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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共济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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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距离定州大概还有两天的距离。

    这几日下来,满穗靠有意无意窃听良他们的对话,居然对接下来要到的定州这地方有点儿小期待。

    至于原因...首先,范殊文和鸢的店铺开在定州,听说规模建的不小,装修的蛮气派。

    在那儿,下到饮茶娱乐,上到销赃黑活,店里都能提供服务。

    鸢是一直诚邀众人去店里作客,玩两天。

    更关键的一点,范殊文吃饭的时候提到过一嘴,再过几天似乎碰上定州城里哪位大人物的生辰,十有八九会在定州城内大办一场夜会。

    挺不错,她已经在脑海里畅想和良逛夜会的场景...希望良主动点,不要比她想象中的木讷。

    嗯...说起这个,也不知道范殊文先前都经历了什么,单纯的有难治的病根也不大可能像他这样吧。

    让满穗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良的时候,他们身上都有有种淡淡的死感,不过良已经找到解药了...

    咚——咚——

    窗外的景色不再变动,他们的马车在原地停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前头传到车厢内。

    跟着来的,是牢兴边打哈欠,边说出的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啊哈...良,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动作麻溜点。”

    唉,良在马车上昏昏欲睡,昨夜睡眠质量欠佳,想着早上多休息会。

    不是很的情愿跳下车,凑到石兴的身侧,抱怨着。

    “这满打满算还没过去一个时辰吧,就要换我来?”

    他伸着懒腰,活动筋骨,以为牢兴是累了,要他来换班。

    “我呸,和你这么多年兄弟白当了...不知道又走到哪个小村子里,小羊们,都别睡了,快下车!”

    又到了一处村镇,范殊文说的十村九空并不夸张,良护送着车队,不时向道路两侧打量,村口这块鲜有人生活的迹象...

    “又是这样...明明屋子不少,却没见到人。”

    “哎呀,乱世你还想咋样,空村也挺好的,你不是喜欢冷清些。”

    石兴摆摆手,已经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牢兴宣布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东西能震撼到他了。

    “呵呵,我现在就希望就剩下一丁点的段路程,最多再过一个多月,我们能平稳走到京城。”

    这么多愿望怕是有点难实现。

    路程不只剩下一点,也不是再过一个月会赶到京城,更不会平稳。

    “车厢里什么都有,也不需要在村里买些啥...”

    “挺自由的,在这大吵大闹都没人管,怒吼一声,说不准能有回声呢。”

    不对呀,这么空旷的地方也有产生回声吗?

    “你来试试...”

    “不来。”

    继续前行,石兴更加确认了这是一座荒村,甚至探索起来。

    我花了0.00元,买下了这村庄一中午的独家使用权!

    只有老粉知道这集下血本了。

    哪里来的禽兽先生。

    既然石兴拥有了这所村庄的独家使用权,随便选一间房间,看看是否能够打开。

    吱呀——

    屋里比牢兴脸都干净。

    就不该抱有幻想,村子都荒废了还能留下什么东西。

    纪萱跟在他后面,非要两人一块在这村里寻宝...

    戒了戒了,再也不手痒痒,牢兴要树立一个榜样形象,开出尸体随即吓死一个爱探险的纪萱...

    石兴甚至能在路面上度过这个夜晚...只要他想。

    很遗憾,因为石兴包下了这所村庄的独家使用权,意味着这里不会有任何人。

    包括农户,村长这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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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舌头,你看,那边好像有人。”

    良拍了拍石兴的肩膀,叫他往田埂里瞧,能看见几个忙碌的人影。

    哦,天呐,失算了,孩子们,今天来买下村庄独家使用权的人有点多。

    “这村子只是少人啊?”

    接近村中心才能瞧见村民,一些扛着锄头在地里耕作,少部分衣衫褴褛,眯着眼睛靠在门口晒太阳取暖。

    听到车轮滚动的声响,他们只是抬起眼皮子简单瞄了两眼,又继续合眼休息。

    在树下,叶落堆里窝着一个小孩子。

    估摸着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灰头土脸,身旁堆着烧完的篝火,他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打量着这支队伍,或许是出于好奇,没见过马车长啥样。

    可他不知为何,忽然爬起身,踉踉跄跄地要走到范殊文旁边,随行立马提高警惕,伸出手,把鸢,范殊文俩人护住。

    别问为何对一个小孩子如此谨慎,要是那小孩是缓兵之计呢。

    “哪来的小屁孩...老爷,夫人...往后退些!别脏了衣服,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其他人。”

    范殊文和那小孩子对上目光,恍惚了一瞬,接着指了指面前这人。

    “居然是你...鸢,你还对他有印象吗?”

    “是上次在南边遇到的那俩人?”

    他们似乎和这小孩子认识,随行这才放心下来,松开手。

    “...”

    那小孩子就这样瞪大眼睛看着范殊文,他年龄太小,遇到了熟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鸢见他孤零零一人,有些担忧他近来的状况,弯下腰,问着。

    “小家伙,你兄长呢,他去哪里了?”

    “嗯,他叫我待在这儿,他有事情,他还说...以后我们不用到处跑,能在这里种地了,爹娘很快就回来找我们回家了。”

    他如实回答着,说到最后,他越来越激动,不受控制的咧嘴笑了出来。

    范殊文一个劲的摇头,从车上翻找出少量银两,用平时装药留下的包裹包起来,悄悄塞给那小孩。

    “唉...这些东西你藏好,切忌不要叫别人看到,等你兄长回来了,把他交给你兄长保管。”

    “好!谢谢伯伯。”

    ...

    石兴回头,视线里没了那小孩,他果断跑到范殊文那边打听消息。

    “欸,殊文,那是谁呀。”

    “半年前救济过的灾民,他跟着兄长一路流浪到了这儿。”

    石兴回顾他们的对话,这不挺好的,happyend嘛,范殊文救下了兄弟俩的命,他为什么会那样悲观。

    “能有个安稳的住所也好。”

    村子没人住的破屋那么多,田地也多,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守着几块薄田,再也比流浪要强,混的再差日子总归有盼头。”

    范殊文停下脚步,无奈的笑了笑。

    “倘若真这是这样,无疑是皆大欢喜...但,那些土地不属于他们这些外人,近乎整个村子的土地也只是归一人所有。”

    “闹灾的时多少人为了活命,几斗米便把红契签下,现在要仰人鼻息的做佃户。”

    “天灾不能致命,人祸方能亡国。”

    “定州城内城外,丢了田地流浪的灾民比比皆是...”

    你经历的多,这人的忧郁程度恐怕在我之上。

    就连牢兴也不说话了,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我已急哭。

    石兴没有接话,他往前走着,听见范殊文自言自语着。

    “加收三饷...这账算的好啊,层层转手,最后不知落了谁的口袋...”

    “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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