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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相同的审讯室，依旧是那些人，姜宁坐在审讯椅上，看着江砚特地转过来，让她看个仔细的监控录像，没有说话。
这都能找到，想来他们也是真的下功夫了。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很想将她缉拿归案。
可是，距离游戏结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现在找到这个，有点太晚了。
当时购买那把刀时，姜宁注意到了便利店里装了监控，但还是没放在心上。
除非她去偷去抢，否则想要在短时间内拿到刀还不留下一点证据根本不可能。
不对，即便去偷去抢，也同样会留下痕迹。
只有换一把刀才行。
可那样就不符合她的初衷了。
她之所以要对林阳动手，就是因为林阳杀了方歆。
她作为方歆的妹妹，只是想帮姐姐报仇罢了。
相同的凶器，相同的伤口。
一个死于晚上八点，一个死于早上八点。
这就是因果。
见姜宁始终不开口，江砚又道，“经过检测，杀死林阳的凶器，和杀死方歆的是同样的。就连两人的伤口也一致。”
“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两人动手？”
如果说刚才姜宁还有一丁点的担忧，现在那点担心瞬间烟消云散了。
所以，他们是认为她杀死了方歆和林阳吗？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前面又说她杀周明扬是为了帮方歆报仇，她既然和方歆的感情这么好，又怎么会杀害方歆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可站在侦查者的角度来看，这并没有问题。
毕竟，凶手只有一人。
他们原先怀疑的对象现在死于非命，那么他就不可能是凶手，而是凶手丢出来的烟雾弹。
林阳有杀害方歆和周明扬的动机，但姜宁却并没有杀害方歆和林阳的理由。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有她自己知道。
时间在飞速流逝，距离游戏结束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在半小时结束前，他们要是没能定姜宁的罪，本局游戏侦查者将失败。
也就是凶手将获得游戏的胜利。
这一点江砚无法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注视着眼前的女生，一字一句，“方歆的尸体之所以会出现在郊外，是被你转移到那的吧？”
“装方歆尸体的行李箱也是你从她房间拿的，凶手能够用漂白剂将整间房子打扫一遍并且没有引起你的注意，是因为打扫房间的人就是你。”
“对吗？”
江砚以为这一次姜宁依旧会选择沉默不语，可姜宁却在此时出了声。
女生的嗓音清脆，应得十分果断，“对。”
【主播干嘛？？？你这个时候怎么就长嘴了？！快给我闭嘴啊！】
【你当半小时哑巴凶手不就赢了吗？为什么要在这种关键时候搭理他？】
【啊啊啊啊，我恨不得现在进游戏把主播的嘴缝起来。】
【输了取关。】
白鸦工坊的直播平台观众是可以选择要不要关注该主播的，在《案件现场》为期七天的首次公测里，姜宁从刚开播0个粉丝到现在马上突破十万粉丝大关，涨粉速度所有人有目共睹。
有许多人为了方便找到她，选择给她点了个小小的关注。
而原本马上就要突破十万的粉丝数，在此时出现了负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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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些人懒得看主播接下来的蠢猪操作了。
但憋着一口气继续看下去的人也不在少数。
他们硬着头皮继续看着，想看看主播乱搞了一整局游戏，打算在最后阶段给他们递上来怎样一副答卷。
江砚听见姜宁的话，微微睁大了双眼。
急切追问，“你承认是你杀了方歆？”
姜宁一脸莫名，“我承认是我抛尸，并打扫了案发现场，方歆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你杀的？那方歆是自杀的吗？”
一旁的李天眼看着时间快要结束，讥讽了一句。
他的嘲讽对姜宁来说不痛不痒，“或许呢。”
“警官，不对……或许我该叫你们侦查者。”
“你们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
从一开始，姜宁就在隐瞒自己玩家的身份，现在游戏马上结束，她的话无异于直接摊牌自己的身份。
而听见这句话的柳长安三人没有半点意外流露，显然，在他们看来，姜宁玩家的身份早就已经坐实。
倒计时已经来到了最后十分钟，败局已定。
江砚平复了一下心情，最终冷着脸道，“说。”
“想来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方歆是被迫和周明扬在一起的，她和周明扬在一起后什么都被监控着，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让周明扬满意的地方，周明扬就会对她拳打脚踢，长此以往，方歆心中积压的恨意滔天。”
“于是，她找到了自己的前男友，林阳。方歆向他诉说了自己的遭遇，请求林阳帮她杀了周明扬，林阳答应了她的请求，条件是方歆需要陪他一起死。”
“毕竟杀人是死罪，他答应方歆的请求后就没有想过继续活着，为了周明扬能死，方歆答应了下来。计划也在这一刻形成。”
“林阳先是杀死了方歆，让方歆去黄泉路等他，然后拿着方歆给他准备的周明扬家的钥匙，潜入周明扬家杀死了周明扬，做完这一切后，他选择了自杀。”
姜宁的讲述到此为止，没有再继续开口。
见她不再继续，江砚掀起眼皮，语气平淡，“按照你说的，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故事中的恶人全都自食其果，而方歆是自愿死亡的？”
“是的。”
姜宁笑眯眯地点头。
“我是大好人。”
“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姜宁但笑不语。
“你就是那个凶手。”
“我们确定了凶手的身份，能不能算获得了游戏胜利？”
李天抬头看着虚空，询问的对象是直播间里的白鸦工坊工作人员。
没有回应。
但姜宁却在此时出声，“你们依旧觉得我是凶手，对吗？”
眼前的三位侦查者全都盯着她，虽然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好吧，我自首。”
瞬间，全场哗然。
她在说什么？
自首？！
在游戏只有不到十秒结束的时候选择自首？！
就在所有观众怒骂之际，坐在审讯椅上的女生笑容灿烂，
“那么，恭喜本轮的凶手获得胜利。”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倒计时归零。
游戏结束！