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真是要挑毛病,就是这人脸皮格外厚了一些,还有些花言巧语在身上。
不过这些在闻岫宁看来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沈家家风严谨,沈尚书一生只一妻,并未纳妾,只这一点,便越过高门大户中的许多人家了。
闻岫宁跟着闻岫瑶到了窗边,仍在极力劝和。
“或者,四姐姐可以与我一道出门,和他见一见,相处之后,或许也觉得这人不错呢。”
闻岫瑶倏然转身,闻岫宁不妨,险些撞了上去。
她看着闻岫瑶嗔怒的脸色,心头莫名一阵发虚。
“四姐……”
“所以你那日邀我去碧水涧,也是替我相看的?”
闻岫瑶反应了过来。
闻岫宁点点头,想到什么,又急忙摇头。
“当初我是存了这个意思,但是那时候我还不认识沈仕颉。只是想着,既然是西平王府设宴,那么应邀前去的世家公子肯定不少,我们慢慢比较,总能挑到一个好的。”
只可惜出了点纰漏,不仅没按计划进行,还险些把她也给折了进去。
闻岫宁无声一叹,又很快打起了精神,摇摇头,将那些不好的想法统统甩出了脑海。
她情急的握住闻岫瑶的手:“以前的我确实是蛮不讲理,也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但是我发誓,现在我已经痛改前非了,而且并没有任何恶意。”
闻岫瑶盯着她,似乎在仔细辨别她话中真假。
闻岫宁“哎哟”一声,凑了上去:“四姐姐,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我当真是改得彻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