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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映上半壁天,霞光坠在天际,直到被黑夜一点点吞噬殆尽。
闻岫宁待在西平王府一直到用过晚膳,眼看着时辰不早,晋乐熹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人给送了回去。
街面上的小摊已经陆陆续续的收了,没有了白日的嘈杂,夜里倒显出这座城的安静来。
对于闻岫宁白天的去向,晋乐熹好奇了一日,偏偏不论她怎么问,阿宁就是不肯说。
这憋了一路,不免有些愤愤。
“阿宁,你今日究竟做什么去了?”
“现在连我都瞒着了,真是好没有意思。”
软的不行,晋乐熹索性直接来硬的。
抓着闻岫宁的手丢开,哼了一哼,生气地背过了身。
闻岫宁讶然了一瞬,很快凑了上去,讨好似地轻轻推着她的玉肩。
“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晋乐熹避开她的触碰:“有些人呐,我拿她当姐妹,她却处处都防着我,真是好没有良心。”
闻岫宁噗嗤一笑,知道她在指桑骂槐,倒也没有往心里去。
晋乐熹不悦的睇她一眼:“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可从没有含糊过,现在人心变了,连交情都不如从前了。索性丢开手,今夜一别,大家一别两宽,再也别见了。”
这话说得更是矫情了,闻岫宁实在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
揶揄道:“都跟你说了,让你少看些话本子,人家女主跟男主撒娇的话,你倒照搬来跟我说了。”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给我快笑死了,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从车厢里传出来,车外的红蕊和绿翘相视一笑,给了车夫一个眼色,马车便缓了下来。
闻岫宁笑得歪倒在软垫上,眼角都快沁出了泪珠。
没等到预料中的效果,反而惹来了嘲笑,晋乐熹面皮一红,伸手就去挠她。
“笑笑笑,让你笑个够。”
她专挠最痒的地方,明知闻岫宁受不住,可憋了一股气不肯手软,挠得她在车厢里滚来滚去,连连求饶。
“不敢了,不敢了。”
“你饶、饶了我吧。”
闻岫宁险些笑得岔过气去,发髻也微微有些散了。
晋乐熹气鼓鼓的瞪着她:“说不说实话?”
“说,我说。”
闻岫宁笑得声音都颤颤的,眼里氤氲着水汽,好不容易等到晋乐熹松开手,她才扶着车壁坐了起来。
一番闹腾下来,她发髻散得不成样子,一咎发丝垂落下来,挡在眉心中间,瞧着格外的滑稽。
晋乐熹忍俊不禁,让她乖乖坐好,便上手替她拆了那一缕头发,重新梳理起来。
“叫你不说实话,叫你瞒着我,该!”
钗环被一一解了下来,灵巧的手指穿过发丝间细细梳理,然后捻起一缕挽了起来。
“还不赶紧交代!”
晋乐熹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却不免催促。
闻岫宁抚着胸脯顺气,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脑袋瓜便极速的转动着。
穿进系统,还要攻略男主的事情她不能说,可是一般的借口恐怕是瞒不过……有了!
闻岫宁嘟囔着嘴:“说就说嘛,急什么呀。”
晋乐熹睇了她一眼,简单将头发盘上,便将钗环重新戴了回去。
“我今天找裴司使报恩去了。”
“什么?”
晋乐熹惊愕道:“裴司使?裴郢?明镜司那个裴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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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晟朝还有第二个裴司使吗?”
闻岫宁眨眨眼,佯做疑惑。
直到晋乐熹脸色一点一点彻底沉了下去,十分认真的看着她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
“怎么了?”
“你找裴郢做什么?”
晋乐熹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可能:“他找你麻烦了?”
闻岫宁别过头,错开她的视线:“这话问得好奇怪,他没事找我麻烦做什么。”
“说起来,碧水涧我差点儿死在了马蹄下,还是裴郢出现救了我呢。要不是他及时施以援手,我现在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跟你坐在这里闲话家常啊。”
晋乐熹抿了抿唇,握住她的手:“阿宁,裴郢救了你是不假,他对你有恩,以东昌侯府出面,封一份厚礼过去就是了。”
“可是你要记住,裴郢不是普通人,他很危险,你不能跟他走得太近,不管因为什么都不可以。”
晋乐熹难得有这么凝重的时候,她一字一句煞有其事的叮嘱,让原本想要插科打诨混过去的闻岫宁隐隐品出了不对劲儿来。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我不讨厌他。”
晋乐熹转过了身子:“但我知道他是个很危险的人,任何人跟他在一起,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话听得闻岫宁有些莫名其妙,想到坊间对明镜司的评价,以及对裴郢‘活阎王’这个称呼……
难道乐熹也是因为这些才反应这么强烈的?
她笑着凑了上去,安抚道:“其实裴郢没有你想到的那么不近人情,他人还是挺好的。我觉得,坊间有些以讹传讹,夸大其词了。”
听她这样偏袒裴郢,晋乐熹顿时有了危机感。
她急转过身,正和闻岫宁的视线对上,眼里的担忧和凝重不似作伪。
她试探的问:“阿宁,你不会……不会喜欢上裴郢了吧?”
突然抛出来的问题,砸得闻岫宁晕头转向。
脑海里蓦然出现在别院的那一幕,他们咫尺距离,肌肤相碰,温热透过皮肤传递向对方,连带着空气都跟着热了不少……
眼看着闻岫宁脸颊越来越红,晋乐熹顿时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她的阿宁,好像真的对裴郢上了心……
这可如何是好?
马车已经到了侯府,闻岫宁收拾好心情,与晋乐熹道过别后,便下了马车。
“阿宁!”
闻岫宁站定回眸。
晋乐熹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小跑几步追上了她,拉着她的手好几番欲言又止。
闻岫宁知道她要说什么,当下宽慰的冲她笑了笑:“别担心,我和裴郢的关系不像你想的那样复杂,我心中有数的。”
她想说其实裴郢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可怕,可是又担心自己过于替裴郢说话,反倒更激起了乐熹的反感,思虑再三,索性闭口不再说了。
晋乐熹张了张口,好几次想将那件事说出来,但又怕吓着她。
话到嘴边溜了一转也没找到合适措辞,正纠结着,忽然听绿翘喝道:“什么人?”
两人循声望去,东昌侯府旁的一条小巷子里,一个黑影快速闪过。
红蕊已经先一步追了上去,等闻岫宁和晋乐熹赶到时,巷子里黑漆漆的已不见了人影。
倒是绿翘眼尖,从地上捡起一物:“好像是女子的饰物。”
闻岫宁接过来一看,是个碧绿滴珠耳坠,可惜却只有一只。
“可是从那个人的身上掉下来的?”
晋乐熹询问红蕊,红蕊摇头,并未看清。
闻岫宁总觉得耳坠子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这耳坠子好像是我四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