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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0章 真正的暗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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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媚儿那带着职业化妩媚、却也难掩一丝例行公事般平淡的声音即将吐出“流拍”二字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孤零零的金铃声,骤然响起!

    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垂直空间内近乎凝固的寂静。

    这声音并非来自那些尚未退场的、灯光依旧亮着的上层或中层包厢,恰恰来自于——韩青所在的这间“中七十六”号包厢!

    平台上,正准备宣布流拍的媚儿,那已经微微张开的红唇猛地一顿,脸上那几乎要程式化的妩媚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喜与错愕所取代!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立刻精准地投向了韩青包厢所在的方向——尽管从她那里看过去,依旧只是一片单向的漆黑。

    “有贵客出价了?!”

    这件“三凶环”流拍了不知多少次,每次出现都如同鸡肋,让她这个主持者都觉脸上无光。

    没想到,在几乎所有人都离场、连她自己都已不抱希望的最后关头,竟然真有人出价!

    她强压下激动,目光迅速扫过其他尚亮着灯的包厢窗户,声音恢复了娇媚,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殷切:“五万法钱!还有……还有加价的贵客吗?”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那些尚未离开的客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弄得有些愣怔,但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谁会去跟一个买“阴器”的冤大头竞价?

    短暂的、令人屏息的几息等待后,媚儿不再犹豫,手中小锤果断落下!

    “铛——!”

    “恭喜这位贵客!‘三凶环’,以底价五万法钱成交!”

    她的声音充满了完成一桩“不可能任务”般的成就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真正卖出了什么稀世珍宝。

    包厢内,李贡的嘴巴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张成了一个“O”型,直到落槌声响起,他才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韩青,脸上写满了大写的问号与不解。

    “韩……韩老弟?!”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困惑而有些变调,“你……你拍这玩意儿干嘛?!这他娘的是阴器!是给那些修鬼道,或者走投无路的短命鬼用的东西!你……你一个虫修,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当摆设都嫌晦气!”

    韩青缓缓放下手中的铃锤,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决绝和忐忑,恢复成了一片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学者般的研究兴趣。他迎着李贡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李兄莫急。小弟……只是对此物有些好奇罢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虫修之道,本就包罗万象,涉及诸多偏门奇术。这阴器炼制法门独特,驱动原理迥异,小弟拍下,也是想带回宗门,研究一番,看看能否触类旁通,或许对饲养某些特殊属性的灵虫有些启发也未可知。”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带着点“学术研究”的意味,但也足够敷衍。

    毕竟,谁会花五万法钱去“研究”一件对自己几乎无用的阴器?这代价未免太高。

    李贡显然不信,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最终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用一种混合着惊叹、费解和一丝“你们有钱人真会玩”的复杂语气叹道:“……行吧,行吧。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嗯,有想法的‘贵人’。五万法钱买件只能看不能用的‘研究材料’……啧啧。”

    他摇摇头,不再多劝,毕竟钱是韩青的,爱怎么花是人家的自由。

    他只是觉得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替韩青心疼。

    韩青没有再接话,只是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拍卖继续。

    或者说,是另一件“鸡肋”的上场。

    很快,媚儿甜得发腻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是今夜最后一件拍品——‘红绡灯’!此灯亦是阴器精品,以千年阴沉木为骨,覆以百年怨鬼泪浸染过的红绡为罩,内蕴一缕地阴磷火,点燃后灯光幽红,可照见阴魂,护身防御,亦可布设小型鬼域迷阵……起拍价,五万法钱!”

    介绍依旧卖力,但内容听起来比“三凶环”更加阴森诡异,用途也似乎更偏辅助和邪门。

    一盏用鬼眼泪浸染过的红灯笼?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玉磬敲响,无人应价。

    媚儿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勉强,目光下意识地又瞟向了韩青包厢的方向。

    果然,就在她准备再次宣布流拍的前一刻——

    “叮!”

    那声清脆、孤单却异常坚定的金铃声,再次从“中七十六”号包厢传了出来!

    五万法钱,底价成交!

