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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次赢我是靠近身。”杰克逊拍了拍腰间的自由之翼，“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靠近。你打不赢的。投降，你只少一分。跟我缠下去，你少的不是一分，是十分二十分。”

    “巧了。”伊戈尔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嚓声，“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投降吧。”

    “Fxxkyou.”

    “Пошёлты.”

    两人几乎同时爆了粗口。

    杰克逊的耐心本就不多。他抽出右手的自由之翼，朝伊戈尔脚下轰了一枪。

    这一枪是警告。不是全力输出，但爆炸的气浪还是在伊戈尔面前炸开了三米高的水柱，海水在半空中瞬间结冰，碎成漫天冰屑。

    “最后一次。”杰克逊说，“再不投降，我就当真打了。谁也别想追榜首。”

    伊戈尔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被炸碎的冰面。

    然后抬头。

    灰蓝色的眼睛里，瞳孔骤缩。

    变化在一瞬间发生。

    伊戈尔的皮肤从苍白变成了青灰色，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手臂粗了一圈，背阔肌隆起，肩胛骨的轮廓像刀刃一样从背部凸出。他的呼吸喷出白色雾气，整个人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虚拟海面在十米范围内全部冻结成实冰，冰层厚度超过一米。

    寒气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在收缩。

    向他的体内收缩。

    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极寒之力灌注、淬炼、重塑。这不是普通的天赋释放，这是严寒适应的黄金级高阶应用——在极端环境下，肉身自适应进化。

    他的精气神数值，几乎同步达到了一百七十八。

    看起来只比维多利亚高三十几点。但精气神的增长不是线性的。从一百五十到一百七十八，每一点的提升都是前一阶段数点的浓缩。这二十七点的差距，放在实战中，足以让战斗的天平彻底倾覆。

    伊戈尔迈出一步。

    脚掌踏在冰面上，冰层没有碎裂，反而从他的脚底延伸出去，以他为中心向杰克逊的方向高速蔓延。冰面上凝结着薄薄的白霜，空气中的水汽在极寒中化作细密的冰针，悬浮在两人之间，折射着冷白色的光。

    他冲过来了。

    杰克逊看到伊戈尔那不可匹敌的气势和浑身蔓延冻结空间的极寒之力，踏海成冰朝自己冲来的瞬间，瞳孔收缩。

    他认得这个状态。

    上一次和伊戈尔缠斗打了十二分钟，就是因为对方进入了这种全力形态后肉身强度高得令人绝望，自由之翼的普通射击很难真正伤到其，只有蓄力暴击才能对其产生威胁。

    十二分钟。

    不，全力状态下的伊戈尔比上次更强了。

    这次可能要十五分钟。

    甚至更久。

    十五分钟——至少十到十五场的差距。

    杰克逊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蠢货！有病！该死的——！！”

    他骂了三句。

    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决定。

    自由之翼的枪口翻转。

    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战斗结束。

    系统判定：伊戈尔胜。

    ——

    杰克逊的意识被弹回现实的瞬间，他从甲板上一跃而起，拳头砸在桅杆上，整根桅杆从中间断裂。

    “Soofabitch——”

    他深呼吸了三次。

    冷静。冷静下来。

    一分。只是一分。

    他点开匹配按钮，进入下一场。

    ——

    而在对战空间里。

    伊戈尔独自站在原地。

    杰克逊消失后，空旷的虚拟海面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周身膨胀的肌肉在两秒之内消退。

    青灰色的皮肤恢复了苍白。极寒气息收敛，冰面停止扩散。呼吸平稳，心率正常，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丝“暴走”后的疲态。

    他脸上暴怒狰狞的表情，像揭面具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戏谑的、玩味的笑容。

    “低劣的星条旗。”伊戈尔用俄语低声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就这，也想唬住我？”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真以为我只有肌肉没有脑子？”

