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姐看见钱,顿时两眼放光,连忙坐起来。
“哥,你问。”
冯建国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
他弹了弹烟灰,“阮家你们知道吗?就是香江做建材生意的那个阮家。”
几个小姐对视一眼,其中年纪稍长的那个点了点头,“知道啊,阮家嘛,跟霍家联姻的那家,这几天香江新晋的大红人。”
“不过,我听说联姻的那位霍二爷好像是得了什么病,因为要冲喜才联的姻,否则哪儿轮得上阮家大小姐。”
冯建国眉头微蹙,“我不听这些,说说阮家的夫人和她带来的女儿。”
“阮夫人?”
另一个年轻些的小姐接话,“听说她以前是阮家的保姆,后来爬上男主人的床,挤走了原配,心机手段都是一流的,只是在豪门富太太圈子里不怎么受欢迎……”
“那她带来的女儿呢?结婚了吗?”
“这个不知道,大家都在关注阮家大小姐,谁关注一个拖油瓶啊……”
冯建国的眉头皱紧,将指间快要燃尽的烟掐灭。
“行了,干活吧。”
床垫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逼仄的房间里回荡。
冯建国憋了十几年,火力猛得吓人。
从傍晚一直折腾到深夜,把那五个姑娘挨个折腾了一遍,有的还不止一遍。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那几个姑娘已经累得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冯建国靠在床头,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炸开,他才觉得那股压抑了十几年的燥热终于被压下去了一些。
他又拿出那沓钱,给每人多发了一些,算是额外的小费。
几个姑娘拿了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七嘴八舌地跟他道谢,然后鱼贯而出,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冯建国把最后一根烟抽完,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这才慢慢穿好衣服。
他走出小巷,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阮家别墅。”
……
与此同时,酒店走廊里。
江诗语披了件外套,踩着拖鞋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
“段城,开门。”
里面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段城站在门后,只穿了条裤子,上身赤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手臂上的纹身。
“小姐?”
江诗语皱了皱眉,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床铺整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冯建国呢?”
段城侧身让开,让她进来,“出去了。”
“去哪儿了?”
段城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他……说是出去透透气。”
江诗语双臂环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透透气?我看是去找女人了吧。”
段城没说话,算是默认。
江诗语嗤了一声,“脏东西,狗男人,在牢里关了十多年,憋坏了吧。”
段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江诗语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是香江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你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了?”
段城沉默了两秒,“那老货精得很,嘴又严,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过,我听得出来,他手里肯定有阮念念的把柄……”
江诗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什么把柄?”
段城看了她一眼,斟酌着措辞,“阮念念当年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这样一个禽兽父亲在身边,想要欺负一个小女孩简直太容易了,肯定会有留下什么……”
“你是说,冯建国的手里可能有阮念念的果照?!”
“我听他那意思,应该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说的似是而非,也不知道真假,更何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只不过,此时的江诗语完全听不进段城的话。
她此时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阮念念完了!
一个强奸犯女儿的身份,再加上果照被曝光,她的名声就彻底烂了!
霍家那种百年望族,最看重的就是脸面,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满身污点的女人?
江盛淮不是还惦记阮念念的吗?
还想跟她重修旧好吗?
那她就彻底毁了阮念念!
让她身败名裂!
江诗语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在她看来,自己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全是拜阮念念所赐。
如果不是她,她现在还是那个锦衣玉食的江家大小姐,而不是住在这种廉价酒店里的丧家之犬。
江诗语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停下来,转身看向段城。
“你告诉冯建国,只要他手里真的有东西,能让阮念念身败名裂的证据,多少钱我都出。”
段城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要价不会低。”
“多少都行。”
江诗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有钱,这些年江家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没怎么花,攒了不少,还有好几处房产商铺。”
段城沉点了点头,“行,等他回来我跟他谈。”
江诗语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说什么,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踹了一脚。
‘砰!’
整扇门都震了一下,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段城的脸色大变,几乎下意识地伸到枕头底下去摸出刀子。
“谁?”
没人应。
‘砰!’
又是一脚。
这次力道更大,门锁直接变形,木屑飞溅,房门猛地弹开,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四五个黑衣男人鱼贯而入,身量都高,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段城握着刀就要扑上去,可还没等他靠近,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速度太快,段城根本来不及反应,小腹上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去,后背撞上墙壁,又弹回来,摔在地上,手里的弹簧刀脱手,滑出去老远。
还没等他爬起来,脑袋就被踩在了地上。
“啊!”
段城惨叫一声,脸被死死地踩在地上,粗糙的鞋底碾着他的颧骨,骨头咯吱作响,鲜血顺着疤痕蜿蜒而下。
“你们是什么人?别过来……救……”
江诗语被吓得花容失色,可还没等她喊出‘救命’两字,两个黑衣人上前已经将她摁在了地上。
她的脸贴着冰凉的地板,拼命挣扎,尖叫,“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江家的大小姐!你们敢碰我……”
“碰你怎么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从门口传来,让江诗语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只能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鞋从门口慢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