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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午时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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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茧看清王健手中之物,刹那间如同三魂七魄都被惊得离体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伸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着那枚青色的鹤蛋,嘴唇哆嗦着,却一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王健却浑然不觉大祸临头,反而将孙茧的惊骇当成了对自己“本事”的赞赏,脸上洋溢着得意与骄傲之色,邀功似的说道:

    “师尊,您看!这帮白鹤观的家伙,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对咱们爱答不理!弟子不过是略施小计,给他们点教训,顺手拿了他们一颗蛋,算是小惩大诫!”

    “你……你这蠢材!你闯下弥天大祸了!!”

    孙茧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带着恐惧的颤音。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从王健手中夺过那枚尚带着微温的鹤蛋,动作慌乱得像是在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再顾不上训斥王健,紧紧攥着那枚惹祸的蛋,转身就冲出了房间,疾步去寻找马七。

    “马师兄!马师兄!”

    孙茧一把推开马七的房门。

    马七正在调息,闻声睁开眼,看到孙茧如此失态,眉头一皱。

    待他的目光落在孙茧手中那枚青色云纹的鹤蛋上时,他的表情瞬间经历了几重变化——先是茫然一愣,似乎在辨认这是何物。

    随即是错愕,不明白此物为何会出现在孙茧手中。

    紧接着,当他彻底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时,一股冰冷的惊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头皮发麻。

    最后,所有的情绪化为滔天的愤怒,直冲顶门!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孙茧,几乎是低吼着问道:“这……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孙茧脸色灰败,嘴唇翕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是……是王健……他……他偷来的……”

    “噗——!”

    马七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身形却晃了一晃,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站稳。

    饶是他修行多年,自诩心志坚毅,此刻也彻底破了防,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飞速盘算着对策:

    把王健单独交出去顶罪?

    不可能!

    且不说孙茧把这救命恩人的独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绝不可能答应。

    就算真交出去了,白鹤观会相信这只是王健一人所为吗?

    他们必然会认为这是虫修一脉的指使!

    交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白鹤观绝不会善罢甘休!

    铁喙白鹤是他们立观的根本,严禁任何血脉外流,这是他们的逆鳞!

    偷偷藏下这颗蛋,蒙混过关?

    更是痴心妄想!

    白鹤观不同于其他杂修百兽的兽修门派,他们只专注于饲养铁喙白鹤这一种灵兽。

    对这种灵兽的习性、特征、乃至每一颗蛋的灵气波动都了如指掌。

    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颗鹤蛋失踪?

    更何况,铁喙白鹤成长上限极高,传闻观中甚至培育出了一只堪比大金丹期的八阶白鹤!

    虽然大多数只是二三阶,五六阶的都少见,但这也说明了此兽的潜力和他们对种源的绝对掌控!

    唯一的生路,只剩下一个……

    跑!

    立刻就跑!

    必须在白鹤观发现蛋丢失之前,远走高飞!

    想到这里,马七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推开房门,对着院内厉声喝道:“都别收拾了!韩青!赵铁柱!立刻出来!什么都不要管了,马上随我走!”

    与此同时,在韩青的房间内。

    他正全神贯注于提炼“金精”。

    桌面上散落着几块金锭,他手中握着一块,依照《十二金章真解》中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灵力,试图从那凡俗黄金中淬炼出那一丝丝珍贵的金色精华。

    这两日他在白崖城通过用一些低阶妖兽材料和不常用的丹药,从几家修士店铺换来了不少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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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修士而言,收集黄金确实不算难事,只要有合适的修行资源交换,店铺通常都备有大量金银。

    一枚最低阶的法钱,往往就能换来百两黄金,价格稳定。

    韩青也知道,若能花费些时间精力,在凡俗界扶持一支江湖势力代为收集,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几日,他不仅要每日以精血和灵力喂养那枚青斑避日蛛的卵,还要照料已经孵化的刺甲蚤,光是伺候这两只灵虫就占据了他大半精力,几乎挤不出整块的时间用来修炼。

