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扶州脸色苍白地看着城墙之下。
要说这些人是马匪,刘扶州是绝对不相信的。
这些人,要说是一个宗门,都有些过分了。
这玄元王朝,除了那白马阁,哪个宗门能有这样的实力?
一般宗门,能有几个破壁境宗师,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于那些大门大宗,虽说都有凝神境大宗师,但要说中坚力量,也决然不可能有十多位破壁境高手,更不可能有四十多位化铠境小宗师。
这种阵容,若是放到军中,倒是勉强。
想到这些,刘扶州的脸色瞬间凝滞住了。
这些人,却有可能是某个军中的人物。
只是他不认识他们,而这些人,却是以马匪自居。
眼下,刘扶州自然不可能跳出城墙,与那些来历不明的人打上一场。
他能做的,是尽可能稳住目前的局势。
毕竟易言州早就将此地消息传出,想必天心城也很快就会有反应了。
只是他在担心,这一趟出门探索寻剑山,山没找到,却是陷入了如此危机,这让他非常头疼。
“刘公子,我看我们还是下去吧,这些人竟然还有攻城器械,不太对劲啊!”
郡守唐守成担忧地劝道。
他坚持的是龟缩战术。
只要对方不攻城,他便不会主动出击。
只要不死人,他便算是无伤。
所以若不是必须的情况下,唐守成是绝对不会动的。
此刻刘扶州倒是能够理解唐守成了。
如此阵容的马匪,就算是放到天心城,恐怕也是一场恶战,更别说这小小的马头郡了。
“我看这些人不一定会真的动手,我们且等等!”刘扶州沉声道。
另一边,西门隘下,陈清平和易言州已经停了下来。
两匹马被他们藏在一处树林中,而后他们步行来到了西门隘下。
整个西门隘,绵延五六里路,其中更是屯兵三万。
但是此刻,这里却是不见一人。
“我们进去看看!”易言州壮着胆子,走在前面。
这偌大的关隘下,不见一人,哪怕是易言州,也是心中发怵。
陈清平也是一样,穿过城门,走进甬道,他的心里就泛起了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全身发毛,甚至心里不断地有一种声音在喊着,让他赶紧离开。
但就算如此,两人还是没有停下,更是一步步地穿过了甬道,走进了关隘内部。
这偌大的关隘,内部是一个如同集镇一般的地方。
原本四周可见的贩夫走卒,此刻不见一人。
甚至城内,更是毫无生气。
仿佛这个关隘,是在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对劲!如果这些人,是被抓走的,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易言州看着四周的环境,皱眉说道。
陈清平也有同样的感觉。
就在他的左手边,那是一把朴刀,朴刀竖在墙边,整整齐齐。
“难道说,这里的人,是主动离开的?怎么可能呢?”陈清平怀疑道。
三万守军,外加不少城中居民。
要说这些人是主动离开的,陈清平和易言州都不相信。
可他们又是为什么会消失在这座关隘中呢?
“继续往前看看?又或者去关外?”陈清平建议道。
关隘入口,距离通道不过几里路,陈清平如此提议,易言州也不再犹豫。
此刻两人运足真气,施展身法。
片刻间,便站在了入口的城墙上。
城墙之上,往外望去。
黄沙漫天,一片混乱。
就连那沙土,扑向脸上,都带着阵阵的刺痛。
至于陈清平所担心的,并没有发生。
这关外看上去风平浪静,风沙之下,甚至看不到一个脚印,更别说人影了。
“我刚刚看了,这城门是关着的,也就意味着关外人是进不来的!”
易言州皱眉说道。
“那就奇怪了,这里的人全都不见了,还凭空出现了一路马匪!但是这里的城门又是关着的!”
“我很想问问,这马匪是哪儿来的,这些西门隘中的军民,又去了哪里呢?”
看着四周的环境,陈清平陷入了困惑。
无数想不通的问题,让他的头脑发胀,甚至思考也变得迟钝了起来。
易言州也是如此,他眉头紧锁地看着关外那漫天沙尘。
他的背后,这无声的关隘,让他的担忧越发浓烈。
“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这些人哪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又为何要围了马头郡呢?”易言州不断地反复问着自己。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从所有的问题中找到一丝关联,然后慢慢地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等等!”
突然,陈清平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这里的人,是自愿跟着什么离开的?”陈清平突然问道。
“数万人,自愿跟着离开?不太可能……”
易言州想要否定,但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是最贴切实际的。
这座西门隘,唯一靠近的郡城,就是那马头郡。
此后往东亦或是南北,距离最近的郡城,都要百余里。
所以只有拿下整个马头郡,才算是真正掌控住了这西门隘,也才算是真正把控住了洛州与西州之间的来往通道。
可是眼下,究竟又是什么人,会想要拿下整个关隘呢?
无数种可能不断地汇聚到易言州的脑海中,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可能。
这一瞬间,易言州脸色苍白。
“陈清平!要出大事了!”易言州自言自语道。
陈清平一脸困惑。
对于玄元王朝的一些事情,他了解得并不详细。
尤其是过往那些点滴,玄州老一辈的人也并不愿意讲。
反倒是这天心城中,街头巷尾都在传着很多当年的事情。
陈清平来了天心城,听到过很多个故事的版本,时间久了,若不是有真正了解的,恐怕也无法说明真实的故事。
倒是易言州,显然是真正了解过一些秘闻的。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陈清平有些郁闷地追问道。
“出大事了!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圣上要我来协助你们寻找那寻剑山了!”
“寻剑山,侠义盟,还有那位!棺材铺!连上了,我连上了!”
想到这里,易言州毫不犹豫地从那城墙上一跃而下,而后向着关外的沙漠中跑去。
陈清平见状,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跟过去,必定是无法顾及到身后还在马头郡的刘扶州。
可若不跟过去,那漫天的黄沙之下,易言州的安全,他也必须要考虑。
思来想去,陈清平只得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