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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 两点一线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珍宝阁,转进一条避人的巷子。

    

    林窈凑到楚沥渊跟前,压低了声音,一双狐狸眼里满是兴奋光芒:“你瞧见没?那两个掌柜见着王夫人时那副谄媚的嘴脸,绝对是老交情了,这背后的流水绝不是个小数目!”

    

    “你回去赶紧把今日王夫人身上那套衣裳首饰好好估个价!还有,听见王夫人爆的料没?林柔为了风头,要收五张极品紫貂皮!这线索应该好追查。”

    

    “还有那掌柜的随口就能给五公主让利三成,你想想,内务府平日里按着原价、甚至高价报账采办进宫的皮草,这中间的水分得有多深……”

    

    她在这边噼里啪啦地盘算着如何收网,却迟迟没听到回应。

    

    林窈纳闷地转头看去。

    

    只见楚沥渊微微低着头,毡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教人看不清神色,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一声不吭。

    

    “喂!”林窈见他这副模样,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发什么愣呢!我跟你盘算正事呢,听到没有?”

    

    楚沥渊眼睫微动,终于抬起眼。

    

    “林窈。”他嗓音有些低哑,“你以后,别再跟王夫人这种人一起出来了。”

    

    林窈愣了一下,满脸不解:“为什么呀?好不容易才把她的底牌都套出来了……”

    

    “我不喜欢。”

    

    他猛地打断了她,语气硬邦邦的。

    

    是的,他极其不喜欢。

    

    甚至可以说,他此刻的胸腔里,正堵着一团闷到让他发疼的邪火。

    

    他知道这是在演戏,是为了查案。可是,他就是受不了。

    

    他受不了看到他那骄傲、明艳、脑子比谁都好使的小狐狸,要故意敛起一身的锋芒,装出一副热络讨好的模样,去恭维区区一个六品官的内宅蠢妇; 他更受不了,在王夫人和楚温阳眼皮子都不眨地豪掷千金、随意挑拣那些昂贵首饰的时候,他的王妃却只能去接别人不要的、当成施舍扔过来的残次品添头!

    

    他起初以为,是今日被迫扮作粗使下人的伪装,刺伤了他皇子的颜面。

    

    可直到看着她把那颗浑浊的破玻璃珠子揣进袖口的那一瞬间,楚沥渊才猛然惊觉——

    

    不是的。

    

    让他满心阴郁、戾气横生的,根本不是什么皇子的颜面。

    

    而是身为一个男人,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为了替他筹谋算计,而受尽了这等不着痕迹的屈辱与委屈。

    

    然而,满脑子只有搞钱和查账的林窈,压根儿就没听出他话里那份百转千回的疼惜。她只当是这位从小高高在上的殿下,终究还是咽不下假扮下人这口窝囊气。

    

    “啪!”

    

    林窈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一拳头捶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不喜欢?我又没让你天天来扮车夫!”

    

    林窈没好气地嘟囔,语气里全是嫌弃:“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娇气?行行行,你要是觉得委屈了你皇子的金面,下次这种差事你别跟来了就是!回去吧,赶紧去把那两尊大佛送回府,咱们也快些回家,我都快饿死了!”

    

    林窈前几天又把假肚子加了一层棉花,显怀更加明显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熊崽子,在寒风中一扭一扭、有些笨拙地迈着步子。

    

    楚沥渊站在原地,看着那团正急吼吼赶着回家吃饭的“小毛球”,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街对面那家皮货行的招牌,让他想起了远在北山的那六个人。

    

    算算日子,若是顺利,今天便能回京了吧。

    

    ——————————

    

    北山脚下,永春镇。

    

    作为北山方圆百里最大的集镇,每逢大雪封山,那些常年跑山放排的苦工、南来北往的皮货掮客以及下山猫冬的猎户,都会如候鸟般聚集在此歇脚。

    

    十一月初六的深夜,楚沥渊将三百五十两,连夜送到了周记木行。

    

    十一月初七一早,周老先生便点齐了两个最机灵的徒弟,外加四名隐姓埋名在四王府当护院的苏北军老兵,六人轻装简从,火速奔赴北山。

    

    临行前,周老先生在地图上为他们勾画出了一条最快、却也最险的近道。

    

    “别在路上耽搁,直奔永春镇!若那老猎户不在山上猫冬,就一定在那儿!”