    从头到尾，他没有真正进入全力状态。

    肌肉膨胀、极寒爆发、踏海成冰——全是演的。精气神的压迫感是真的，但那是常态下就能释放的程度，远没有到全力。

    他赌的就是杰克逊的性格。

    自傲。暴躁。不愿意做亏本买卖。

    当一个自傲的人判断“这场打下去代价太大”时，他不会死撑。他会选择止损。

    因为在杰克逊的认知里，主动退出只丢一分，但缠斗十五分钟可能丢十几分。

    一分和十几分，杰克逊一定会选一分。

    伊戈尔从第一次和杰克逊交手就在观察。第二次交手时就在验证。第三次——收网。

    白赚一分。

    伊戈尔关掉战斗空间的界面，点开了匹配按钮。

    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匹配成功。

    白光亮起，他的身影消失在对战空间中。

    ——

    与此同时，我们伟大的个人战榜单榜首。

    汉斯·韦伯从第三千四百六十二场个人战中退出来。

    赢了。

    意识回到战船甲板的瞬间，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喘气，而是调出榜单。

    【第1名：汉斯·韦伯（条顿），获胜场次：3387】

    还在。

    他长出一口气，胸腔的紧绷感松了半拍。

    第二眼——往下扫。

    杨行。不在前十。不在前一百。不在前一千。

    他快速输入名字搜索。

    【第4，230，605名：杨行（炎黄），获胜场次：1500】

    五天了。一千五百。一动不动。

    汉斯的嘴角弯了一下。

    但这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因为他的视线滑回了前十。

    【第1名：汉斯·韦伯（条顿），获胜场次：3387】

    【第2名：维多利亚（雾都），获胜场次：3367】

    【第3名：杨行（炎黄），获胜场次：3366】

    【第4名：郑远山（炎黄），获胜场次：3365】

    【第5名：张昊天（炎黄），获胜场次：3363】

    二十场。

    他和第二名的差距——只剩二十场。

    汉斯的笑容消失了。

    三天前他领先第二名三百多场。两天前一百五十。昨天八十。今天——二十。

    而距离结算——他瞥了眼魔海的双日位置——还有半个小时。

    三十分钟。

    “Sche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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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斯一拳砸在船舷上，雷弧炸裂，木板碎了一角。

    “维多利亚这个疯女人！”

    他咬着牙，蓝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暴躁。

    雾都的圣女。黄金级海之剑的持有者。阵营战个人战两线作战——居然还能追到离他只有二十场？

    “你一个雾都人，安安分分呆在第二不就行了？非要跟我抢第一？你图什么！”

    他又看了眼第三到第五名。

    郑远山。沈清。张昊天。

    清一色炎黄。

    汉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还有你们——炎黄文明。”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阵营战的冠军已经是你们的了。两百五十一分，到手了，稳了，没人跟你们抢。你们还不满足？还要来抢个人战？”

    他越说越快，语速带上了条顿人特有的生硬节奏。

    “郑远山——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不去含饴弄孙，跟我一个三十二岁的年轻人争什么？沈清——一个医生，好好治你的病人去，跑来打什么序列战？张昊天——还有那个最可恶的也叫杨行的家伙，怎么只要叫这个名字的都这么讨厌——”

    “贪得无厌。”汉斯用德语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切回英语继续骂，“一整个贪得无厌的民族。什么都要。什么都要抢第一。当年元首不该——”

    他骂骂咧咧一番。

    但心底的戾气仍然未消尽，反而在三十分钟倒计时的紧迫中越烧越烈。

    他又扫了一眼榜单后面的名字。所罗门、伊戈尔、杰克——

    他把能骂的人全骂了一遍。

    骂完之后，汉斯·韦伯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蓝灰色的眼睛里，暴躁的火焰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疯狂。

    “你们追得再紧又如何？”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嚓声。

    “还有三十分钟，我领先第二名二十场。你们打我也打，你们增加胜场我也增加。只要我不停——你们就永远只能看着我的背影。”

    雷电巨熊的血脉在体表全面涌动。蓝白色电弧从他的指尖、肩甲、脊背同时窜出，在傍晚的海面上映出一片刺目的光。

    “个人战的冠军——”

    他攥紧拳头。

    “一定是我的。”

    “那个胆小怯懦的杨行连参战的勇气都没有。什么雾都圣女维多利亚？什么炎黄文明十大强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今天！我要把你们统统踩在脚下！我踩着炎黄文明的骄傲——死死地——踩在脚下！”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