    只能依靠每日打坐和服用金枫丹来维持灵力不坠。

    剩余的一点可怜时间,全都投入到了这枯燥而进展缓慢的金精提炼之中。

    就在他凝神之际,“砰”的一声,房门被马七粗暴地推开。

    马七一眼就看到韩青手中拿着金块,桌上还散落着几锭,眉头立刻紧紧锁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与失望。

    他此刻心急如焚,看到弟子竟还在“不务正业”地摆弄这些黄白俗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极其严厉地喝道:

    “修行之人,当以提升修为、精研道法为要!整日沉迷于这些阿堵物,能有什么出息!还不快收拾一下,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他心中甚至暗下决心,等这次风波过去,定要找个机会,让这个看似有些“财迷”的徒弟好好经历一番红尘劫难,磨砺心性,斩断其对凡俗财货的执念!

    韩青被马七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命令弄得一愣,但看到师尊那铁青的脸色和眼中不容置疑的急迫,心知必有惊天变故发生,不敢多问,立刻将手中金块和桌上的黄金迅速收起,应声道:“是,师尊!”

    院中,赵铁柱也已闻声而出,壮硕的身躯像半截铁塔般杵在那里,脸上混杂着茫然与不安,一双大手无措地搓着。

    他看看面色铁青的马七,又看看刚从房内出来的韩青,粗声粗气地问:“师伯,不是说明儿才走吗?”

    马七根本无暇理会他,猛地扭头,目光如钩子般钉在紧随其后的孙茧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火星:“那个小畜生……到底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孙茧脸色灰败,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昨夜。”

    “昨夜?!”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马七头顶。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尽,猛地抬头望向院外——天空之上,烈日正高悬中天,炽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洒下,时辰分明已过午时!

    “午时已过……”

    他喃喃自语,瞳孔骤然收缩。

    白鹤观对铁喙白鹤的重视程度他再清楚不过,每日清晨必有专人对鹤卵进行清点。

    此刻尚未事发,唯一的解释便是今日的巡查尚未开始,或者……对方已经在暗中布网!

    不能再等了!

    每多停留一息,便是向鬼门关多迈进一步!

    “走!立刻!现在!”

    马七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因极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变形。他袍袖一拂,一道乌光自袖中射出,落于院中空地上,瞬间化为一艘数丈长的枯木舟,舟身符文黯淡,却透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不等韩青与赵铁柱完全反应过来,马七已率先跃上舟首。

    几人也急忙上舟。

    马七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拍,一道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轻纱飘飞而出,其上灵光氤氲,似有云纹流动。

    他双手急速掐诀,指尖带起道道残影,口中念念有词。

    “云影幛,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轻纱骤然膨胀,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气泡,无声无息地将整艘枯木舟以及舟上众人笼罩在内。

    从内部看去,外界的景物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并无大碍。

    枯木舟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呜咽,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强大的惯性使得刚踏上舟身的韩青一个趔趄,险些栽倒,连忙运转灵力,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下方的城主府、街道、行人,依旧如常,似乎对这艘破空而去的飞舟毫无所觉,就连几个在附近的白鹤观修士,也未曾向这个方向投来一瞥。

    那层薄纱,竟有如此神妙的隐匿之效!

    枯木舟在马七全力催动下,速度快得惊人,两侧景物飞速倒退、模糊,凛冽的罡风被那层“云影幛”隔绝在外,只发出沉闷的呼啸。

    韩青稳住心神,看向舟首的马七,只见他背影僵硬,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脚下飞舟,那决绝的姿态,竟带着几分亡命奔逃的意味。

    韩青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

    他记得清楚,马七之前的计划是借助白鹤观的传送阵前往牵丝殿,那无疑是最快捷、最稳妥的方式。

    为何此刻不惜耗费本源灵力,也要自行驾驭这速度远逊的枯木舟仓皇离去?

    甚至还动用了这等隐匿行迹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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