    这一次,连媚儿都有些麻木了,只是迅速履行程序,敲槌宣布成交,脸上的惊喜也淡了许多,反而带上了一丝古怪——这位客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李贡在一旁已经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看败家子加怪胎的眼神斜睨着韩青,嘟囔了一句:“得,研究材料又添一件。韩老弟,你这‘研究’经费可真够充足的。”

    韩青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解释,但心中却自有一番缜密的算计与思量。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对他自身变异灵力属性的验证渴望。

    呼延渤、颜蛔老祖屡次提及他体内阴煞之气浓重却已被异化融合,这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之前他一直将其视为隐患去祛除,收效甚微。

    而今晚“阴器需要阴属性灵力驱动”这一点,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为他提供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思路——如果这变异灵力本身就带有阴属性,甚至是一种独特的、被《化灵诀》改造过的阴属性呢?

    花费十万法钱,去赌这个可能性,验证自身的秘密,对他而言,值得一搏。

    其次,他并未忘记与那千年鬼修黑觋的约定。黑觋需要他为其实体寻找滋养魂魄、强化阴鬼之力的法器和材料。

    这“三凶环”和“红绡灯”,一听便知是鬼道阴器,正符合黑觋的需求。

    拍下它们,既能部分履行约定,稳住那个危险的老怪物,也能作为未来与其交易或周旋的筹码。

    这笔投资,带有明确的目的性和战略意义。

    最后,这两件东西长期流拍,价格低廉,且明显不受待见。

    他此时出手拍下,看似突兀,但结合他之前可能“出身不凡”、“财力不俗”的形象,以及那个“研究”的借口,虽然会让人觉得他“古怪”或“浪费”,却也不至于引发过深的怀疑和探究。

    毕竟,真正的有钱有势者,有些怪癖再正常不过。

    正如韩青所料,他拍下这两件常年流拍的阴器,在已经稀疏的会场内,并未引起什么实质性的波澜。

    大多数留下的客人只是略感诧异,便抛之脑后,继续他们的退场。

    或许有人会猜测这是主办方安排的“托”在清理库存,或许只是觉得某个冤大头钱多烧得慌,但绝不会有人将这与他韩青这个练气期小修士、以及他体内真正的秘密联系起来。

    很快,平台上最后一件拍品的虚影消失。

    媚儿也完成了她的使命,对着寥寥几个还亮着灯的包厢方向屈膝一礼,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完美笑容。

    随即,她脚下的传送阵银光亮起,身影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倏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着,更明显的变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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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他们所在的包厢,头顶那盏一直提供着稳定橘黄色光晕的油灯,光芒开始缓缓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不止他们这间,窗外那环形立面上,几乎所有还亮着的包厢窗户,其内的灯光也都在逐一熄灭。

    巨大的垂直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被深沉的黑暗所吞噬,只剩下下方平台那束孤零零的惨白投光,以及岩壁上稀疏的幽绿色磷光石,映照出空无一人的冰冷石台和正在离场的最后几个模糊灰色剪影。

    一股更甚于之前的寂寥与空旷感笼罩下来。

    韩青眉头微蹙,看向李贡,低声问道:“李兄,这是……结束了?人都走光了,灯也灭了,拍卖会这就散了?可我们拍下的东西还没交割,钱也没付……”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场面不像正常的结束,倒像是……清场?

    李贡之前一直有些无精打采,此刻见灯光熄灭,四周迅速被黑暗吞没,反而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带着几分兴奋的笑容。他冲韩青摆摆手,示意他稍安毋躁,压低声音道:“急什么?好戏……这才刚开场呢!你就等着看吧,一会儿便知。”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即将揭晓的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韩青将信将疑,不再多问,只是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默默等待着。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与昏暗中缓缓流逝。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功夫,就在韩青几乎要以为真的就此结束、考虑是否该主动联系外面侍者时——

    异变陡生!

    并非他们头顶的灯重新亮起。

    而是下方,那圆形平台的中央,那束一直未熄灭的惨白投光,其光源处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紧接着,平台地面上,一个与之前银蓝色、淡蓝色都截然不同的、闪烁着暗红如血光芒的复杂传送阵纹路,骤然亮起!