    “等我拿了这个第一——天赋进阶——雷电巨熊血脉突破黄金级的天花板——”

    汉斯舔了一下嘴唇，瞳孔里燃烧着某种癫狂的东西。

    “那这魔海之上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命主杨行？”

    他嗤笑一声。

    “命主杨行也不行。”

    “然后我会带领条顿赢下阵营战。夺走炎黄的一切——功勋、天赋、资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烧着。

    “还有因果命台。”

    “都是我的。”

    “都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船舱，点开了个人战的匹配按钮。

    时间回到杨行这边。

    杨行分神同步过来的记忆像一条被加速播放的影片，在意识中快速展开。

    五天。

    5v5阵营序列争夺战已经结束——绝望之壁七百九十二场，幸运小队七百八十一场，炎黄文明包揽冠亚军，积分251。雾都250，星条旗249。

    10v10阵营战隔天开启，复兴会再开大会，分身以小幸运术身份出席，被编入绝望之壁与幸运小队合并的绝对卫冕十人组，今天开赛后一路碾压，榜首稳如磐石。

    这些都没问题。

    杨行的视线落在个人序列争夺战的实时榜单上。

    【第1名：汉斯·韦伯（条顿），获胜场次：3387】

    【第2名：维多利亚（雾都），获胜场次：3367】

    【第3名：杨行（炎黄），获胜场次：3366】

    他往下翻。

    前一百没有他。前一千没有。前一万没有。

    【第4，230，599名：杨行（炎黄），获胜场次：1500】

    “……”

    杨行看了的第一眼就知道，不用想，命台现在肯定闹翻了天，这点也是他的失误。

    没料到一次简单的深入研究天赋就花了五天。

    明明在他的感知中仿若只是过了一瞬。

    灵光一闪的天赋还是太强了。

    这也给了他一个提示。

    天赋不像技能，没有系统性的理论和学习逻辑，可以轻松用因果之力强行突破上限。

    天赋的上限早在觉醒那一刻几乎就定死了。

    强行突破无异于凭空加码。

    那不是做不到，是代价很大。

    强行突破一点点，没什么意义，大幅度跃迁，想要将黄金级塑造钻石级，代价太大。

    那么如果魔海再也再也开不出钻石级的宝箱。

    那他该怎么办？

    这五天的经历就是给他的启示。

    自行领悟和钻研天赋规则，加持各种学习方面的天赋能力，再结合因果之力能将未来拉入现实的能力，迟早有一天，他能把自己所有的天赋都钻研理解成接近因果之力的存在。

    他揉了揉太阳穴，从训练室的地板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盘坐而僵硬的腿脚。衣服上的灰被他拍了拍，拖鞋趿拉着走到甲板。

    海风灌进来，咸腥味扑面。双日高悬，光线刺眼。

    命台上现在讨论的很欢。

    看到大家那么担心，他确实是疏忽了，不过也就这回了，有经验了，下回他会提前安排好的。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上一次他把数字定在了一千五百，现在已经被超过了一千八百多场。

    那这次……

    杨行歪了下头。

    定多少合适？

    四千？

    不够稳，还有半个小时。

    那就五千吧。

    九天他这个堂堂命主赢五千场还是合理的。

    杨行思定。

    他抬起右手，因果之力在指尖无声涌动。

    下一刻。

    “自己在个人序列争夺战中获胜”这件事的因果线，每一场胜利都是一条因果线，从“匹配”到“战斗”到“获胜”，起因、过程、结果一应在过去顷刻成为现实。

    然后。

    魔海历第二十三日，上午十一点三十一分。

    个人序列争夺战的实时胜场榜上。

    所有正在查看榜单的求生者——不论炎黄还是外文明——同时看到了一幕让他们的大脑短暂宕机的画面。

    【第4，230，599名：杨行（炎黄），获胜场次：1500】

    这行字消失了。

    不是慢慢变化。不是数字逐个跳动。

    是整行——消失。

    然后在榜首的位置，一行新的金色字体凭空出现。

    【第1名：杨行（炎黄），获胜场次：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