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纵横让苏年心情大好,就连走起路来都轻快了不少。
尾巴从拖在地面变成了微微上翘,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两个喷火兵跟在他身后,步伐沉重,防护服的摩擦声和金属靴踩在铁板上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本来他对纵横或者万金泪冠,哪怕是天圆地方都不抱太大希望。
别的不说,他特么能从沙色保险箱里掏出坦克来。已经让他对这些东西彻底失望了。
他前世玩三角洲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人天生和某些大红无缘,万金出了十几个,纵横一个没有。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是这样,没想到在这个爆率被系统砍得面目全非的世界里,他居然能摸到纵横。
不过好像也不能说是他摸到的,露天刷新,谁看到就是谁的。
可惜不是带特殊能力的。
苏年在心里叹了口气,爪子无意识地在地上划了一下。
如果是特殊九格大红,还是非常稀有的三幻神之一的纵横,他都不敢想象有多强大。
也许能召唤一个棋盘困住敌人?
或者直接把那些棋子给幻化成一个个实力强大的侍卫?
但不管怎么样,它现在只是一件普通的九格的纵横。
不过也够了,二百万哈夫币,二千经验值。
苏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吧台,纵横还在那里,深棕色的棋盘在应急灯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他收回目光,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它藏起来。
他这次并不打算把纵横公之于众,等下把喷火兵骗上楼以后,自己再留下来,偷偷把它塞进个人空间。
他的个人空间经过几次升级后,已经来到了5×5的规模,放一个九格的纵横绰绰有余。
而且安全箱里的东西不会被系统显示在上交榜上,这是最安全的藏宝方式。
来到二楼。
塔顶二楼没有一楼开阔,只有两条比较狭窄的通道,和两个总裁会议室。
不过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楼下。
但苏年没心情看风景,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在巡逻的身影上。
不是喷火兵。
那是一个机枪兵,身上穿着一套厚重的防弹装甲,从肩膀到膝盖全被陶瓷板覆盖,整个人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他的武器是一挺加特林,枪管粗长,弹链从机匣里垂下来,拖在他的腰侧,每走一步就晃一下。
加特林,火力猛,射速快,压制能力极强,就是子弹等级应该不高,打在甲上没什么伤害,打腿才凶。
就看到机枪兵迈着沉重的步伐巡逻,装甲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大概是两个喷火兵的脚步声。
他缓缓掉头,加特林的枪口随着他的视线转动,然后他就看到了苏年和两个喷火兵。
在他眼里喷火兵是熟人,天天见面,不值一提。但喷火兵前面那条鳄鱼。
他明显愣了一下,加特林的枪口垂向地面,脚步加快了几步,跑到苏年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条泛着金光的鳄鱼,疑惑道:“你们俩上来干嘛?”
他是在问喷火兵,语气随意。
在这里他和喷火兵属于同级别,不存在谁指挥谁。
喷火兵也不说话,默默地往旁边站了站,露出身后的苏年。
苏年抬起右前爪,五根暗金色的指甲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朝机枪兵挥了挥,打了个招呼:“嗨。”
机枪兵整个人猛地一震,肩膀上的装甲板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的加特林差点没拿稳,枪管往下坠了几寸,然后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扶住。
他盯着苏年,眼睛在头盔的缝隙后面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刚才说话了?”
那语气不是害怕,是震惊。
和鳄鱼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怎么不知道这货还会说话?
等下,这好像不是他们的鳄鱼。
苏年点了点头,表情平静的说道:“是我。我是罗米修斯博士派来协助你们防守巴别塔的。”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两遍了,说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像真的。
听到这话,机枪兵没有像喷火兵一样瞬间相信。
他歪着头,沉默了几秒,他在思考。
然后就听机枪兵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一些:“可是我们没有收到通知啊,而且我怎么不知道罗米修斯博士身边还有一条鳄鱼?”
他的两个问题直击要害,逻辑清晰。
他不是在质疑苏年,是在确认信息。
他的脑子比喷火兵好使,至少不会因为一句“队长别开枪是我”就放下武器。
苏年的身体顿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瞬,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坏了,这机枪兵长脑子了。
就在他思考怎么圆的时候,机枪兵又开口了,语气里多了几分商量和试探:“不过一条会说话的鳄鱼确实神奇,这样吧,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自己是哈夫克的鳄鱼?”
他不是不相信,他是需要证据,一个合理的、让人无法反驳的证据。
苏年沉默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他试探性地开口:“天空属于哈夫克?”
机枪兵猛地一拍大腿了加特林的弹链哗啦一声响,差点从腰带上滑下来。
他整个人感觉都通透了,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坚定,急忙道:“没错,对味了,就是你,哈基鳄!”
苏年:……
神经病啊?
苏年觉得这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但是也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刚才和喷火兵说的那套战术又复述了一遍。
什么GTI的小老鼠要入侵了,博士让你们全力防守。
又或者卡好视野,等敌人上来了再开火,别提前暴露。
机枪兵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似乎真的在学习什么一样。
过了片刻,就听他说道:“明白了吗老大守滑索,我守门,有人跑出来就冲着腿开枪对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
苏年点了点头,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好奇地看着机枪兵,伸爪指了指身后那个高个子喷火兵,问道:“你刚才叫他老大?他是你们的头吗?”
“啊哈!”
机枪兵笑了,笑声在头盔里闷闷地回荡,“不是啊,他的名字叫熊大,所以我们都叫他老大,和职位没关系,大家都是看守塔顶的兄弟,不存在什么头不头的。”
熊大……苏年转头看了一眼那个高个子喷火兵。
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矮一点的喷火兵,试探地问道:“那他是不是叫熊二?”
“聪明!”
机枪兵竖起一根粗壮的大拇指,隔着战术手套朝苏年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全是“你猜对了”的兴奋。
苏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