    

    冬日的北山,滴水成冰,路滑难行。这六条汉子顶着割脸的白毛风,不眠不休地熬了三天三夜,终于在十一月初十的清晨,带着满身风霜踏进了永春镇。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太子楚怀安的人马,竟然也卡在同一天到了。

    

    楚怀安身居东宫,自然不需要像楚沥渊的手下那般拿命去拼。他只需要轻飘飘地动用皇家驿站的八百里加急,一道密令传给奉阳太守。

    

    初十这天一大早,奉阳太守手下的几名官差,大摇大摆地踹开了永春镇最大皮货行,京城御雪斋北山分号的大门。

    

    为首的官差怒喝:“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银狐皮,全都给本大爷交出来!太子殿下要的东西,敢耽搁半刻,掀了你的铺子!”

    

    掌柜连滚带爬地出来作揖赔笑:“几、几位官爷息怒啊!今年北山封山出奇的早,这皮货紧俏得邪乎。别说是百年难遇的银狐,您就是现在要几张普通的白狐、紫貂,小店也是拿不出来啊!”

    

    掌柜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官差打着太子的旗号来“强征”,别说店里没有,就算真有,交出去也是肉包子打狗,弄不好还要倒贴本钱。

    

    “少他娘的拿话诓我!”官差头领猛地一拍桌子,“今日这永春镇要是交不出银狐皮,你今晚就给老子戴上枷锁回奉阳太守府大牢里蹲着去!到时候耽误了太子爷给太子妃制冬衣的差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掌柜的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突然闪过前几日镇上的一个传闻。为了保命,他毫不犹豫地祸水东引:

    

    “小人想起来了!听说前阵子猎户老孙猎到了一件极品银狐皮!他当眼珠子一样藏着,咱们皮货行几次三番去收,他死活都不卖。不如官爷您……亲自找老孙问问?”

    

    官差头领冷笑一声,啐了口唾沫:“来人,速速去把那个老孙给本爷押过来!”

    

    而与此同时,刚进城的苏北军老兵和周家徒弟,正按着周老的指点,一头扎进了镇上消息最灵通的大茶社。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几个常年跑山的老熟人正凑在一起吹牛,一眼就认出了周家的徒弟。

    

    “哟!这不是京城来的小兄弟吗?这大雪封山的,你们不在京城待着,怎么跑这苦寒之地来了?周老爷子身子骨可还硬朗?”

    

    徒弟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递过去几个铜板:“几位老哥,小弟这次是替京城里的一位大贵人办趟急差。敢问各位,可认得一个常年在北山打猎、叫老孙的猎户?大概五十岁上下……”

    

    话音未落,那几个跑山客面面相觑。

    

    “奇了怪了,今日这老孙怎么成了香饽饽了?刚刚太守府的官差也满大街在寻他!听说是为了什么……银狐皮?难道你们也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苏北军的老兵们都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一听“官差”二字,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带头的老兵王赢一把攥住那人的胳膊,急声追问:“快告诉我们,老孙现在在哪儿?!”

    

    那人指了指窗外苍茫的大雪山:“这两天天儿好,老孙今儿一早……就回北山深处那个旧窝棚取东西去了。这会儿,估计刚进山沟子!”

    

    ? ?“今日跨服聊天”

    

    ? 咱们楚老板可以说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护妻狂魔”!

    

    ? 他满心满眼都是心疼,觉得自己的女人受了天大的委屈;结果咱们林经理人呢?满脑子只有“估价、查账、搞钱、好饿”。

    

    ? Σ―(〃°w°〃)?→

    

    ? 现在楚沥渊已经完全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 “又土又胖”=“可爱的小熊崽子”

    

    ? (●`?(?)?′●)

    

    ? 真是他懂她的精明,她治愈了他的阴郁!

    

    ? “明日看点”

    

    ? 银狐大氅争夺战到底花落谁家!

    

    ? e=e=ヾ(;?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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