    红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粘稠、阴郁、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光线的诡异质感,将整个平台映照得一片血红,更添几分森然。

    红光持续闪烁了数息,随即一道身影在阵中由虚化实,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宽大厚重黑色斗篷中的人。

    斗篷的款式与韩青他们穿过的“绝灵斗篷”有几分相似,但颜色是纯粹的墨黑,毫无反光,且似乎更加厚重,将穿戴者的身形、轮廓乃至一切可能泄露身份的特征都彻底掩盖。

    就连头部,也被同样材质的兜帽深深遮盖,帽檐低垂,在脸部投下一片绝对无法窥探的深邃阴影。

    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直到红光传送阵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那束惨白投光与平台上新增的血红余韵交织,他才缓缓抬起头——尽管依旧看不清面容。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嗯,此刻还“留在”这个空间内的包厢:

    “诸位……久等了。”

    这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甚至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有一种非人的冰冷与机械感。

    “现在,”那嘶哑的声音继续道,言简意赅,“暗拍会,开始。”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魔力,宣告着截然不同阶段的来临。

    包厢内,李贡猛地坐直了身体,之前那点因为韩青乱花钱而产生的无奈情绪一扫而空,眼中迸发出猎人见到猎物般的精光,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低声对韩青道:“来了来了!这才是真正的‘暗拍会’!刚才那些……哼,不过是给外面那些‘体面人’看的前戏和热场罢了!好东西,真正的‘硬货’,都在这里头!”

    韩青心头剧震!

    原来如此!

    之前那长达数个时辰、成交额高达数百万甚至千万法钱的拍卖,竟然只是……掩人耳目的“明拍”?

    是为了筛选掉大多数普通参与者,为此刻这场更加隐秘、参与者更少、交易物品恐怕也……更加“特殊”的真正“暗拍”做铺垫?

    这游尸门的手笔和心思,未免也太深了!

    这时,平台上那黑袍人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拿出拍品。

    他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淡:“先来点……有意思的,热热场。”

    说罢,他抬起一只同样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掌声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随着掌声落下,平台中央,那个血红色的传送阵再次亮起!

    光芒比刚才更加浓郁,几乎将整个平台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红光之中,影像逐渐清晰。

    并非器物,也非材料。

    而是……人。

    整整五对青年男女,如同木偶般,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出现在平台之上,整齐地排成一列。

    这些男女,无一例外,都拥有着极其出色的皮相。男子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流畅,面容或俊朗或阴柔。

    女子则身段窈窕,曲线曼妙,容颜姣好,堪称绝色。

    他们的皮肤在血光与白光的交织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甚至有些不真实的完美感。

    然而,与他们出色外表形成恐怖反差的,是他们那完全空洞、呆滞、毫无神采的眼神。

    仿佛精美的琉璃珠子,虽然漂亮,内里却空无一物。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着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

    他们的穿着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无论男女,都只以极少、极薄的布料,堪堪遮掩住最关键的隐私部位,几乎等于全裸!

    男子精壮的身躯、女子曼妙的曲线,几乎完全暴露在冰冷的光线下,供人观赏。

    这种展示方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将人物化的侮辱与践踏。

    那嘶哑的黑袍人适时地开口介绍,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描述一件货物:“五对,筑基期鼎炉。元阴/元阳尚存者三对,已破身但经过特殊调理、炉鼎效果更佳者两对。均已施以禁神术,神识被封,意志泯灭,只保留基本生命反应与炉鼎本能。调教得宜,十分‘好用’。起拍价,每对二十万法钱,亦可拆分单拍,单拍起价十二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他的介绍冰冷而直接,将“人”彻底等同于可供交易、使用的“物品”和“工具”。

    包厢内,韩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让他后背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拍卖人!还是修士!还是筑基期的修士!

    虽然早就知道修真界弱肉强食,黑暗处无所不用其极,但如此赤裸裸地将筑基修士当作“鼎炉”、“货物”进行拍卖,而且是以这种彻底剥夺人格、践踏尊严的方式,依然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认知底线!

    橘黄色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那混合着惨白与血红的诡异光芒,透过单向琉璃映照进来,将他和李贡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李贡脸上是见怪不怪的兴奋,而他,韩青,却只感到一阵阵发自心底的冰寒与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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