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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明华大学图书馆。
这栋五层的建筑在末世前是学生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安静，温暖，书香弥漫。
如今却变得冷清而压抑，门窗被木板和桌椅从里面封死，只留下一个狭窄的通道供人进出。
一楼大厅原本宽敞的阅读区被改造成了生活区，书架被推到四周形成屏障，中间摆着几张从楼上搬下来的沙发和桌椅，几个女生或坐或躺，脸色都有些苍白。
“学姐，吃点热的吧。”
一个二十出头、长相清秀的女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到沙发前。
她叫张柔，是沈雨桐的同班同学，也是图书馆团体里的骨干之一。
泡面是末世前图书馆小卖部囤的存货，现在已经所剩无几，能吃到一碗热乎的泡面，对这里的人来说已经是奢侈。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没拉，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毛衣贴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胸前柔和的弧度。
下身是一条深色的加绒长裤，脚上是一双雪地靴。
她的头发乌黑柔顺，披散在肩头，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五官柔美，眉眼温婉，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古代画中走出来的仕女。
即使在这末世，她的气质依旧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
她是沈雨桐，历史系大四学生，也是这个图书馆团体的领袖。
沈雨桐接过泡面，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面条，轻轻叹了口气。
“张柔，我们物资不多了，要省着用。”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那么多学妹饿着呢，给她们吧，我不饿。”
张柔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学姐，你可是我们的支柱啊。”
张柔的声音带着恳切，“要是你倒下了，张恒他们……更不会放过我们了。”
“是呀是呀！学姐，你快吃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沈雨桐旁边，亲昵地靠着她的肩膀。
这少女个子不高，身材娇小玲珑，但比例极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下身是黑色的百褶短裙，腿上裹着加绒的肉色打底裤，脚上是一双毛茸茸的兔耳朵棉拖鞋。
圆圆的小脸，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透着几分狡黠和灵动。
她是艺术学院的苏小棠，因为长得漂亮、性格活泼，被陈浩那伙人盯上过，跑到图书馆来投靠沈雨桐。
“张恒那群恶心人的家伙，也配追学姐？”
苏小棠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整天就知道欺负人，抢东西，抢女人……要不是学姐你挡着，他们早就把我们吃干抹净了！”
沈雨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苏小棠的手背。
她知道苏小棠说得对。
如果没有她的异能震慑，陈浩和张恒早就把图书馆这边吞并了。
那些学妹们，也早就……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泡面，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面条已经不烫了，泡得有些发软，但在这种环境下，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张柔站在旁边，看着沈雨桐吃东西，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也很久没吃过热食了，每天分到的那点干粮根本填不饱肚子。
闻着泡面的香味，她的胃开始抽搐。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苏小棠也咽了咽口水，但她没有抱怨，而是靠得更紧了些，把头枕在沈雨桐肩上，小声说：
“学姐，等以后日子好过了，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火锅，烤肉，奶茶……”
沈雨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吃着面。
泡面吃完，沈雨桐放下碗，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喊声。
一个短发的女生从楼梯口跑下来，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喊道：
“学姐！学姐！不好了！陈浩……张恒……他们带着人来了！已经到楼下了！”
沈雨桐猛地站起身。
但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软，眼前出现了重影，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地扶住沙发的扶手，才没有摔倒在地。
“学姐！你怎么了？”
苏小棠连忙伸手扶住她，声音里带着惊慌。
沈雨桐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但脑袋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她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暂时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
她看向旁边那个空碗，瞳孔微缩，“那碗面……”
张柔站在一旁，脸色煞白，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沈雨桐看着张柔的表情，心里瞬间明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药效上来了，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软。
“张柔……你……”
苏小棠也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看着张柔，难以置信，“你给学姐下药？！”
张柔后退了一步，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我……我也是没办法……他们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食物……给我安全……”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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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棠怒吼道，“学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帮张恒那群畜生！”
“对不起……”
张柔低下头，转身跑了出去，消失在楼梯口。
沈雨桐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试图调动自己的异能，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使不出来。
“学姐，你坚持住！”
苏小棠扶着沈雨桐，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去挡住他们！你……你快恢复！”
“小棠……别去……”
沈雨桐伸手想拉住她，但手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苏小棠咬了咬牙，松开沈雨桐，从旁边的书架后面抽出一根铁管，握在手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她的腿在发抖，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一楼大厅里，其他几个女生已经乱成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在找地方躲。
看到苏小棠拿着铁管走出来，她们都愣住了。
“小棠……你……”一个女生结结巴巴地说。
“怕什么！”
苏小棠握紧铁管，声音带着颤抖，但眼神坚定，“学姐保护了我们这么久，现在轮到我们保护她了！”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有人犹豫，有人害怕，但也有人默默拿起了身边的“武器”——拖把、扫帚。
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魁梧的身影率先走了上来，正是陈浩。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铁管、砍刀的男生，个个面露凶光。
张恒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陈浩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沈雨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学姐，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嘲讽，“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苏小棠挡在沈雨桐前面，举起铁管，对着陈浩，声音发抖但毫不退让：“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陈浩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小棠妹妹，你这么凶干嘛？哥哥我又不是坏人。”
“呸！”
苏小棠啐了一口，“你们就是畜生！比雪尸还恶心！”
陈浩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发作，张恒从后面走了出来，目光越过苏小棠，落在沈雨桐身上。
沈雨桐靠在沙发上，长发散落，脸色苍白，但那张柔美的脸依旧让人心动。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呼吸急促，显然正在和药效抗争。
张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取代。
“沈学姐。”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何必硬撑呢？加入我们，不好吗？图书馆这边的物资都快见底了吧？跟着我，至少不会饿肚子。”
沈雨桐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张恒也不急，转头看向苏小棠，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小棠妹妹，你倒是挺勇敢的。”
他慢慢走过去，苏小棠举着铁管，手抖得更厉害了，“不过你觉得，这根破管子能挡住我们吗？”
苏小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但就是不退。
张恒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淡青色的漩涡，空气开始流动，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最后说一次，让开。”
苏小棠看着他掌心的青色旋风，腿已经软了，但她还是死死站在原地。
“不让！”
张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抬手就要挥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什么巨大的机器在靠近。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浩皱眉：“什么声音？”
张恒也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
一个在窗口放哨的男生突然跑下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浩哥！外面……外面来了一辆大车！好大的车！停在门口了！下来好多人！都有武器！”
陈浩脸色一变，看向张恒。
张恒收起掌心的旋风，眉头紧皱。
“来得好快……”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陈浩，“先下去看看。”
陈浩点了点头，带着人转身下楼。
张恒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雨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跟着下去了。
苏小棠看着他们离开，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扶着墙，大口喘着气，回头看向沈雨桐。
沈雨桐依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那辆大车……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