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猩红浪潮的攻势在他们的合作下也算是暂时遏制住了,失去了作为主心骨的海妖,所有的感染体都像是失去了智慧,只会一股脑的走直线,直愣愣的冲着阵线所在的位置就冲了过去,也不管前面的深沟又或是火墙。
只不过深沟和火墙也都是缓兵之计,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里的崩溃也是必然的事情——先前的就都是这样子,虽然还有少数节点依旧顽强,凭借着构筑的城墙抵抗红潮的冲击,但防线崩溃,是不争的事实。
影在身后召唤出来一双巨大的手臂,将海妖庞大的躯体从海中拖了出来,八条腕足,圆圆的大脑袋,通体土黄色,密布淡蓝色的纹路。
蓝纹章鱼,这种章鱼的毒性极强,并且浑身是毒,实力稍弱的光是触碰,就有可能在神经剧毒的作用下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不过对于眼前这只已然三十级的老东西,这种剧毒已经不是这章鱼身上最为致命的东西,吸盘的强大吸力和腕足强健的肌肉,就已经足够让它成为海底一方的霸主,绞杀大多胆敢闯入它领地的召唤师。
影费劲巴拉的把这东西给拽上来,也不是为了架起炉子烤了吃,且不说毒素的事情,这东西上面里里外外全是帕弥什的痕迹;她要的是这三十级蓝纹章鱼的兽核,挖出来交给朝廷,又能多一大笔的收入。
除了这章鱼,还有很多在水下就已经被电死的海妖也能拉上来掏兽核。
……
露娜扶着胸墙,沿着交通沟,走到最前端的战壕。
脚下是猩红色的粘稠,不知道是红潮,还是混杂了血液的泥浆,还是两者都有。
作为地板的板材似乎有些松动,不知道这是战斗的损耗,还是本来就是这样。
忽然,脚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一下,直接扑倒在猩红的泥泞里。
粘稠的液体涌入口鼻,露娜连忙爬起来,扶着墙一阵咳嗽。
扶着墙蹲下,在泥泞中翻找,便拉出来一块残破的布料,大概是上衣位置,分够模糊分辨出袖管上的臂章。
把这块布料挂回胸墙上,而后又蹲下,摸来摸去,摸出来一块小小的铭牌,她认识这种东西,一路走过来也从脚下这恶心人的东西里面捞出来不少。
随意擦擦,然后把这东西放进手中的一个沾满血污的布袋里面,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最前沿的战壕。战壕呈现锯齿状,每过十多米就会有一个直角弯。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犬牙差互,大概就是这种样子。
这里距离莫回画下的火墙还有段距离,百来米的样子。
即便是有莫回画下的阻碍,还是有感染体冲入了战壕……也许没有,但这里的人确实是死于帕弥什。
和前面的交通壕相比,这里胸墙的垮塌状态更加明显,有的位置两侧的木板已经被炸碎,松软的泥土从木板破损的间隙中涌入战壕,形成一团团的土堆。
在一个土堆边上,露娜看见两个沾满血污的钢盔,内衬也已经浸透血液。
钢盔的主人找不到了,也许是被土堆掩埋,也许已经成为了她脚下黏腻的一部分。
她很久没有理会过这些在和帕弥什对抗前线丧命的普通人,不在意他们的死状,不在乎他们的哀嚎。
他们留在这里,或许是为了家人、亲友,或许是出于自己一腔热血,或许只是迫于上级的命令……他们永远的留在了这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也许自愿,或许被迫。
四处翻找,没有找到她想要的铭牌,只好作罢。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露娜站在胸墙后,前面,是一整个布袋的铭牌,完不完整,不知道,她又不知道这些士兵死了多少人。
她也没有数过。
大概是缺的,毕竟她也没有去翻那些土堆,说不定就有多少铭牌在那里面。
人类值得拯救吗?
脑海里没由来的蹦出来这么一个问题,二十多年前那个被人类抛弃的虚弱少女,绝对不会想到二十多年后的自己会思考人类值不值得拯救。
值得吗?
她被人类抛弃,姐姐又被人类的指挥官背叛。
但是……二姐,暂且这么称呼吧,第二个姐姐,简称二姐。
二姐的那个人类指挥官对二姐就很不一样,对她的态度也不是必须赶尽杀绝。
按他说的话,就是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
解释有点牵强,露娜更愿意认为只是单纯的爱屋及乌,爱着她二姐,所以也愿意照顾她这个小姨子。
空中花园那边没有动静,也许是在思量过后觉得有利可图,又或者是对于这位首席中的首席的信任,又或是这位指挥官向上面隐瞒了这一情况……她倾向于最后一个。
她又想起那个小男孩,把姐姐拼命获取的那些宝贵物资夺走的小男孩。
出于私心,那种人一定是不值得拯救的。
但是这些牺牲在这里的士兵,那些街上说说笑笑的民众,在礼服店里面向她和姐姐介绍婚纱的店员,那些脸上洋溢着青春笑容的学生——他们呢?
虽然那些人或许在另外的环境下又是另外一副面孔,这些人是好是坏也难以评价,但是毫无疑问,她看到了他们美好的一面。
人类更是这样,复杂而多变,难以评判。
露娜闭上眼,许久之后又睁开,眼中似乎多了些许了然。
人类的好坏,她无心评判,海量多变的标本,量化的数据分析繁杂且毫无意义。
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只要战争持续一天,二姐就不能从冗杂的战事中解脱,那个男人也会深陷其中,而毁灭后的荒芜也绝对算不上什么享受“天伦之乐”的理想场所,她和姐姐只能在铅灰的天空下游荡。
她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决定,黄色的眼瞳多了些许决然,脚边,猩红的泥泞似乎有了生命,缓慢地向着她的脚边涌动;猩红的雾气缭绕,迅速汇入她的躯体,瘦弱的躯体逐渐变得饱满;黑色的圆环,头发上的十字,背后的黑色长枪和两颗浮游单元,最后,一个猩红的圆环在她左手手腕上定型。
她捏了捏拳头。
呵,又回来了。
她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吸收周边的帕弥什,体内的帕弥什浓度越来越高,循环泵的搏动也愈发有力。
她合上眼睛,又睁开。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