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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姜安安一进教室,就被坐在前排的饶芮盯住。
她眼神透着一言难尽的奇怪。
姜安安坐回座位,掏出书本。
饶芮又回头来盯。
姜安安莫名其妙。
低头看自己——
衣服扣子没错位、鞋也没穿反。
她碰了下同桌,问:
“你看我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吗?”
同桌将她从头看到脚,说:
“你辫子今天编整齐了,昨天一股粗一股细。”
姜安安:“……”
感谢秦屿同志昨晚催她早睡,今早闹钟没响她自己就醒来了,有了从从容容收拾自己的时间。
“还有呢?”
“姜安安,你知道我是谁吗?”
前面一句是姜安安的声音。
后面一句是饶芮的问话。
姜安安回头看向饶芮。
其实她这个姓,让她有过猜测。
“对,你想的没错,饶蔓是我姐。”饶芮看着她道。
姜安安身子默默远离了她点。
大清早的,她不想跟人吵架,会影响一天的状态。
“打住!”饶芮伸手止住,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
姜安安:“那你找我……有事?”
自己留了一级,跟饶芮相处了虽一年了,但平时交集并不多。
饶芮十分汉子地拍拍她的肩说:
“我姐去年找了你的茬,一年了你都没找我的茬,你是个不错的人。”
姜安安:“……”
她以前老给人发好人卡,没想到如今自己也得了一张。
饶芮突然俯身,趴在她桌子上,小声警惕地说:
“但我告诉你啊,你离你小叔远点,他没耐心、还脾气不好,一点都不像个好人。”
姜安安立即义正词严:
“我小叔为人正直,处事有分寸,你别污蔑他。”
饶芮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你眼神也不好吗?”
姜安安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说秦屿不是好人,好奇问:
“你们到底是怎么惹到他的?”
饶芮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说:
“你小叔一个字都不让我说。”
“如果影响了你高考,他也不让我高考。”
姜安安:……秦屿怎么可能那么胡来?
“那你多说几个字不就好了。”
饶芮:“……”
站起身,拍了两下桌子,道,
“好了,不打扰你了,我也去学习了。”
姜安安瞧她神清气爽地离开,转头问同桌:
“你知道她来是干什么的吗?”
同桌也很迷,不确定地说:
“说你小叔的坏话?”
“给你介绍她?”
姜安安晃了晃脑袋。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秦屿又拒绝了饶蔓。
她想了下,写了个字条,叠好,戳前面的同学:
“帮我给饶芮。”
同学传一路传上去。
姜安安见饶芮打开字条后,突然回头,十分活气地瞪了她一眼。
几秒后,字条又重新传了回来。
姜安安打开,只见她的那句:
“冤有头债有主,我小叔让你姐不痛快了,让你姐有本事直接去找他,千万别来烦我。”
“(▼へ▼メ)”
“我说错了,你和你小叔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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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安扑哧笑出声。
把字条叠起来,翻开书开始自习。
……
凳子“咯噔”颠了一下。
姜安安回头。
就见罗小勇正双臂抱胸,吊儿郎当靠着他后桌的课桌,瞧着她开口:
“哟,还有闲时间玩儿呢,到时候考不上状元,不怕丢人啊?”
“有病就去治!”
姜安安扭回头,用脚把凳子往她桌子跟前再勾了勾,与罗小勇的桌子拉开距离。
罗小勇把后面同学的桌子都靠的退后一大截,那同学敢怒不敢言。
他同桌拉了他一把:
“你快看你的书,闲的你,老盯着安安同学干什么?”
罗小勇盯着姜安安的后脑勺:
“她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他同桌疑惑:
“你不是说她是村里来的,你是镇上的吗,怎么成你们全村的希望了?”
“都一样,反正不是你们大院那个圈子的,”罗小勇抓起笔,戳姜安安,
“听见了吗,你要是考不上状元,他们都会嘲笑你是村里来的。”
姜安安烦的理。
罗小勇锲而不舍地戳她后背。
姜安安忍无可忍,猛地回头,用视线戳他:
“我本来就是村里来的,大家上三代有几个不是泥腿子。”
她又一眼刀甩向罗小勇同桌,
“还有你,谁让你跟他随意换座位的,换回来!”
能安排给罗小勇坐同桌的,自然不是善茬,不爽道:
“我想换就换,你凭什么管我们?”
“就凭我是班长,你们私下随便换座位违反纪律。”
姜安安将罗小勇桌子拉到她跟前,看着他,
“你要么把桌子挪过来,要么我给你搬去楼道里,让你们俩在楼道里尽情换座位。”
罗小勇的同桌脸色变得精彩,捶了下罗小勇胳膊,咬牙切齿:
“换回来,你们村这个小辣椒霸道得很,老师也偏心偏到她姥姥家去了。”
“我不想像上次一样再和你去楼道里丢人现眼了。”
也不知他哪句话打动了罗小勇。
罗小勇竟就同意了。
两人将桌子换过来,他同桌被周遭一伙玩伴调笑,似觉得很没面子,窝火地朝姜安安道:
“这下总行了吧,全村人的希望同学?”
“你才是小辣椒!”姜安安说。
她明明温柔、大度又纯良。
“噗……噗噗……”
姜安安突然被同桌拉了下。
她转头,就见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姜安安眼尾余光,罗小勇早就抓着笔在题册上写个不停,只不过笔尖是悬空了。
装模作样,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同桌也一秒抓起书。
姜安安:“……”
默默坐好,立起桌上的书,挡住自己的脸。
“好了,都别玩了,”班主任打断同学们的偷笑声。
许是和大家就相处这最后三天了,他卸下以往的拘谨严肃,笑容平易随和,
“好好上自习,把没记熟的都背一背。”
最后的高中时光,鸡飞狗跳却又明朗。
转眼到七月六日。
高考的前一天。
……
姜安安收拾好自己,在餐桌前吃着早饭。
莫爷爷已经紧张地给她核对起她要带的东西:
“小屿,这是准考证和学生证,你给安安收好。”
又问姜安安,
“安安,你要用蓝色墨水还是黑色墨水?”
“蓝色。”姜安安看着他们。
那些其实都是她收拾过的,但瞧着他们一个个查看的细心,她心里暖便没阻止。
“铅笔、橡皮和尺子也要带,”莫爷爷说,
“我问了院子里去年有孩子参加高考的军属,说这些画图、改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